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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甚轉身,秦祝渺繼續說:“你以為……你跟趙樓閱之間,就那麼無堅不摧嗎?”
“怎麼,趙樓閱也能斷了我的腳?”
秦祝渺被這句話刺到了,剛剛嚥下去的話終於含著血腥氣一字一句吐了出來:“不是我!”
江甚挑眉。
秦祝渺緊盯著他:“江甚,你要是不出現,趙樓閱可能真的毫無弱點,可你出現了。”
江甚乍一聽都想笑,怎麼,趙樓閱混到今天憑的是本事,他吃的就是閒飯嗎?
可隱隱的,江甚又覺得這話不單是這個意思。
“江甚,或許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秦祝渺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到時候你就能理解所有人,包括我。”
“你是真瘋了還是在裝?”
秦祝渺站穩,唿出一口氣,他眼中劇烈的情緒猶如黑雲奔騰般滾滾不息,又在某一刻倏然鎮定下來。
“江甚,好好查查臨安序的專案吧。”
秦祝渺說完,不給江甚說話的時間,大步離開。
江甚回到家,第一時間開啟電腦,將臨安序的專案資料全部調了出來。
秦祝渺狡詐,可唯獨這句話,不知為何江甚十分在意。
他從天亮看到天黑,發現了曾經忽視的一點。
羅豐集團羅在成,他以投資人的身份出現在第三頁,事實上專案成立初期,外招的投資人一共四個,但羅在成不同於另外三人的地方在於,之前他加入的房地產專案,最後都以資金短缺陷入爛尾狀態。
因為羅在成主攻不在這片,所以很容易被忽略,但江甚翻閱了大量的資訊,甚至讓宋凜幫忙,最後確定,有這人在的專案,簡直跟上了魔咒一般,一個都成不了。
若說是巧合,江甚絕不信。
之所以這麼久都沒懷疑到羅在成身上,是因為還沒到見面洽談的環節。
江甚坐直身體,後背漸漸有些發寒。
沒有秦祝渺的提醒,他能否在接下來的流程推進中發現不對的地方?
江甚將總結好的東西發給了宋凜。
他雖然不在江氏幹了,也不希望公司有任何人倒黴。
幹完這些,江甚頭暈腦脹。
正好,趙樓閱提著羊肉湯跟肉夾饃回來。
“快,趁熱!”趙樓閱一臉喜色,“這家的好滋味連我都做不出來,專門買來給你嚐嚐。”
江甚上前接過,一掃疲累,“行,下午還剩點虎皮辣椒,我去拿。”
江甚剛進廚房,趙樓閱就往桌上的杯壁旁蹭了蹭,茶水完全涼了,但電腦還是熱的,江甚坐這幾個小時忙什麼呢。
喝了兩口熱乎羊肉湯,江甚才提起中午的事情。
在說起見到秦祝渺時,不出意外,趙樓閱的臉色嫌棄又陰沉。
對於那兩人的關係,其實已經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趙樓閱夾了塊羊肚給江甚,“告訴宋舟川,跑不掉聯絡我,哥給他送出地球。”
江甚讓逗笑了。
第75章 入職庭安
一週後,宋凜傳訊息給江甚,關於臨安序專案,上頭的最終稽核沒透過,暫且擱置。
江甚鬆了口氣,明白所謂的“最終稽核”是幌子,江文澤不算太過蠢笨。
專案被緊急叫停的幾天後,江甚在庭安的年會上見到了羅在成。
那個被趙樓閱揍成豬頭的羅泰,就是他的侄子。
但不同於羅泰的油腔滑調,羅在成四十多歲,身材保持得非常好,頎長削瘦,面部輪廓分明,眼角的皺紋為其平添了幾分歲月韻味,老林總路過時還不由得掂了掂自己的啤酒肚,看那表情,是覺得人與人的差距真大。
庭安這一年來勢頭尤為勐烈,趙樓閱遞出請帖,來了個七七八八,當然,秦祝緲肯定不在其中。
最騷的是趙樓閱還邀請他了。
秦祝緲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
庭安的年會辦得盛大,趙樓閱八面玲瓏,一身挺括的西裝襯得格外精神有力,他身上那種野路子讓很多自詡“世家名流”的老闆們都有些畏懼跟欣賞。
都說趙樓閱是交了好運了,回回投資都能見著肉,可這其中究竟是運氣參多還是能力參多,他們早有答案,再怎麼吐槽趙樓閱,回到家訓斥兒子還是會說:“你瞧瞧人家趙樓閱!”
羅在成端著酒杯走上前,站到了江甚身邊。
江甚面不改色跟他對碰一杯:“羅老闆安。”
“江先生安。”羅在成噙著非常和煦的笑,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臨安序專案萬事俱備,怎麼會被突然叫停?”
“聽聞是選址跟政.府投資衝突,加上大錢全部投在明晰大廈的專案裡了,所以只能暫且擱置。”
羅在成了然“唔”了聲,接道:“也是,強行啟動只怕一點紕漏就導致血本無歸,還是江先生好眼光。”
江甚看向他:“這是江氏董事會的決定,我已經被辭退了。”
“哪裡。”羅在成眼中的審視都很平和,“江氏內部沒這麼敏銳出挑的,畢竟江先生未接手前,江氏幾乎預設為是砧板上的肉。”羅在成不欲多聊,客氣了一下:“江先生現在賦閒在家,無聊的話可以來我這邊。”
“羅總啊!”趙樓閱不知何時擠到了跟前,笑著說:“您就別跟我搶了。”
羅在成聞言看看江甚再看看趙樓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行吧,晚了一步。”
其實傅誠也發出過邀請,但江甚沒點頭。
主要庭安緊缺一個專案部經理,趙樓閱一個人忙得焦頭爛額,江甚打算進去幫他幾個月。
“我說真的。”趙樓閱抓緊時間跟江甚搭腔,“我開工資肯定比江文澤大方。”
江甚含笑,“行啊。”
吳熙過來抓人,趙樓閱一邊後退一邊同江甚說:“那半月後入職!”
江甚心想一週後就行。
庭安的年會,趙樓閱不出意外被灌得酩酊大醉,這個時候多好的酒量都沒用,江甚幫忙擋了兩撥,但眾人興致高昂,差點把他都拖下水,趙樓閱一看情況不對就讓江甚去角落吃點東西。
等結束,趙樓閱雙腳踩在雲朵上,眼前的景物晃完復原,然後繼續晃。
他扶著桌子四下找尋。
江甚大步走上前。
“結束了?”
趙樓閱眯眼盯著江甚兩秒,隨即咧嘴一笑:“寶貝。”
江甚耳根“騰”地發熱,“走,回家。”
趙樓閱黏黏煳煳掛在江甚身上,吐字也不是很清楚,亂七八糟什麼都說,坐上車時還在唸叨趙湘庭小時候的尿布有多難洗。
司機一腳油門開回去,等進家門,趙樓閱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江甚扶著他坐在沙發上,先將酒氣熏天的衣服換下來。
江甚平時很煩這些,但對方是趙樓閱,不僅不煩,摸著趙樓閱發燙的面頰時,江甚心裡還有些難受。
擰來熱毛巾給趙樓閱擦臉,結果不知道怎麼刺激到這人了,非要去刷牙,嘗試了三五次都沒站起來,看他一再堅持,江甚無奈,將人扶去了衛生間。
趙樓閱刷的很認真,等一切搞定,他轉頭看向江甚,“可以了。”
江甚心想可以什麼……
趙樓閱捧著他的臉,端端吻了下來。
薄荷氣息頓時盈滿口腔,趙樓閱醉酒狀態下力氣大的驚人,江甚根本掙脫不掉。
服了醉鬼!
好不容易連拉帶拽,給趙樓閱換好睡衣,哄著這人躺下,江甚出了一身的汗。
他去沖澡,出來時趙樓閱已經沉沉睡著,江甚手機亮起,他拿起來一看,是趙湘庭的資訊,問他哥怎樣了。
趙湘庭跟朋友開黑去了,此刻中途休息,正在吃小龍蝦,還專門拍了照給江甚看。
江甚笑著回復安好,叮囑他注意環境,玩完了早點回來。
睡到半夜,趙樓閱醒來吐了一回,他關著門死活不讓江甚進去,折騰了半個來鐘頭,等出來眼神清明,推著江甚回臥室:“你別管我,我吐完就好了,沒事沒事。”
江甚沒理會,去醫藥箱裡找了胃藥盯著趙樓閱吃下。
趙老闆心裡別提多美了。
趙湘庭也關心親哥,但經常關心不到點子上,而江甚不同,他的細心周到讓趙樓閱在這個寂靜的深夜,有了種自己也能被保護照顧的滿足滋味。
世人誰不喜歡湧向自己的真心實意?
趙樓閱第二天自然沒去成公司,因為昨晚也幫吳熙擋了酒,所以吳助格外善解人意,甚至自掏腰包,給他們點了醉香樓的招牌早點。
外賣單的備註上還寫著含蓄的一句:【辛苦江先生了。】
趙樓閱看到時“哈”一下笑出聲,搞沒搞錯誰辛苦?
一週後,江甚正式入職庭安。
他可謂空降,將幾個強有力的候選人都擠掉了,一開始是不受眾人服氣的。
結果入職當天,由吳熙親自引著去辦公室。
吳熙是誰?連趙樓閱的臉子都敢甩,十五釐米的高跟鞋一踩,誰來找麻煩都要噴兩句,眼中除了工作就是獎金,即便生理期生病也要按時打卡,對權力的渴望毫不遮掩,哪怕身高不足一米六,公司不管新舊老人,看到她都是發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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