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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閔疑問:“它怎麼老叫,一抱就這樣。”

林白辛說:“這是它的習性。”

“好奇怪。”於閔說,驢打滾蹭她的手,一會兒開始舔毛,並幫著舔她兩口,於閔怕癢,趕忙放下小傢伙兒,拿開胳膊。

見她抬起手,驢打滾頭都伸過去了,以為她又要摸自己,結果她沒摸。小貓腦袋瓜子不好使,一雙圓眼睛盯著於閔,不舔毛了,往她那邊挪,上去,啪嗒趴下,接著用頭朝著她,屁股對準林白辛。

她們中間的距離很近,剛好夠驢打滾攤開它圓乎的全身。

林白辛伸手摸一把驢打滾,不讓小傢伙兒的期待落空,很快驢打滾又開始咕嚕,聲兒還挺響,像在打唿嚕。

“你今下午沒上班?”於閔側頭,猜測。

林白辛說:“沒去,店裡不缺人,可以不去。”

於閔點點頭,片刻,直白說:“因為我嗎?”

她問出口了,林白辛便承認:“嗯,因為你。”

“那你是在等我回來啊?”

“嗯,等你。”

甩掉拖鞋,雙腿曲起腳踩上來,於閔說:“我還以為我想錯了。”心知肚明對方等自己的原因,於閔思索,這次才完全坦白,“我沒生氣了,已經好了。”

林白辛像她剛才一樣,問出那句:“昨天你心情不好,是因為我?”

“也不算是。”

“說說看。”

不曉得怎說,於閔背死死抵著沙發,默然好一會兒,一五一十攤開自個兒那些山路十八彎的複雜心緒。

“我不想你和那個人……和宋初,離太近,我不喜歡那樣。”

第42章

“她不好。”於閔還說,“對你也不好。”

講這些的時候,她的聲音不輕不重,足以讓林白辛聽得一清二楚。

於閔和宋初無冤無仇,雙方目前也就上回正式見過一次,按道理,於閔不該對宋初有這麼深的成見,說出這個要求也不大合理。

然而似乎對她的要求不是很意外,林白辛的表現比於閔以為的更淡定,不問緣由,林白辛挺正經對待這次的談話,點點頭:“還有嗎?”

“沒了,就這個。”於閔回道。

林白辛自我反思:“這樣……那這次也是我不好,確實是我惹到你了。”

於閔公正剖白,強調:“不是你惹我。”

也不是林七或者宋初惹的,誰都不是,單純是為了那些事感到憋悶不開心而已。

林白辛大致明白了,不管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是保證:“下回我注意,儘量避免。”

上半身不由自主往那邊靠了靠,下半身卻向外挪,於閔交代:“你和她大學的時候,你們的事情,我聽別人講過。”

林白辛同樣不驚訝,挺從容:“我知道。”

“林七姐告訴你了?”於閔脫口說,不過腦子便出賣林七,講出來了驚覺露餡兒了,立馬要捂嘴,“啊——不是林七姐,我搞錯了,是我不小心從其他人哪裡聽的,跟她沒關係。”

哪裡用得著林七告訴林白辛,林白辛又不是瞎的,這幾天就這麼一件事橫在跟前,自從那晚聚餐過後於閔就悶聲悶氣的,但凡長了眼睛都能看出來問題,林白辛只是不確定,不代表她一丁點異樣都察覺不出來,那不可能。

於閔急著遮掩的模樣很呆瓜,傻里傻氣的,嘴巴不會說謊,全身都跟著手忙腳亂,林白辛好笑,目光柔和放她慌張的臉上:“林七還說了我什麼?”

於閔頭咬得像撥浪鼓,這下學聰明瞭,不張嘴胡咧咧,閉緊牙關,一會兒才坦誠:“沒有別的了,不騙你。”

“我不介意。”林白辛徑直開口,“你放鬆些,不要搞得像是我在盤問你異樣,沒那麼嚴重。”

於閔硬撐:“我也不緊張。”

“那你一直繃著,難道是沙發坐著不舒服?”

“是有點。”

“行吧,改天把它換了,買個新的,到時候你去挑個你覺得更舒服的來。”

“……”

“坐過來些。”林白辛半是命令,還拍了下沙發,“再挪遠些,人都要出屋子了。”

於閔低頭看看,攤成貓餅的驢打滾都碰不到她了,一人一貓已經拉開距離,更別提兩個人之間,那更遠了。

手撐著沙發,挪回去。

驢打滾原本閉著眼睡覺,感受到她的動作,小傢伙兒懶散伸長身子,蛄蛹著學於閔的樣子也挪,翻翻身肚皮朝天仰躺,用爪子碰碰於閔的腿。

“後面再這樣,有什麼你直接跟我說。”林白辛溫聲細語,“別老是悶著。”

於閔接著驢打滾到處瞎扒拉的的好動爪子,應道:“我儘量。”

“待會兒收拾一下,晚點我帶你去個地方。”正事講完,林白辛轉開話題,“要出去一趟。”

於閔疑惑:“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白辛保密,“不遠,十幾分鍾車程,很快就到了,也不會在那邊待太久。”

大晚上的能有什麼事,於閔不解,不過還是照做,換一身外套,提前洗個澡,不然要是回來晚了又得耽擱時間。

“穿正裝。”林白辛說,“我給你準備了的,在你的衣帽間裡。”

京都的天這時還偏冷,正裝雖然沒有大衣保暖,但只要從家裡到目的地的中途不下車,路上便冷不著。

林白辛給於閔準備的一身淺灰色套裝,定做的,尺碼正合身,於閔自己買的都沒這麼合身,她沒跟林白辛說過自己的穿衣碼子,可林白辛每次給她的衣服尺碼都是對的,不大不小剛好合適。

頭髮簡單弄一弄,林白辛幫於閔弄的,不需要太麻煩,看著周正利索就行。

林白辛自己穿的長裙,墨綠色的布料剪裁流暢,上身看著優雅又不失性感,她全身上下只戴了一條珍珠項鍊,沒多加其他配飾,多了看著複雜累贅。

“是去見誰?”很少見到林白辛打扮得這麼隆重,比平常算是相當隆重了,於閔一下子就猜到應該是有重要的人,否則林白辛不會這麼用心對待。

林白辛說:“一個客人,但不是很熟。”

那就是對方有地位或者哪裡不同尋常,肯定是比較正式的場合。

於閔心裡有數了,大致摸清,對著鏡子多捯飭幾下,怕到時候拉低林白辛的場子。

“我來,你站好,朝著我這邊。”林白辛示意,幫她順順零碎的耳發,指尖從她耳廓上拂過,一會兒再滑到她耳後。

於閔敏感,感受到輕柔的觸碰,整個人差點一個哆嗦,不自覺要偏頭,結果下一刻險些落林白辛掌心裡。

“不要動。”林白辛先吭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給她化個輕薄的淡妝,“一會兒就好,堅持一下。”

於閔的化妝品就那幾樣,還是之前李雪婷給的,現在用的林白辛的化妝品,全部都是,包括口紅。

化妝品這玩意兒還是蠻私密的,對於閔來說是,當林白辛用自己的口紅給她塗,她瞳孔都一縮,眼睛微微睜大,想阻止林白辛來著,可沒出息的是那時開不了口,嘴巴都張不開,只能幹看著,看著林白辛把口紅塗她嘴上。

這支口紅沒什麼香味,也沒別的味道,但大概是於閔產生幻覺了,亦或許是她的錯覺,她總覺著口紅有點甜,甚至到了快塗完的時候,東西都有點齁嗓子了,以至於她不受控制地慢慢吞嚥了下,白細的脖頸和喉嚨都跟著動了動。

口紅是塗的,又沒吃下去。

於閔腦子還算正常理智,得虧是清醒的,強行壓制住自己不該有的小動作,她不敢動,只能木木地望著林白辛。

“一直這麼看我幹嘛?”林白辛像林七一樣討厭,非得問這問那。

人都朝著對方,面前又沒有別的東西了,不看人還能看什麼?

於閔沒有解釋,眨了眨眼,表達自己的疑惑以及林白辛問這個的煳塗。

半晌,應該是自己也反應過來了,林白辛重新張口,指出:“我說的不是你看我,是你……盯著我眼珠子都不會轉了,算了,你看吧,又少不了一塊肉。”

於閔這才醒悟,是她沒有領會明白。

轉了兩秒鐘,結果沒轉明白,她生鏽了,神經轉錯道了,她想解釋的,可等林白辛鬆開手,她一開口就變成了直愣的一句:“不可以看?”

林白辛溫聲說:“可以,肯定可以。”笑了笑,林白辛突然又摸摸她的鼻尖,“可以了,化完了。看吧,現在可以好好看看了。”

片刻,回過神發現自己剛說了什麼,於閔頓住,囁嚅幾下,一瞬間徹底不會了。自己挖坑自己跳,這下好了,跳不出來了,只能生硬接道:“哦……”

去的地方是一處私人會所,店裡的某個客人朋友的地盤,對方今晚邀請了一堆好友過去玩,請帖上寫了可以攜帶親眷,本來該是林白辛和林七一塊兒去的,林七今晚約會去了,林白辛也不樂意帶她,於是領著於閔到現場露個面,過去聽聽主人家舉辦的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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