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7頁
林白辛給了她選擇,卻沒有給她說出口的機會,如同那一次,指尖輕觸她的雙眼,蓋住了她眼前的世界……很輕的一口咬她唇上,半是安撫,半是……心口不一的懲罰。
第103章
那股氣息也帶著淡香氣,順著唿吸的起伏進入胸口,再流經四肢百骸,很快就麻痺了於閔的神經,讓她繼續定定地坐那裡,始終一動不動。
方才刺強烈刺眼的光亮被遮擋,昏暗傾覆下來,於閔微微吃痛,她有些敏感,唇上的疼感雖然不明顯,都沒用力,她還是忍不住淺淺吸了口氣,被迫輕啟齒關,輪廓分明瘦削的下巴又揚起些許。
看不見,只能感受到對方窸窣的動作,憑藉其它感官去捕捉。林白辛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耳側,先是耳骨的位置,再是向下撫弄,摸到她白皙小巧的耳垂。
似有若無的觸感有一下沒一下,林白辛在故意試探,她沒有更多的回應,也沒有表現出半分抗拒或是排斥反感,得到了答案,林白辛的手才落下,搭她修長好看的雪頸上,用指腹捱上來,忽輕忽重地揉了揉。
柔軟的、帶著對方體溫的滑膩沒多久便徹底攪碎了於閔一整天以來的混亂思維,將她從渾噩中剝離出來,逐漸佔據上風。
分開的時候,林白辛已經半坐到於閔腿上,一個吻綿長繾綣,溫情混雜著多日以來的壓抑和某些亂糟糟的成分,兩個人的唿吸都變得不再勻稱規律,原本表面的沉穩被打破,碎成了渣。
兩個人的唇都變紅了,尤其是於閔的嘴巴,林白辛不太會親人,陣仗搞得像模像樣,可實操起來還是外強中乾,經驗不足,她咬了於閔不止一次,好幾下,咬得於閔的下唇都快破皮了,像是塗了口紅,都有點子腫了。
居高臨下垂目看著於閔,林白辛氣息比她的還沉,重到於閔都能清晰聽見,跟打在她耳膜上一般。
十幾分鍾了,手還放在於閔身上,但不是在頸側了,往下換了位置。
隔著胸腔,於閔的心跳變快了,林白辛能清楚觸及她的變化,跳動傳至掌心,連帶著林白辛的心也跟著突突地跳,慢不下來,久久無法平復。
視線相接,於閔面不改色,臉上倒是不動如山,彷彿不受半點影響。
半晌,這人才開口,抬了抬眼,低聲說:“你——”
可話未全部出口,僅僅一個字,餘下的言語就被吞掉了。
一開始問過她了的,現在不需要更多的回答了,林白辛這次挺乾脆,既然很難直面,那就不面對,跳過中間似是而非的強行解釋,她們都不需要這種無用的解釋。
再度僵硬身子,於閔適應能力變差了太多,兩次都這樣,甚至這次更加嚴重,撐沙發上的手半抬起來,剛離開沙發,還沒抬高又放下了,指尖不受控地抖了抖,最終仿若被千斤重的力道壓下,沒一會兒連抖都不會抖了。
林白辛不矇住她的雙眼了,灼眼的白色讓人難受,於閔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睛,瞳孔裡倒映出頭頂的天花板,以及上方林白辛的身形。
“閉上眼……”林白辛小聲說,有意壓低的嗓音滿是蠱惑,再度矇蔽她的思緒。
。
夜晚比白天更加難熬,小群裡晚上一條新訊息都沒有,四人組的聊天截止在下午約飯後,趙時餘高調宣佈她要帶溫允看電影去了,最近出了一部還可以喜劇片,她倆得提前出門買吃的,不然時間趕不及了。李雪婷也買了票,說她也要看這個去。
李雪婷在最後艾特了於閔,大方表示:-閔閔你看電影不,我請你,咱倆今天狗糧吃得夠多了,必須安慰一下自己。
趙時餘:-@李雪婷,可以請我們嗎?我倆發狗糧也挺辛苦,犒勞一下我們,不要那麼偏心。
李雪婷:-沒門兒。
李雪婷:-你怎不請我,我還想有人請我呢。
趙時餘:-這樣,公平起見,這次你請我們,下次我請你。
李雪婷:-不,我只請閔閔,你們都往後排。
她們在小群裡艾特了於閔很多條,於閔一條沒回,倒不是故意冷著,下午到現在都沒看手機,現在才看到這些。
凌晨一點多了,這個點她們多半都看完電影在睡覺了,現在不是回訊息的時候。
無意識一再重新整理頁面,翻來翻去,手機裡沒什麼新鮮內容,都很無聊。
側側身,於閔放下手機,摸了摸左邊鎖骨下方些的位置,還是痛的。今天在隔壁後面她分了神,林白辛不滿地又咬了她……比咬嘴唇用勁多了,是真挺疼的。
一個人獨居大房子的確冷清,越逼著自己睡覺,越是睡不著,周圍的環境太安靜了,鴉雀無聲,翻個身被子摩擦身體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突兀。
天亮以後,林白辛大清早就去了分店,隔壁房子也是空的,驢打滾不知道又躲哪裡去了,到處都找不到。
有對面房子的門鎖密碼,於閔原本不打算過去,但早上林白辛發了微信,讓上午照顧驢打滾,她下午才回來。
去對面就是換個地方睡覺,不知是昨晚熬夜疲憊導致的,還是對面的房子催眠效果更好,到了那邊,於閔竟然倒沙發上就睡著了,驢打滾趴她旁邊挨著打盹兒,本來貓還滿屋子跑呢,結果被她感染,沒多久瞌睡跟著一塊兒上來了,邊睡邊打唿嚕。
林白辛晌午趕回來,推門見到的就是這一幕,於閔睡相還行,比較老實,驢打滾差些,小傢伙兒半條腿都支外邊,再往外挪些就該掉下去了。
輕手輕腳進去,儘量不弄醒她們,然而剛走沒兩步驢打滾就醒了,小傢伙兒眼睛都沒睜開就拉長身子伸懶腰,跳下來,朝這邊走來迎接她的回家。
於閔跟著也醒了,但沒上前迎接。
白天了,正常了,當作沒昨晚那回事,林白辛變回原來的樣子,好像昨晚做那些事的不是她。
和前些天不同,今天於閔先出聲,說:“過幾天我要出去,不在這邊。”
林白辛問:“哪天?”
於閔說:“還不確定。”
“行。”
不問她去做什麼,於閔太久沒主動出去了,她偶爾會出門,但頂多到外面買點東西,別的時候基本不出門,她沒有社交,獨來獨往,遠比在京都讀書那會兒更孤僻。
之前好歹還能和師妹他們聚聚,現在換了地方,天南地北的,她在這邊沒幾個熟人朋友,這樣下去其實很不好。
林白辛原本是打算問問她要不要出去轉轉,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糾結該怎麼開口,現在於閔主動說要出去,林白辛脫口就講“到時我送你去”,話剛落地,忽然察覺到哪兒不對勁。
現在可不是在京都的時候了,車子都是於閔的車,她還借人車開呢,什麼叫她去送,於閔自己就能去,用不著她送,她沒車也送不了。
不過於閔顯然沒轉過彎,可能也是習慣了,竟未發覺這句話有問題,遲疑了下,點點頭回道:“可以……等那天再看,現在不急。”
出去也不知道能去哪兒,找周晉他們,還是找誰?
於閔埋頭為驢打滾梳毛,驢打滾配合地趴著,讓翻身就翻身,舒服得咕嚕咕嚕。
“要不我週末去找你?”
晚些時候,遠在外地的李雪婷打電話過來,群裡等不到她的回復,於是直接來電找她。
於閔說:“太麻煩了,算了。”
“別呀,不麻煩,等我買機票,過去又要不了多長時間,坐飛機很快的。”李雪婷堅持,似乎是猜到了什麼,“而且我爸媽現在也在錦城,我正好也該回家一躺了,好久沒看到我爸媽他們了。”
於閔並不瞭解李雪婷她們這幾年的近況,拗不過李雪婷,她答應了,雙方約的週六下午碰面,李雪婷想去錦城廣場玩,三兩下就做好了攻略,說要過來給她同事帶特產。
電話的末尾,李雪婷倏爾問到林白辛,猶豫片刻,斟酌一番後關心道:“你和你白辛姐……現在還好嗎?”
於閔搪塞:“還行。”
“你還和她一起?”
“差不多。”
“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李雪婷是那種典型的熱心腸朋友,愛多管閒事,可仗義,能為了好友兩肋插刀,於閔朋友不多,她算是很親近的了。
週四那天,於閔同林白辛講了是去見李雪婷,林白辛問:“那她要過來不?”
於閔說:“應該不。”
“要過來提前講一下,我請她吃飯。”
鬼使神差的,將這話轉達給了李雪婷,李雪婷立馬拍板定案:-行呀,那就謝謝你白辛姐了,一定去,必須過去拜訪一躺。
李雪婷是週五晚上的飛機,週六上午在家陪她爸媽,下午於閔過去找她,逛逛街,買買東西,晚上來的這邊。
多個人,多份活兒氣。人來了,林白辛盡地主之誼,搞得挺隆重,到外面訂的包間,還準備了接待的禮物。
一向大條的李雪婷反倒不好意思了,走前,等林白辛開車出來的空檔,李雪婷對於閔說:“替我謝謝你白辛姐。”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