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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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江甚覺得左後肩癢癢的,清涼過後伴隨著輕微的疼痛,但完全能忍。
“別催,醫生說必須塗抹完整。”
江甚差點翻白眼:“加上創口最外一圈也才一元硬幣大小!”
言下之意,你塗十幾分鍾?
“好了。”趙樓閱語氣滿意,跟刮膩子似的,見傷口的藥膏抹得十分平整,最後才將紗布貼上。
江甚穿著寬鬆襯衫,此刻衣服肩線垂落直腰間位置,陽光一照,真就跟玉雕似的。
趙樓閱吻上去的時候,江甚一點沒意外。
江甚不缺自信,只是開始那會兒,他不認為自己對趙樓閱的吸引力能這麼大,再好的皮囊看久了也就那樣。
但顯然趙老闆不一樣。
趙樓閱從背後將人抱了會,然後扶著江甚躺下,給他受傷的腿下墊好小凳子,這才去準備午飯。
筒子骨湯,放了點蟲草花跟羊肚菌,因為是黑山豬,所以香的過頭了,江甚都沒忍住朝廚房多看了兩眼。
隨後江甚的眉眼完全浸泡在適宜的陽光裡,片刻後,他舒服地眯了起來,那些擔驚受怕、糾結掙扎,又極致扭轉的人生,似乎從來都沒發生過,好像他就這麼恬淡平穩地、一直被趙樓閱照顧得很好。
吃完午飯,江甚休息,趙樓閱召開遠端會議,等上大概兩個小時,江甚才會醒來,然後趙樓閱就給他掐表,超過一個小時進來強行勒令休息,剩下的一個小時辦公時間在晚上。
江甚本來就效率高,如此效率更高了。
隔著電腦宋凜手下飛快,將重點內容全部記下來。
晚上八點一到,趙樓閱推門而入。
臉上寫滿了“不容商量”。
江甚看他一眼,然後同電腦那頭的宋凜說:“暫時就這些,有問題及時跟我聯絡。”
“好的江總。”
“都儲存了?”趙樓閱問道。
江甚點點頭,然後趙老闆拔出隨身碟,立刻關電腦。
江甚出來才看到趙湘庭坐在沙發上。
“江哥!”趙湘庭這模樣像是隨時能給江甚磕一個。
“你坐吧。”江甚溫聲,他左腿還打著石膏,在家裡短距離的位移拄著柺杖就能辦到,但顯然趙樓閱覺得自己就是屬“柺杖”的,除非騰不出手,否則一定跟前跟後。
趙樓閱攬著江甚的腰,提醒“慢點”,然後慢慢扶著他在另一側沙發上坐下。
趙湘庭滿目內疚:“江哥,我要是那天沒給你打電話就好了。”
這還引來江甚不冷不熱的一眼。
胡說八道,江甚還挺慶幸自己過去了,不然以傅元睿的車技,不知道要出什麼事。
顯然趙樓閱也想到了這點,臉色難看起來,“滾去洗水果!”
趙湘庭彈射起步:“好嘞!”
第61章 棉襖漏風
江甚車禍時瞧著蒼白,但是被趙樓閱按在那裡各種食補,加上充足的休息時間,漸漸地,臉上的血色都出來了。
趙湘庭正好在放假,在小院子裡待了沒兩天就過來了,如此趙樓閱去公司也能放心些。
江甚開始對“使喚”趙湘庭存在一定心理壓力,畢竟是人家的弟弟,可經歷過幾次剛一動,趙湘庭就眼巴巴湊上來,當江甚說出“沒事”後,這人跟“流浪小狗”似的滿臉失望,江甚發現了癥結所在——
趙湘庭不為他做點什麼,心裡難安。
江甚想著也行,看在趙樓閱的面子上,成全。
開始只是讓趙湘庭幫忙買辣條,莫問,問就是江甚在時隔幾年再碰這東西的原因在於趙樓閱給他的一日三餐真的太養生了……
營養夠了,但是一點辣椒不見,江甚嘴裡寡淡得厲害。
而理論上趙湘庭是不敢違逆他哥的意思的,可問題恰恰出在,趙樓閱低估了趙湘庭對江甚“表忠”的決心,加上他的錯誤示範,(醫院炸雞事件),趙湘庭腦海中快速一分析,覺得能吃。
兩包辣條上來,江甚跟趙湘庭分食乾淨,通風,散味,完美。
這麼一開頭,江甚就沒心理負擔了。
為了消遣他帶著趙湘庭打遊戲,把這個所謂的“小天才”虐上一兩個小時後,江甚頓覺心情美妙。
成功瞞天過海過幾次後,兩人膽子大了起來。
這天趙樓閱提前完工,將各項合同發到吳熙的郵箱,瀟灑一穿外套,飄到吳熙工位前:“搞定,我先走了。”
吳熙頭都沒抬,盯著電腦快速敲打,“去吧,希望老闆明天也能來上班。”
“當然。”趙樓閱心想我弟在呢,我那麼一個乖巧聽話、將親哥叮囑奉為聖旨的弟弟。
趙樓閱心情很好,路上還買了德記烤鴨。
進電梯時他還哼著歌,結果房門一開啟,撲鼻而來的紅燒牛肉麵混合著泡菜牛肉麵的味道。
趙樓閱開門很輕,他透過門縫,警犬一般再三確認。
趙湘庭的聲音響起:“好吃,江哥要不要嚐嚐我的這份?”
“嚐嚐。”江甚非常給面子,夾了一筷子過來,心裡莫名一毛,說了句:“你是真不怕你哥知道。”
“我哥這人,通情達理。”趙湘庭費勁嚥下嘴裡的面,“有一次我發燒,特別想吃冰棒,最後我哥還是給我舔了一口。”
江甚盯著他:“舔一口就算通情達理?”
“嗯,我覺得全天下沒有比我哥更好的人了,當然,江哥你排第二,嘿嘿。”
趙樓閱靠在門口,有些氣過頭了。
是小棉襖沒錯,但是棉襖稍有漏風。
趙樓閱跟偵探敵情似的,將縫隙開大了點,然後看到餐桌上不僅有兩桶泡麵,還有幾樣辣菜,紅彤彤的裝在透明包裝裡,十分醒目。
江甚夾了塊爆辣生薑片塞嘴裡。
這能忍?
趙樓閱拉開門,大步而入。
速度之快,氣勢之兇勐,讓江甚跟趙湘庭一時半刻都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抹黑風,隨後一人站在了旁邊。
趙樓閱盯著桌上的東西,難以置信的目光先是挪到江甚臉上,然後是江甚受傷的肩膀、挫傷嚴重的手臂,還有綁著石膏的左腿。
江甚面不改色,“呲熘”將最後一口泡麵吸掉,還喝了口湯。
趙樓閱:“……”
趙湘庭咂咂味兒,嘴邊一圈紅油,看他哥這樣心頭突突直跳,好像後知後覺自己犯了大錯,但到底被疼慣了,不害怕,還殷勤地問了趙樓閱一句:“哥,吃嗎?”
趙樓閱:“…………”
“趙老闆下班這麼早?”江甚優雅擦嘴,例行詢問。
趙樓閱咬牙切齒:“你要說的就這些?”
江甚謹慎考慮片刻,張口:“我想你了。”
“哇~”趙湘庭在心底驚歎,雖然不懂這招叫什麼,但感覺破甲帶暴擊,他哥眼中的憤怒搖搖欲墜,苦苦支撐不到片刻,就散乾淨了。
趙樓閱撐著餐桌,沉沉嘆了口氣。
實則是真的沒招了。
“我真是服了你們了,尤其是你趙湘庭,你對得起我嗎?我臨走前你怎麼保證的,‘哥放心,我會把江哥看好的’,然後看的去吃泡麵?他傷口萬一惡化感染我跟你沒完!”
趙樓閱在廚房跟陽臺間穿梭,說的話全是留給客廳兩人的。
趙湘庭一臉便秘,江甚朝他搖搖頭,示意不用搭理。
“還有某些人哦,一點自覺性都沒有!也不想想……”
哐當!
江甚將水杯不輕不重放在桌上。
趙樓閱立刻熄聲。
趙湘庭週三回學校報到,江甚也恢復差不多了,至少丟棄了柺杖,自己借力走幾步不成問題。
本來打算明天去拆石膏,但趙樓閱堅持大後天。
江甚昨晚睡得不好,下午在躺椅上補覺,這一覺睡得很沉且漫長,睜眼時都到了傍晚五點多。
聽到開門聲,江甚猜到是趙樓閱回來了,他朝著玄關方向微微偏了下頭,嗓音略顯含煳,又透著明顯的依賴:“我要的甜品帶了嗎?”
一隻腳邁入大門的叢高軒頓時一臉警惕。
江甚察覺到不對,起身望去,正好跟叢高軒四目相對。
叢高軒狐疑地盯著江甚幾秒,隨後問道:“你剛剛那是什麼死動靜?”
江甚:“……”
叢高軒又轉過頭認真質問趙樓閱:“你這房子乾淨嗎?”
趙樓閱:“……”
叢高軒覺得一切都很詭異。
首先,他在電話裡聯絡江甚,得知兄弟出院後提著東西就要去江宅,但被江甚攔住了,說半天不講具體在哪兒,就強調過段時間再聚,叢高軒察覺有貓膩,問了問傅誠。
不然說這人運氣好呢。
傅誠當時神色莫測,然後低聲道:“你去問問趙樓閱。”
“我問他幹嘛?”
“問問你就知道了。”
叢高軒雖然一頭霧水,但傅誠什麼人?說話嚴謹,絕不造假。
接到叢高軒的電話後,趙樓閱立刻盛情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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