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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誠以前謹慎,是擔心招惹負面新聞,影響親弟弟的政途,現下大局已定秦祝緲還敢搞小動作。

就是難為李興學一個近五十歲的人,差點兒被“路過”黑車鏟到牆上去。

黑夜,巷道口,李興學帶的保鏢已經被全部放倒,黑車緩緩退去,李興學狼狽倒在地上。

他疼痛難忍,不等這口氣緩過來,就被人一把抓住頭髮提起了上半截身子。

李興學費力睜眼,看到了趙樓閱平靜又森寒的一張臉。

“給傅元睿車子動手腳的人是你找的吧?雖然聯絡痕跡抹掉了,但那人身邊的朋友說見過你。”趙樓閱笑了下:“叔,我也不需要證據,秦祝緲怎麼玩,我就怎麼玩,您一把老骨頭最好撐得住。”

指望李興學吐出兩句對秦祝緲不利的話,根本不可能。

趙樓閱對上這人視線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塊實打實的硬骨頭。

無妨,心理上硬,生理上照樣躲不開骨質疏鬆,反正據手下人事後來報,李興學是四肢全上了石膏,從醫院抬出去的。

秦祝緲收到訊息的時候就砸了手機。

這人可能陰暗爬行久了,以為下水道里就他一個,時不時乾點掀起井蓋給人一刀的陰活,所以當趙樓閱大大方方跳下來,不嫌髒亂漆黑,直接掰掉他一條手臂的時候,秦祝緲才恍然大悟,哦,趙樓閱也能做出不要臉的事。

不僅如此,秦祝緲剛投資的一個原料廠,忽然被舉報材料造假,安全不達標,被緊急封停。

秦祝緲輕哼,心想這些遠不到令他傷筋動骨的程度,趙樓閱能嗨多久?

當晚,秦祝緲在LA俱樂部六層正在打保齡球,大門被“轟!”地推開。

趙樓閱為首,傅誠墊後,甚至旁邊還站著個叢高軒。

雙方保鏢當即爆發衝突,趙樓閱邊走邊脫掉了黑色大衣。

秦祝緲預料到了什麼,從旁邊抄起一根工作人員用來撥球的塑膠棍子。

一棍朝著趙樓閱臉上揮來時都帶著破風聲,趙樓閱沒躲,只是抬手格擋了一下,棍子“咔噠”碎裂,秦祝緲心頭一跳,隨後就見趙樓閱露出一個“和藹”的笑。

要傅誠說,如今“buff”點滿的趙樓閱,對面就算站著個鋼鐵俠,他也能上去啃一口。

說出去誰信呢?在臨都數一數二的奢侈娛樂場地,幾個商界響噹噹的人物,在一個保齡球室內打得不可開交。

當然,場面乍一看比較亂,但是定睛一看,就能發現“長平”的秦總被庭安趙總追著揍。

秦祝緲不是一開始的就變.態的,按照傅誠的說法,他曾經也是同輩裡數一數二的天才,後來因為親妹妹意外離世,不知怎的整個人性情大變,換句話說,這人也是個不懂市井潑皮是什麼樣子的主兒。

秦祝緲的那些未雨綢繆一個都沒派上用場,因為他萬萬沒想到趙樓閱本質是個混子,打,又打不死,鬧到警.局最多定性為互毆,找關係?等秦祝緲張嘴,傅誠跟趙樓閱那邊已經打過招唿了。

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那邊誰都不想得罪,基本和稀泥了事。

“秦總。”趙樓閱微微喘著氣,將秦祝緲的頭整個按在地上,看著對方眼睛噴火,心情十分愉悅:“醜話說前頭,你那個管家,還有你本人,任何酒宴上只要讓我看到,見一次打一次。”

長平根基想要短時間撼動是痴人說夢,但趙樓閱打定主意要幹秦祝緲,在此之前,先熱熱身。

不遠處傅誠看向秦祝緲的目光都帶著同情了。

當陰鬼又怎麼樣?趙樓閱這人邪性得很,惹了他除非恩怨消除,否則弄死為止,從某種程度來說,人人都不願意招惹的秦祝緲,趙樓閱還真挺克他的。

“走了。”趙樓閱站起身,招唿傅誠:“咱們要當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傅誠:“……”

秦祝緲:“……”

保齡球室一清,秦祝緲挪動生疼的腰,仰面躺在地上。

媽的,秦祝緲還有些沒回過味,趙樓閱這個土匪。

李興學鼻青臉腫拄著柺杖上前,其實剛剛趙樓閱的保鏢老大是想給他來兩腳的,但是看李興學渾身上下似乎沒好地的模樣,擔心給老東西送進ICU,想了想,幾巴掌了事。

“先生!”李興學心疼極了,他沒結婚沒孩子,一直照顧秦祝緲,對他比親兒子還親,看著秦祝緲嘴角的淤青,李興學眼中閃過狠厲,“我馬上找人……”

秦祝緲抬了下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沒用了,現在傅誠那邊肯定是全面警戒,他們絕不會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但好在傅誠還有底線約束,不敢上來就玩命……”

說著,秦祝緲一頓,然後攥緊拳頭狠狠捶地。

趙!樓!閱!

趙樓閱路上還不停翻看資料,想著從哪裡開始搞秦祝緲。

等到醫院門口,他資料一合,大步下車。

給趙湘庭帶了份炸雞薯條,醫生說最好別吃,落趙樓閱耳中就是適量能吃,他放下後不等趙湘庭感激兩句,就轉身去了隔壁病房。

預料中江甚應該還睡著。

但是門一開啟,靠坐在床頭的青年就抬眼看來。

江甚懨懨的,摘下了氧氣罩,蒼白的唇微微一動,問了句:“誰惹你了臉色這麼差?”

第60章 養傷

趙樓閱生怕在做夢,走近了才問道:“有嗎?哪裡難看了?”

說話的功夫,趙樓閱神色肉眼可見地放晴,他小心翼翼坐在床邊,好似確保不會驚動江甚後,才攏住他放在被子上微涼的手。

“好些了沒?”趙樓閱說著,用力搓了搓。

“沒什麼大事。”江甚腦袋微微後仰靠在枕頭上,這個時候趙樓閱才微微看明白,他醒了,然後一直在等自己。

“天塌下來都有江副總的嘴頂著。”趙樓閱半開玩笑。

江甚哼笑一聲,隨後才詢問:“我昏睡了兩天?”

“嗯,主要怕你疼,所以給你的藥物裡面加了鎮定作用。”

江甚輕聲:“現在就挺疼的。”

趙樓閱湊上前,“哪裡疼?我給你揉揉。”

江甚垂下眼,即便死亡角度臉上也不見分毫瑕疵,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江甚從一派暗含笑意的從容中,透出幾分難見的風趣:“不了,親我一下?”

趙樓閱頓了頓,傾身上前。

江甚身上有很濃重的藥味,自身的清淺氣息被掩蓋住,但仍舊讓趙樓閱痴迷。

雙唇觸碰的一刻,趙樓閱心中十分艱澀,他哪裡看不出來,江甚是想讓他心情好點。

平時不懂“收斂”為何物的趙樓閱,不到半分鐘就撤開,哪怕江甚露出微微不滿的神情。

趙樓閱笑著給他戴上氧氣罩,“乖點。”

江甚的聲音悶悶響起:“湘庭跟傅元睿怎麼樣?”

“都很好,隨時可以出院。”

江甚眨眨眼表示知道,“誰幹的?”

趙樓閱輕拍他的胸口,“你剛醒,精力有限,就別操心這些了,交給我就行。”

他聲音過於溫柔,江甚心想我剛醒我也很強,可被他跟哄孩子似的哄著,藥物裡的鎮定成分突然成倍管用,好像確實挺累的,江甚這麼想著,緩緩閉上了眼。

趙樓閱給他蓋好被子,放平了床頭。

一旁的醫療儀器“滴滴”執行,趙樓閱覺得高提到懸崖口兩日的心,終於踏踏實實落回了肚裡。

幾分鐘後,趙樓閱按響唿叫鈴,主治醫生帶著兩個護士進來,知道江甚醒來過,一番檢查後表示沒什麼大問題了。

就是回家靜養,確保腿真的好了才能活動。

趙樓閱將注意點一一記下。

病房配有單獨衛生間,十分乾淨,趙樓閱衝了個澡,出來後熟練將沙發開啟,睡下後距離江甚的病床不到三米。

其實隔壁還有張床,但趙樓閱根本躺不上去,晚上見不到江甚他能一直失眠。

趙樓閱坐著處理了些工作,等到十一點多,聽著江甚平穩的唿吸,這才放心睡下。

江甚在醫院多住了三天。

用的好藥,加上年輕,醒來後一日賽一日的恢復。

等拿到手機後,江甚先聯絡了田璐,只說有些發燒,加上工作繁忙,最近都不會回去,那天的事故被傅誠一力按下,雖然趙樓閱還沒說,但江甚隱約猜到了又是秦祝緲在作妖。

江甚出院這天,被趙樓閱接走。

他每天看檔案的時間被要求加起來不超過兩個小時,宋凜知道江甚出院後,倒是非常能頂事,專案組長打電話慰問了兩句後,也要江甚先安心養身體。

江甚像是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

早上睡到八九點,起來洗漱完就能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點,吃完換藥、曬太陽。

深秋的陽光這幾天很給面子。

靠在躺椅裡面相當愜意舒服。

江甚肩膀上被螺絲透穿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忌諱動作幅度太大,按時上藥消毒,這個活兒一定是趙樓閱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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