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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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清不甘心,又紅了眼,有些埋怨地開口:“你真像他,你們都一樣狠心,對我總是這樣。”
依舊不為所動,於閔說:“我的號碼你有,以後應該不會換了,哪天要找我,打這個電話就行。”
頓了下,補充一句:“要是打不通,你聯絡周晉,找他也可以找到我。”
於盛聿的離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基本是一瞬間,所有的波瀾都平靜了,尤其是鄭清去了澳大利亞,也離開了錦城後,於閔本就安穩的生活變得更加和平,再也沒了忽然的風波。
有的人去世並不一定就是壞事,這年三月份,於盛聿下葬後不久,大姑重新在錦城買了房子,將爺奶接到她那裡。
喬遷的當天,於閔過去了一趟,幫著搬東西,順便探望兩位老人家。
於盛聿不在了,爺奶的一部分養老責任該由於閔負擔,這一點不需要大姑開口,於閔知道該怎麼做。
大姑講:“你還年輕,沒必要做這些,你和小晉都是,該幹嘛去就去幹,這個事是我們這一輩的責任,不是你們的,你有空過來看看就可以了,別的用不著。再說了,這邊請了住家保姆和專業的護士,也不需要那麼多人。”
林白辛跟著去了那邊,兩位老人看見於閔就抹眼淚,見到林白辛也哭,不知是在傷心哪門子的事,是可憐於閔沒了親人,還是難過於閔的“不正常”,他們一家子都有問題,就跟遭了報應似的。
“我是不是特別冷血?”
出了大姑他們小區,於閔開車,駛離了一段路才輕聲問。
林白辛說:“不是,你沒有。”
借用邱邱評價崔真的那句話,林白辛一臉鄭重,柔聲講:“你很勇敢。”
“有嗎?”於閔不太確信。
林白辛肯定:“有。”
下了車,不由分說拉這人到懷裡,林白辛強勢,於閔靠著她,捱了一會兒,反過來摟緊她的腰。
“勇敢”,這個詞用來形容好像有點俗氣,但沒有比這更準確的了。
一往無前不回頭的人潮從來都擁擠,她的女孩兒,一直是其中最勇敢的那個。
第115章
工作也有好處,起碼在這個混亂的時段裡,一定的忙碌佔據了大部分精力,可以分散注意力,總比天天都溺在這些糟心事中強。
大抵是讀書時遺留的習慣,於閔在教書育人這方面格外慎重且用心,於盛聿的去世不耽擱她花心思備課,她不愛用那些不知傳了多少年的老掉牙課件,尤其是某些上世紀風格的PPT,加之年輕新教師剛進學校能申請到的資源專案有限,於閔沒事幹就弄新課件,別人都不情願乾的無意義工作,她倒是做得起勁,比玩俄羅斯方塊都上癮。
由於又到了淡季,林白辛很多時候都在家陪著她,要麼到學校轉轉,等於閔忙完了,有時她們會逛半圈學校,錦城醫學院面積不算特別大,但這麼久了,林白辛還沒好好逛過,畢竟這裡將是未來很多年於閔最常待的地方,林白辛想要更多地瞭解這個地方,即便意義其實不大。
“銀杏變綠了,挺好看的。”林白辛坐木椅上,仰頭瞧了瞧,白日的陽光和煦溫暖,曬在身上很舒服,在她周身都蒙上了一層金色。
於閔說:“春天了,還能持續兩個多月。”
她們約定了七月份去荷蘭,到模里西斯旅遊,出去避暑,看海和火山地貌,也可能是去瑞士阿爾卑斯山區觀湖,計劃還在敲定中,總之暑假會挑時間出去,別人都有畢業旅行,於閔還沒有呢,林白辛打算為她補上,這樣以後也是種別樣的回憶。
沒能趕上於閔大學的後幾年,現在好多事情都需要補回來,林白辛在戀愛這事上雖經驗不足,可足夠上心,她可以一點點學,慢慢改變。
積少成多,量變產生質變,不是麼?
四月中旬來臨前,於閔學了一門新花樣,她又有了新的愛好,偶爾閒下來就值毛線,她偶然間在二手市場淘了一本針織教學書,本來是買來隨便翻翻,受到林白辛的影響,她現在時不時也會收集一些奇怪但有趣的書籍,不僅限於小說之類,她手工天賦強,翻兩次教學書就學會了基本的針織技巧,還做了一個毛線球給驢打滾。
於閔做的第二個針織成品是一個包,款式挺普通,幾乎沒有花樣和複雜的針織腳法,但林白辛收到東西后,卻不背平常的名牌包了,硬是連續大半個月都背這個去店裡。
林七對此無比嫌棄,受不了林白辛,這玩意兒還不如女大學生的帆布包有創意,也就林白辛當個寶,跟什麼稀世寶物似的。
“我說你至於嗎,咱們開店做生意,你好歹換換樣式吧,整天都背這個來,是不是有點不符合咱們店的風格?”林七故意逗林白辛,睜眼說瞎話,“除非你讓閔閔也給我整一個,我親自研究研究。”
不整,不給。
林白辛拒絕:“你不要做夢,沒你的份。”
“哎喲,還沒我的份,嘖嘖嘖,你說了不算,晚點我問問閔閔去,直接繞過你找她。”
“那不行。”
“你管不著,我就要。”
晚點見到於閔,林七壞心眼兒,真開口要。
於閔老好人,答應了,不過等一週給林七織的卻不是包包,而是一個手掌大的貓咪布偶,金色的,和驢打滾一個品種。
林七倒不介意區別對待,收到了東西直樂,轉頭找她家洛書獻寶去了。
後來於閔陸續又織了許多東西,織好了基本都是送林白辛,除了各式各樣的包,還有多種樣式的小玩意兒,比如花,比如毯子,再比如衣服。
林白辛挺喜歡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好好收下,應用盡用。
驢打滾還有份,於閔有給它做小帽子,還有小圍脖,不過驢打滾不懂愛惜,拿這些當玩具,有時玩上頭了就將東西咬得稀巴爛,兩條後腿狂蹬,興奮得要命。
捏捏貓耳朵,於閔無奈,訓它:“再有下次,不給你做了。”
貓聽不明白,更不長記性,下次還是照咬爛不誤。
人還是繼續給它織東西,帽子、小背心,還有逗貓棒。
夏天降臨後,毛衣就不能穿了,於閔這才停止了“批次製造”,她很快又找到了別的消遣,做手工花,做出來的成品還挺藝術,遠看都可以以假亂真了。
花滿屋子到處擺,全送林白辛了。
為其,林白辛又發了幾次朋友圈,展示她的禮物。
時間的車輪永不停歇,生活漸漸回到正軌,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很快就又翻篇了,不再是擋在跟前的困擾。
不冷不熱的天,她們總是喜歡宅在家裡,窩房間中經常大半天都不出來。
毛線將裂痕纏綁住,多纏幾圈就牢固了,只要纏得夠緊,裂痕就不再是問題了。
於閔習慣躺林白辛腿上,有時躺久了,換個姿勢的同時她會一把摟住林白辛的腰,把自己的臉埋進林白辛小腹裡。
林白辛這時候不怕癢了,癢也忍著,放任這人造次,隨便她怎麼磨蹭。
偶爾耍會兒賴,過不了多久就會偏離原本的方向,陡地就走火了。林白辛這時才會下意識抓住於閔,可已經晚了,她阻止不了於閔,反而沒多久也被推倒,幾下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於閔不會用力咬她了,這人很收斂,也收起了所有的刺兒,她溫和且輕柔,唇瓣貼住林白辛的肌膚,她一寸寸地往下親,愛意逐漸顯現,直到林白辛低哼一聲,她才會輕輕地咬她一口,尖齒抵住林白辛的軟肋,吃掉林白辛漫出來的所有縱容。
結束了,於閔還會起來,指尖摸到林白辛的下巴,強勢讓人抬起頭,然後親上去。
氣息交換,這人的溫度傳渡到柔軟的口腔中,林白辛全身也都跟著發軟,於閔有一下沒一下地摸她的頸側,指腹貼著她耐心地磨。
林白辛同樣喜歡親這人,不過是親她的喉嚨,於閔被親時的反應總是明顯,她會有意剋制,卻不能完全剋制住,她的脖子線條流暢而性感,十分漂亮,有時壓抑久了,薄薄肌膚下的青筋會有點凸起,她會抱林白辛很緊,會很用力,很久很久都不鬆開。
“你愛我嗎?”
於閔有一次忽然問,一面極力壓著悸動,手指穿進了林白辛的頭髮中,不自覺勾住,拉了拉。
林白辛毫不躲避地直言:“愛……我愛你……”
於閔閉上了眼睛,低喃:“嗯,你愛我……”
不會反過來問,這人是不是也愛自己。
答案早已毋庸置疑,不需要問。
驢打滾超大的電燈泡一個,它經常跳上床頭櫃,非得用胖乎的身子佔據整張床頭櫃,等到她們躺下歇氣的間隙,它會歪頭睜大眼瞧她們,似乎不太理解她倆幹嘛一會兒坐起來,一會兒又抱又啃的。
小貓甩甩尾巴,多看兩下就累了,趴下,直接在床頭櫃上唿唿大睡,沒幾分鐘還不解風情地打唿嚕。
下了床,於閔好氣,抱起貓,彈兩下它的腦袋瓜子,這貓太煩人了,她把貓丟外面去,合上門,不讓進來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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