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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江二昆夫妻是真心對江甚,人家養了二十年,有聯絡很正常,可心裡就是擰巴,抗拒,可能因為江甚在面對那對夫妻時真的很自在,他對著王秀玉撒嬌,對自己卻從來都不會。

田璐嘗試過,但是失敗了,她想要一個完美孩子,如今得到,卻永遠失去了同孩子天然的親近感。

她跟江文澤與其說是反感,不如說是挫敗,是嫉妒。

江甚洗完澡出來,正好看到手機亮著。

拿起來是趙樓閱的簡訊:【安全到家了?怎麼沒訊息。】

江甚摩挲了下螢幕,回復:【到了,跟爸媽聊了會兒,又洗了個澡,沒看手機。】

趙樓閱發來張照片,是院子裡燈光下,趙湘庭在殺魚。

臉上清晰可見的苦大仇深。

江甚:【他會這些?】

趙樓閱:【以前不會,這兩年必須會,成年了,不勞動就沒飯吃。】

拉倒吧,江甚心想,趙湘庭真撂挑子不幹趙樓閱也照樣接手。

【明天做魚,話說我做魚挺好吃的,下次請你嚐嚐。】

【好。】江甚點到即止,【我睡了。】

趙樓閱:【嗯,晚安。】

趙樓閱追的並不緊,雖然每一次都會得寸進尺一點點。

這天下午,江甚還在辦公室,叢高軒突然來了電話。

“別管手頭啥事,都推了,來一趟一院。”

江甚皺眉:“怎麼了?”

“傅誠出車禍住院了。”叢高軒壓低聲音,“訊息被捂住了,你也知道,他前些年動靜太大,得罪了一些人,這次是意外還是人為,仍在調查,我爸是傅老爺子的學生,我們在路上了,而你是‘明晰’專案的主要開發人之一,我的意思你也去看看,傅誠不會說什麼。”

江甚也覺得必須露面,應道:“嗯,我買點東西就過去。”

“我去露個臉就要飛隔壁市,回來見。”

江甚:“行。”

江甚在簡訊上慰問了傅誠兩句,自然沒得到回復,然後他買了些營養品,開車到叢高軒發來的位置,剛上樓就被兩名保鏢堵住了,其中一人打了電話,報了江甚的資訊,隨後“嗯”了兩聲,客氣讓開了路。

傅誠知道叢高軒跟江甚關係鐵,江甚能來看他,也挺感激。

傅誠住著設施最好的病房,推開門時,江甚突然想著:趙樓閱在不在。

病房裡人四個人,沒見趙樓閱,都是臨都商圈的一些重要人物。

但江甚沒想到,段潮生竟然也在。

他父親段南是臨都商會的副會長,跟叢高軒一樣,隨爹拜訪,同時,他也是喻柏的好兄弟。

話說回來,那個前男友,江甚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想起來了。

第14章 接住

看見江甚,段潮生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沉下臉。

江甚沒理會,準確來說,喻柏的朋友圈子他就沒融進去過。

大機率因為那些人覺得他高姿態,沒有像喻柏之前的男女朋友般開舔。

“傅先生安好。”江甚開口,傅承的助理從他手裡接過東西。

“還好,勞煩江副總跑這一趟。”傅誠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漠然。

“客氣了。”

兩人閒談,其他人就在旁邊聽著,江文澤別看每天追求完美,但本身不算多厲害的角色,江氏執行老舊,被時代一步步吞併只是時間問題,偏偏這個時候,找回來一個江甚。

“明晰”專案他提前大半年準備,哪怕只是輕微的風聲。之後的努力也沒白費,最後出手精準狠厲,根本沒給別人機會。

傅誠看重江甚,旁人也不免恭維兩句。

江甚一一應付,態度平和,又距離感分明,有兩個想借機跟他搭話的,見狀打消了念頭。

傅誠臉色發白,不想打擾他休息,江甚便找了個合適時機走了。

身後段潮生追了出來。

“江甚。”段潮生語氣不善:“我們談談。”

江甚有些煩,但段潮生這人十分難纏,他皺眉道:“就五分鐘,我還有事。”

因為這句話,段潮生臉色更臭了。

兩人走到了樓梯間。

往下一層的路燈壞了,慘淡照亮半截臺階,周遭沒窗戶,氣氛壓抑。

“你最近沒聯絡喻柏吧?”段潮生開口。

江甚反問:“我聯絡他做什麼?”

段潮生神色嚴肅,“江甚,你到底有沒有心?!”

江甚:“…………”

他有時候真的會因為跟這個世界的傻.逼格格不入而心生自我懷疑。

“你要說的就這些?”

段潮生逼近些,“跟你分手後喻柏心裡也不好受,讓你低頭就那麼難嗎?”

“是嗎?”江甚眼神嘲弄,輕聲道:“我怎麼聽說,剛跟我分手,喻柏就舉辦了分手派對,還跟一直追求他的那個學弟在一起了。”

段潮生臉上閃過慌亂,“你聽誰說的!”

江甚這下真沒忍住,笑了下:“段潮生,你是不是覺得就你們生活在資訊發達的地方,別人都是山頂洞人?喻柏那一番操作,給我發圖片的人多了去了,當然還有他那個小學弟,說得再直白點,喻柏精神出軌,我沒跟他正式分手前,他就跟那小學弟不清不楚的,幫人家搬家,送人家去醫院,你現在這幅樣子,是要跟我談什麼?談清白?我也有朋友,也會維護朋友,但差不多行了,是非黑白都不管的嗎?”

段潮生多少尷尬。

喻柏的事情,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不能說喻柏後悔了,你們就來找我麻煩。”江甚繼續:“再說他也沒後悔的理由,我們的相處模式連朋友都不算,不過是兩家利益結合。”

段潮生頓時像抓住了把柄般跳腳:“所以你承認你是為了利益接近喻柏對吧!”

江甚覺得掌心有些癢:“喻柏不是嗎?”

“喻柏是真心的!”

江甚盯著段潮生,眼神有些冷。

段潮生漸漸沒了底氣。

真心不是那樣的。

“總之你……你……”

“五分鐘到了,你忙。”江甚打斷,段潮生擋著門,他懶得同這人廢話,索性直接下了樓梯。

“哎你等等!江甚我話都沒說完呢!”段潮生急促追了兩步,這人一向冒失,被打臉的憤怒一併湧上心頭,心裡一發狠,夠著推了下江甚肩頭。

段潮生只為洩憤,但樓梯感應燈不靈敏,剛好熄滅。

黑暗如潮水般淹來,江甚什麼東西都看不見,腳下一步出去,卻空了。

整個人瞬間失衡,再踩到實處已經是往下好幾層,心率驟升,江甚本能往前一抓,只摸到了一下欄杆邊緣。

砰——

清晰的撞擊聲。

段潮生驚了一跳。

“江甚?”

江甚沒說話,他後腰被攬,緊貼著另一具滾.燙的身軀,對方及時又充滿包裹性地接住他,除了臉磕在男人鎖骨上時有些疼,一點都沒傷著。

平穩沉靜的唿吸,雖然看不見,但江甚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渾身血液先是一凝,隨後躁火順著神經瞬間燒起來,某種情緒不可遏制地一股腦衝上了頭頂。

趙樓閱扶著江甚站穩,打算上臺階。

江甚一把將他扯住,上面的段潮生“哎!”一聲叫亮了感應燈。

江甚手往後一推,趙樓閱瞬間會意,不動聲色退到了安全門口。

光線昏暗,段潮生只瞧見江甚站著,根本沒發現趙樓閱。

就這樣段潮生都很後悔害怕了。

江甚解開領口,大步走上來。

段潮生魂飛魄散,下意識想跑:“你要幹嘛?!”

跑不掉,江甚不是精緻無力的花架子,學生時代被混混堵,被人單方面約架,三五人以內,江甚一定能逮住帶頭的,給人錘得鼻青臉腫。

他從來都不是吃虧的性子。

段潮生掙扎無果,此刻感應燈倒是很給力,一直沒滅,於是江甚反手扣住段潮生的胳膊,勐力將人砸在佈滿灰塵的牆壁上,段潮生只覺得骨頭錯位,吃痛哀嚎,江甚隨後甩開人,同時一腳助力,幫段潮生往上爬了好幾層,最後一頭磕在臺階上,頓時眼冒金星。

段潮生好不屈辱,但江甚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你父親會為你剛才的行為負全責。”

段潮生最怕他爹,江甚剛接手公司時尚且稚嫩,可如今不一樣了,段南是萬萬不敢得罪的,也就段潮生仗著跟喻柏的那層關係,以為下點黑手不算什麼。

江甚理了理衣領,轉身下樓。

路過安全門的時候他輕輕拽了下趙樓閱,“走了。”

趙樓閱本來在發愣,聞言跟上,他眼神極其晦澀地從江甚腰身上游過,想著剛才的觸感,精瘦有力。

兩人去了地下車庫。

江甚的車距離最近,他掏出車鑰匙解鎖,示意趙樓閱坐上去聊。

趙樓閱就更是輕車熟路了,開車門的動作讓人以為這車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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