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頁
……
一切都兵荒馬亂。
鄭清和於盛聿的官司還沒打完,林白辛先畢業了,按照原計劃留在了京都,來年的五月份,她專程回四平縣,到一中看於閔。
安靜的咖啡廳中,於閔低著頭,不看她,悶悶只說了句:
“我想跟你……”
作者有話說:
明天週四的更新推遲到週五零點,下一章入V了,感謝追文,鞠躬。本章再發一次紅包。下本開《失控》,大家可以點個預收嗎,謝謝~
《失控》文案:
方見夏一直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
她正經,木訥,恪守規矩,凡事都十分死板,沒有半點情趣可言。
人生的前二十五年裡,方見夏按部就班地讀書,考大學,畢業工作,養家……然後順從父母去相親,沒有主見地和一個同樣平庸且毫無感情的男人訂婚。
如果不出意外,她這輩子就這麼定了,無趣,乏味,但同時也極其安定,一路四平八穩。
然而意外還是來了,一場變故改變了所有,方家惹到了不該惹的麻煩,為了平息禍端,方見夏不得不找到對方,那個叫蘇木的事主。
蘇木也是女的,她不正常,是方見夏認知裡的異類、變態。
蘇木竟然喜歡女人。
方見夏有生以來頭一回當騙子,她笨拙地示好,討蘇木的歡心,盡全力去做各種違背本心的行為……那些令她難堪的無法啟齒的行為。
——她爬上了蘇木的床。
方見夏很矛盾,明明已經死命剋制像不開竅的木頭,有時卻又失控,不由自主沉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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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二:
蘇木一開始就洞悉這些把戲,卻依舊視而不見,容許了這一切。
正如方見夏想的那樣,她就是下作,無恥,偏要橫刀奪愛,絕不放過,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是她的所有物,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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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高氣爽的晴日,她們在咖啡店坐了半下午,林白辛一身復古風休閒裙裝,成熟安雅,於閔則穿著寬鬆的藍白校服,紮了低馬尾,彼此大相徑庭,差出十萬八千里。
林白辛沒有正面回答,有的話不是給個答案那麼容易。
不加糖的咖啡很苦,這麼久了,於閔還是喝不下去,不習慣這玩意兒的味道。
重新為她點了杯果汁,林白辛順便從前臺要了紙和筆,將自己在京都的地址寫下來,連同果汁遞過去。
一中禁用手機,寫在紙上比發到手機上更妥當。
“我現在住這裡,離X大不遠,幾公里路。”林白辛輕言細語,“哪天到那邊了,可以來找我。”停了停,又說,“如果哪天換地方了,我再跟你講。目前來看,應該不會換。”
果汁是酸甜口的,勉強能接受。
於閔收下紙條,地址很短,看兩遍就能背下來記住。
林白辛畢業後沒找工作,不需要給別人打工,她在京都創業,和朋友一起合夥開了家店做二奢,四平縣和錦城的房產,她準備著手全處理了,這幾年房地產如日中天,房子一天一個價,四平縣地段好些的房價都能過萬,當年林白辛賣掉父母辛苦打下的產業實屬無路可走,誰成想無心栽柳柳成陰,一朝白日飛昇,以後林白辛不回四平縣常住了,不過和園的別墅還會留著,短期內不會賣掉,就算要賣,最早也得等到後年再決定了。
後年,於閔高中畢業,該上大學了。
這些打算,林白辛選擇性告知於閔,雖然很多和於閔關係不大,但還是讓她知情。
“姑父知道嗎?”於閔摸著冰涼的杯子,指腹不自覺一下一下地摩挲。
“我沒告訴他們。”林白辛說,儘量講得委婉,“趙叔不希望我離太遠了,但是這邊……不適合我。”
姑父的說法是擔心林白辛獨自在外沒幫襯和照顧,所以希望她離家近些,可四平縣終歸不是林白辛的故鄉,羈絆不深,有時候過度的關心反而是束縛,再者,沒有血緣的所謂家人到底還是隔著那麼一層,重組家庭就夠複雜的了,林白辛的處境比沒心沒肺的周晉更加不像那麼回事,適當的遠離反而強過留下,很多道理於閔這個年紀還不懂,過幾年就明白了。
喝了口果汁,到離店為止,於閔都寡言少語,胸口的憋悶愈發沉重,想說話都說不出來。
教室黑板旁邊的高考倒計時掛歷換了新,等六月份這一屆高三生考試完畢,於閔他們這屆就是準高三生了。
這個時期,(32)班有的學科進度快,老師已經開始上高三的課程,所有新課最遲必須高三上學期學完,一中下學期不上新課,最後一學期全用來複習。
進入關鍵性的過渡時期了,不僅班上其他人,小組裡的趙時餘他們都變得踏實本分,課間十分鐘跑小賣部打擠買零食的人都變少了,學不死就死命學,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於家的臭事早傳到了學校,好在絕大多數學生一心只讀聖賢書,學校不像校外,絕不會有人把這當茶餘飯後的談資,更不會明裡暗裡看笑話。
於閔的成績照舊穩定,能打,沒有下降。
齊老師曾兩次找她到辦公室談話,明面上不提她家和父母,只是關心幾句,老師比家長更負責,於閔是潛力苗子,老師才是真心怕她受打擊影響考試的人,因而變相為她做做心理工作。
“你就是你,沒有什麼能比自己更重要,懂嗎?”齊老師語重心長,“你們還小,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人都是孤獨的,現在的糟糕更不代表將來,人得往前走,朝前看。”
林白辛給的那張紙條,即使記住了,於閔還是將其放進筆記本里壓著,好好儲存。
“喝冰可樂不?”李雪婷全組挨個兒問,“我請你們,要喝的舉手。”
趙時餘火速舉手,兩隻手都舉起來,代替溫允舉一隻:“兩瓶,我和我妹都要,謝謝。”
轉頭見於閔在看書,趙時餘好人做到底,再抬起一隻腳也幫她舉了,“不對,三瓶,多加一瓶,還有閔閔的。我要可口,她們要百事。”
“烤腸呢,幾根?薯片要不要?”李雪婷豪爽,每次請客都很捨得。
“要要要,都要,樣樣來三份。感謝富婆包養,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唯有來生再報!”趙時餘寶里寶氣,現眼包愛逗人,有她在組裡的氛圍總是和諧歡樂。
李雪婷下去買東西了,趙時餘故意坐到她的位置上,一會兒湊到於閔身旁,藉著借文具的功夫悄聲問:“閔閔,你不高興啊,這兩天你狀態不太對,是不是遇到什麼了?那啥,要不跟我說說,我保證只聽,絕對不講出去,講了我是狗,我發誓。”
於閔否認,搪塞最近陰天多,所以才提不起勁。
“那等出太陽了,咱們去操場上曬曬太陽,活動活動。”趙時餘活泛,看出她的隱瞞,識趣不刨根問底。
於閔應下:“嗯好,到時一塊兒去。”
小組裡的女生們都是心軟乎的可愛姑娘,十成十的團結,友愛,她們做任何事都帶上於閔,不該提的堅決閉嘴,趙時餘她們倆姐妹時常上廁所都帶著於閔,走哪兒都拉上她。
中午吃食堂就更不用說了,四個人分班前便天天一桌吃,分班以後更是形影不離,倆走讀生多數時候都是家裡送飯,她們總是多帶,和於閔分享。
“嚐嚐,紅燒雞翅中,我特地讓我家婆做的,可好吃了。”趙時餘熱情,一邊招唿,一邊習慣性先擦擦筷子,第一個遞給身邊的溫允,接著才自己端起碗。
溫允將湯分四份,同時推到於閔餐盤旁。
李雪婷緊跟其後,也將餐盤裡的丸子撥兩個給於閔,連連說:“我這個也好吃,好香,加了馬蹄蓮的,閔閔你先吃我的。”
六月中旬,上一屆高考結束,她們就是準高三生了,回校當天的頭等大事就是換教室,從一教學樓換到三教,(32)班的新教室換到了頂樓,趙時餘從家裡搬了倆推車到學校,大家一車一車把全組的書本推到三教,再一摞一摞往上搬。
搬書期間,於閔的筆記本掉地上了,那張紙條摔了出來,彼時正在樓梯間,五樓風大,紙條直接被吹飛。
於閔下意識丟開書去抓紙條,得虧被李雪婷一把及時拉住,不然一個趔趄摔下去可就慘了。
“幹啥你,這麼危險絆倒了怎整,彆著急呀,丟了下樓再撿唄,又沒人偷你的。”李雪婷心直口快,對她的行為難以理解,嚇得手心都是汗,“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剛差點撞到我了。”
於閔歉然:“對不起。”
“哎喲小事,我就是提醒你,小心點嘛。”李雪婷大大咧咧,“那你快去撿,你的東西先放這兒,我幫你守著,等你上來。”
於閔先去撿紙條,沒丟,吹飛掛三樓欄杆上了。李雪婷好奇,什麼紙條能讓她這麼緊張寶貝。
“寫的密碼嗎?”
於閔含煳回道:“差不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