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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他提前來不會打電話嗎?但江甚不過猶豫兩秒,就接過放兜裡了。
第41章 出事了
趙樓閱早有準備。
冰箱一開啟,就是提前醃製好的海鮮。
而一些牛肉、五花跟雞翅,也都入味了,直接上烤盤就行。
江甚最近狀態不錯,隨便吃。
他幫著拿到餐廳,倒了兩杯檸檬水,然後就跟趙樓閱享受上了。
兩人聊了聊最近的一些時局變換,以前這些話江甚只能自己琢磨,對上趙樓閱就不一樣了,他聽得很認真,發現趙樓閱雖然行事果決,但確實避免了很多小麻煩。
等檸檬水續完三杯,燒烤也吃得七七八八,已經快十二點了,江甚理所應當睡這裡。
趙樓閱匆匆將桌子一收拾,就催促江甚趕緊去洗漱。
江甚衝了澡出來,看見趙樓閱的臥室門是開著的。
他緩步走近,聽到了浴室裡傳來的水聲。
江甚差點兒要進去,又止住了,不禮貌。
誰知水聲一停,趙樓閱的聲音響起:“江甚?”
“是我。”
“你先進來,走廊一頭的窗戶開著,別吹感冒了,等我五分鐘。”
江甚瞬間心安理得。
幾個臥室大差不差的裝修風格,但這裡趙樓閱的個人氣息明顯更加濃郁。
床對頭的沙發上堆著他換下來的衣服,抽屜半拉開,能看到裡面擺放的各式腕錶,床頭有兩樣跟黑色背景牆格格不入的公仔玩偶。
江甚坐在床邊等了會兒,趙樓閱就出來了。
男人穿著浴袍,腰間寬寬一系,沒任何遮擋物,趙樓閱的體型優勢瞬間展露無遺,他膚色健康,常年的健身習慣導致回報頗豐,黑髮跟胸口還溼漉漉的,趙樓閱不在意地揭起過膝的浴袍擺擦了擦。
這種動作由他做起來,全是自然跟野性。
薄荷味的沐浴乳,江甚喉結滾了滾,啞聲:“你床頭的公仔……唔?”
趙樓閱不廢話,直接壓來。
江甚不得已陷在被子裡,感覺這人跟大石頭有的一拼,貼的緊又不給換氣,導致江甚後面都微微有點缺氧。
趙樓閱盡興了才把江甚鬆開,他一手撐著身體一手從江甚帶水的唇瓣上蹭過,笑道:“你還真敢進來,送上門啊。”
江甚努力平穩唿吸,懶得理他。
趙樓閱抬頭看向公仔,隨後讓開些位置:“那兩個?你應該能猜到,這麼幼稚的東西全是趙湘庭的傑作,不放還不行。”
江甚坐起身。
趙樓閱看他懨懨的,抬手在對方脖頸後試了試。
“好著呢。”江甚說。
“嗯。”趙樓閱眼瞳黑沉,浸著明顯的疼愛,“下次我注意,對了,有個事跟你打個報告,我明天下午可能要去趟隔壁市,大概三天。”
江甚反應了一下:“啊,行。”
才見面就又要分開,不過三天也還好。
“等忙完這陣,我帶你去騎行。”趙樓閱俯身看向江甚:“你眼下青黑,最近應該累壞了,我晚上睡覺不老實,今天就不留你了,快回去休息。”
江甚本想噎兩句,但碰到趙樓閱眼中濃郁的情緒,決定不作死了。
江甚沒猜錯,趙樓閱就打算客氣這一下,如果江甚有留下的意思,那今晚肯定不眠夜,所以看到江甚利落走人,趙樓閱還有點惋惜。
江甚第二天休息,索性直接睡到自然醒。
他坐起來的時候頭都有些暈,一看錶,都快中午了。
洗漱完從臥室出來,客廳靜悄悄的,趙樓閱的拖鞋安靜擺放在門口,人已經走了,空氣中有淡淡的食物香氣,江甚徑直去了廚房,爐灶熄火,但上面的骨頭湯還是熱的,一旁被扣住的菜罩裡擺著兩盤家常小炒。
江甚拿下牆壁上的綠色貼紙,上面用遒勁有力的字型寫著:【冷了就自己熱熱,我直接走了,有事電話聯絡。】
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江甚原地站了會兒。
他燒了熱水吃完飯,將碗筷收拾乾淨,又在陽臺的躺椅上睡了一陣,傍晚時分,江甚才離開這裡。
江文澤來資訊,今晚還要聽他碎碎念一陣。
對於夫妻冷戰,江文澤顯然不善應付,而江甚也不打算給任何意見。
他如果永遠低不下“一家之主”的頭顱,那麼救了也是白救。
趙樓閱出差,二人簡訊電話不斷,三天時光像是被一下子拉長。
然後更令人煩躁的訊息傳來,因為那邊對接有問題,趙樓閱還要多耽誤幾天。
江甚讓他一次性處理好。
誰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出事了。
下午一點多,江甚剛吃完東西打算閉目養神一會兒,老林總的電話打了進來。
鈴聲莫名急促,江甚心頭突突跳了兩下。
“喂?林總啊。”
半分鐘後,江甚豁然起身,抓起外套奪步而出。
從公司開到建築工地也就十多分鐘,車子一停下,就能看到一堆工人在平地上圍成一團,腳手架搭建至十層,而最上邊的邊緣,站著一個迎風的工人身影,眼瞅著就要墜下來。
江甚一邊往樓上衝一邊吩咐特助宋凜,“穩住工人,保證沒有任何照片影像傳出去!”
“明白!”
因為電梯尚未執行,江甚完全是一口氣爬到了樓頂。
來不及緩和,老林總就衝了上來。
“我軟話說了一籮筐,就是不聽!”老林總面色發白,主要鬧著跳樓的工人一看就是來真的,一旦這裡死了人,不知道要引來多大的輿論,更無奈的是,老林總沒苛待工人,但對方這個架勢,恐怕就是奔著讓“明晰大廈”未成先臭的目標來的。
“我來。”江甚推開老林總。
跳樓的工人正抱著豎起的一截鋼筋,整個身體都在外面,腳下能踩的地方也不過十公分。
對方看到江甚,立刻吼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江甚駐足,死死盯著對方。
那些輕微的恐懼、懊悔,都在江甚極為專注的捕捉下落入網中。
江甚沉聲:“你收了多少錢?我給雙倍,現在從那裡下來,我既往不咎。”
對方冷哼:“聽不懂你說什麼。”
“想給家裡人留點東西,或者是遇到了難處。”江甚語速很慢,“不過如今調查帳號流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我們花點錢,總能讓真相大白。”
“別跟老子說這些!老子就要讓這片地爛了!”
“然後呢?”江甚說:“一旦警.方查出這是蓄意損壞企業口碑,你背後那人倒黴不說,給你的錢都要吐出來,到時候你可就白死了。”
男人臉色微微變了,他憤恨又驚疑地盯著江甚。
老林總在一旁勸慰:“下來吧,你就是個普通人,別被當槍使了,損壞一塊地我們還能謀取新的,你呢?人沒了就真沒了。”
江甚輕輕往前走了兩步:“下來。”
第42章 兵荒馬亂
老林總既然已經說了軟話,那麼江甚的態度就要強硬一點。
黃立忠緊抱著那截高高豎起的鋼筋,腳尖使勁兒往外圍十公分踩臺的最裡面擠。
他看著江甚,慢慢的,心裡有些發毛。
對方都沒調查,就堅信他收了錢,萬一真的調查清楚要回去了呢?這些有錢人聽說一件衣服比他們一年的工資都貴,黃立忠確實缺錢缺瘋了,才鋌而走險。
來前喝了二兩酒,好似壯氣凌雲,可腳下一看就發暈,他的雙手像是黏在了鋼筋上,僵持了這麼半天,也不知道再等什麼。
但黃立忠比起工地其他人,是個沉得住氣的,不然也不會拿錢辦事。
他橫著眉,臉上沒表現出多少怯懦,心頭已經開始敲鼓。
“白死就活不過來了。”江甚語氣很輕,“你有孩子嗎?”
黃立忠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我承諾,既往不咎。”江甚又說。
黃立忠嚥了口唾沫,精神繃緊的同時自嘲了一下,果然,一個好好的人,突然走“死”這條路,是很難走通的。
他緊握著鋼筋骨節發白的手,有了一絲鬆動。
江甚緊卡在喉嚨的大石正要緩緩落地,就聽旁邊有人突然大喊:“不好,他要跳!”
黃立忠腦子一白,心想我怎麼就要跳了?眼角餘光瞥見一個人迅速撲來,吊梢眼,右邊少了半邊眉,因為衝在第一個,所以只有黃立忠看到了他臉上的狠勁兒。
黃立忠在這一刻渾身都開始軟,他大機率知道自己要交待了,腦子裡亂糟糟的,手都有些抓不住鋼筋。
而最先衝來的吊梢眼看似去抓黃立忠,實則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黃立忠也不知道為什麼,手腳一下子全鬆了。
慢鏡頭似的,他整個人向後仰倒,瞳孔裡映襯出逐漸遼闊的天幕。
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驚唿像是隔著幾重山炸響。
那簡直是比光速還快!江甚驀然閃電般上前,勐力撞開弔梢眼,但他伸出手的距離已經夠不到黃立忠了,關鍵時刻,江甚單手撐住紅磚,一個利落翻身,整個人躍出的同時,撐住的那隻手驟然下沉,改為扣住牆壁,時間流速瞬間加快,萬分危急關頭,江甚一把抓住黃立忠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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