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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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帶頭起鬨,樂壞了,拍那個朋友的背:“聽見了嗎,人說她白辛姐第一,你比不了,差遠了啊。”
其餘的人跟著瞎鬧,宛如抓住了什麼似的,逮著機會鬧那位朋友。看吧,非要逗小孩兒,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位朋友也不惱,也樂呵,其實不是真的要於閔選誰,這個回答不出意料,才頭一回見面,誰能和林白辛比呢。
當事的林白辛一會兒拉了下於閔,還是那句話,讓於閔不要理這些人。他們太無聊了,一個個的閒得慌。
有人叫了道醒酒湯,那玩意兒作用不大,暖暖胃還行。湯水第一碗遞到於閔手邊,專門為她點的。
鬧夠了,後面再聊了些有的沒的,迴歸到正經的話題上。
家常、工作以及一些生活的瑣碎。
在場的大多都是未婚人士,最大年齡也就三十幾歲,這個歲數在小縣城基本屬於娃都能滿地跑的階段了,但在京都仍保持未婚卻很普遍,遍地都是。
不過未婚不代表單身,多數還是有固定的物件,聊到之後難免會扯到感情方面。
有人找物件了,有人又分手了,還有誰與物件分分合合,分的時候還揚言今後老死不相往來,今兒一塊兒過來這邊卻好得跟什麼一樣。
酒館老闆這時候又進來了一趟,徑自到林七旁邊坐下,林七拉對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磨了磨。
那樣的互動超過了朋友的界線,顯得過於曖昧。
於閔無心捕捉到這一幕,她就是再木訥,也看出端倪來了。
林七和酒館老闆壓根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她們講話時湊得很近,酒館老闆總是習慣性往林七身前靠,至於林七,她不排斥酒館老闆的主動和接近,甚至還很自然地又抱了老闆一下,而且這次抱的是腰。
盯著人家打量不禮貌,於閔收回眼神,邊喝醒酒湯,邊將餘光落到那邊。
許是感受到她的視線,酒館老闆很快側頭看了看,一瞬間與於閔眸光相接,對上。
被抓包了,於閔心虛,立馬避開。
酒館老闆笑了笑,不和她計較,回頭再和林七說了會兒話,依然離得很近,嘴唇都快碰到林七的耳朵了。
蛋糕最後被推上來,很大一個雙層蛋糕,綿軟順滑的慕斯口味,於閔切完蛋糕一一分到大家手上,挨個兒喊人。
第一塊給的林白辛,第二塊是剛剛的那個朋友,然後是林七……把蛋糕給林白辛時,於閔不小心碰到這人的手,她先縮開了,林白辛像是沒感覺到,或者說沒太在意。
蛋糕好吃,依照於閔喜歡的味道做的,很合她的心意。
“別謝,今天還不是你正式的生日。”林白辛看出她想說的話,趕在她開口前搶先講,“這次比較匆忙,臨時訂的,不是很好,等下週重新換一個。”
這個已經很不錯了。於閔小小嚐了口奶油,頷首,那時人還處於昏頭轉向中,不曉得是醉意還沒下去,還是屋裡太悶了缺氧,亦或兩者皆有。
聚會到將近十一點才散場,林七果然不同她們一車回去,今晚還有事。林七幫她們叫的代駕,叮囑:“到了發個訊息。”
林白辛應下,帶於閔坐進車子後排。
到外面吹吹風,車子開出一段路後,林白辛關上車窗,於閔臉不紅了,鼻頭微紅,嘴巴也是紅的,後方的風景被勻速行駛的車拉成一條條斷開的線,她歪頭,望著外面怔神看了很久,等車子轉彎進入另一條路了,回身,回頭看向林白辛。
天寒地凍的夜晚,昏黃的路燈燈光照進車裡,兩個人口中唿出的氣也成了淺黃色。
“還難受嗎?”林白辛低聲說。
於閔回:“不難受了。”
“還有一段路,歇著睡會兒,到家了我叫你。”林白辛輕言細語。
於閔眼皮子早就不沉了,眨了眨眼,她嗯聲,朝中間挪些,休息一會兒。
折騰半晚上林白辛也累,也趁這時歇歇。
於閔沒睡,起先假裝閉上眼睛,過後等到周遭只剩下車子行駛的聲音,再次睜開,她瞧向林白辛,側頭枕座位上,安靜地怔怔盯著對方。
林白辛任她看,車子到小區外的那條路了,見這人還不收斂,才輕聲說:“老看我幹什麼。”
酒意蒙了心,燒斷了神經,於閔真誠坦然,不假思索就說:“你好看……”
林白辛失笑,當她喝煳塗了,人不正常。
“好了,快到了,準備下車,上去了早些進房間,不然明天起不來了。”
到樓上是於閔自己走上去,不需要人扶著了,進門也是她自己乖乖洗漱收拾,接著規矩躺床上,一點不讓林白辛操心。
有了酒精的加持,躺下後入睡比往常更快,閉上眼沒兩分鐘就睡熟了,就是被子只蓋了一半,上半身還露在外面。
林白辛路過房間門口,停下,片刻後進來,走到床邊牽被子,幫她掖好。
感受到有人碰了自己,於閔無意識嚶嚀了聲,動了動。
她側躺著睡的,人半蜷著,頭髮散臉上,林白辛站床邊,等她不動了再走近些,再為其撥開擋臉的髮絲。
她睡覺卻不安分,當林白辛的手摸上來時,她本能地往人手上蹭,挨上去。
頓在半空中,林白辛未能立馬收回手,不經意觸到她的耳廓,指尖顫了下,慢了好半晌才移開。
於閔什麼都不知道,記不得這些,沒有任何印象,只曉得回來就睡著了,之後的所有事情都不清楚,完全睡著了,不是裝的。
這晚又做了夢,但是正常的夢,沒有夢見林白辛,不是上次那種。
於閔睡得很踏實,一覺到天明,生物鐘都沒起到作用,硬是睡到第二天九點半才醒。
醉酒的經歷蠻奇妙,挺新奇,醒後的頭等大事就是找人分享,還記得昨晚自己的越界,竟然那麼“橫行霸道”,後來倒林白辛懷裡靠著的事。
於閔進小群裡發了一連串的感嘆號,沒提林白辛,只說喝了酒。
趙時餘她們秒回,驚歎:-出息了呀閔閔。
李雪婷排隊接:出息了呀閔閔。
於閔:-我再也不敢喝了,嚇人。
李雪婷捉住重點:-什麼嚇人?
於閔:-沒什麼。
李雪婷:-哦豁,又有情況。
趙時餘:-就是就是。
溫允:+1。
才不告訴她們是什麼情況,於閔要臉,打馬虎眼混過去,堅決不說清,吊足了三個人的胃口。
出去,白天林白辛沒去店裡,還在家。
於閔誤以為她去店裡了,昨晚洗澡洗得不夠乾淨,身上還有味兒,於閔重新洗了次澡,洗完只穿一件寬鬆的上衣,光著一雙雪白修長的腿就開門出去了。
第34章
洗衣機在公共衛浴間,於閔是出去洗衣服的,昨晚換下來的那一身還有今晨的睡衣都染上了酒氣,她還洗了頭髮,擦得半乾不溼就出來了,拖鞋都沒穿,兩隻腳也光著,不太講究。
家政阿姨一般十點半到,於閔本意是避開阿姨,所以趁家裡只有自己,人還沒到趕緊收拾。
她抱著衣服穿過客廳,三兩步到公衛,光顧著快些洗衣服了,全然沒察覺到房子裡還有人在。
湊巧的是彼時林白辛在廚房,正正錯開了。今天店裡人手夠,昨晚聚到那麼晚才散場,她下午才去店裡,上午在家休息。
這人八點就起了,想著前一晚喝了酒便沒叫醒於閔,起床後一直輕手輕腳,儘量不吵到於閔。
聽到了外邊的動靜,隔著一道牆,知道是於閔起床了,卻看不到外面此刻的場景。轉身出去,後一瞬就和後腳準備折回房間的於閔當面碰上。
誰都沒料到這一幕的發生——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於閔彷彿聽到了清脆的一聲斷線的“蹦擦”,接著一根無形的火柴從她頭頂擦到腳,頃刻間她就全身上下都燒紅了。
啪嗒。
拿著的衣簍摔地上,咕嚕滾出去兩圈,撞到不遠處的椅子。
林白辛也愣住了,意外來得猝不及防,毫無防備。
有那麼一會兒,世界如同按下了暫停鍵,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包括兩個人的唿吸,房子裡針落有聲,一時間靜得可怕。
“你……”於閔石頭似的壓那裡,瞳孔都縮緊了,生硬又幹巴地張張嘴巴,人傻得不會思考了,魂兒都沒了,仿若只剩下一具空殼來面對,直到衣簍往回滾,朝她腳邊來,她才勐地緩過來,機械地回到正軌上。
僵硬抬起手腳走回屋,進去,站到牆後,再立馬關上門。
關門時沒控制住力道,突然的撞擊聲震耳,隨後……直到有第三個人進來,門都沒再開啟過。
林白辛站在原地,來不及解釋,也說點什麼,一貫的理智同樣粉碎成了渣,一時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應對。
“砰”的一大下悶響拉回了她的心神,望著緊閉的門,她唇線微微向下壓,方才的畫面實在惹眼,想要裝若無其事都不可能,指尖又抽動了兩下,她腦海裡也是空的,接不住這樣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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