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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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辛不爭論這個,這是事實,的確,錢可以買來更好的體驗,少吃苦才是對的,沒必要自找苦吃。
“當是鍛鍊了,還行吧,反正我車技不太行,正好可以多練練了。”於閔倒想得開,轉而說起他們班上的同學,誰誰誰為了節省房租,住的地方更遠,單程通勤都要兩個多小時,她這不算什麼,在班裡算好的了。
真等到實習期來臨的那天,第一天到醫院,不是於閔自己開車去,而是林白辛送她,林白辛挺閒,早晚接送這人,中午還給送飯,醫院有食堂,周邊有那麼多餐館,生怕於閔吃不上東西似的,林白辛不嫌麻煩,每天等阿姨做好飯,帶去醫院和於閔一起吃。
“我都快成保護動物了。”於閔說,“上班真幸福,比上學好。”
林白辛非得“掃興”,表示:“只有這陣子才給你送,過段時間就不行了,後面忙起來了過不來,到時候你只能自己吃。”
於閔說:“沒關係,我有空我去找你。”
實習不是隻讀書的時期,哪來的空,整天連軸轉,經常忙得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於閔終於能夠理解江舟的決定,這和怕不怕吃苦無關,江舟講得對,如果對這一行沒有志向和信仰,要一輩子幹下去確實很難。
“但是我不知道做什麼,還沒有目標。”於閔說,對林白辛坦白,“以後我可能不會當醫生。”
以為林白辛會勸自己,絕大多數人都會勸,醫生這份職業光環太大,沒多少人會在苦學了那麼多年後義無反顧放棄它。
然而林白辛不是絕大多數,一句沒勸,林白辛支援於閔,柔聲說:“那就慢慢找,不著急,往後的時間還很長,還會有很多選擇,人生不是固定的模式,將來可能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
於閔的人生志向不是當醫生,她已經能夠確定了,讀了三年多大學才認識到這一點,八年制都快過半了,現在才認識到這個好像太晚了,不過鑑於目前於閔暫時沒有別的理想,沒有目標,所以她還是決定繼續讀下去,走一步看一步。
未來確實還很長,以後想做什麼可以慢慢等,以後就知道了。
曾經的四人小群裡,只有李雪婷在為畢業做準備,她們三個都是醫學生,四年畢不了業。
實習閒暇時刻,於閔偶爾會窺屏小群,看另外三人的聊天,她全程潛水,朋友們的生活似乎和她一樣,全都安定平穩,大家都很好。
下一個冬天來臨之前,於閔和於盛聿見了一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當爸的竟然不為任何事,只是專門來探望女兒。
於閔不習慣搞溫情那一套,所以當於盛聿想和她拉進父女關係時,於閔及時點醒於盛聿,他們關係還沒好到這份上,犯不著表現得這麼違心。
於盛聿挺尷尬,於閔不樂意聽他解釋,末了,於閔挑明,不希望於盛聿經常過來,於盛聿頓住,意外的,他沒有暴怒發脾氣,竟只是站那兒看著於閔,憋了大半晌,僅僅說:“你爺奶他們老了,你後面要是有空,可以過去看看,沒有就算了。”
於閔沒空,太忙了,見於盛聿一面都得特地請假抽空,哪有時間專程回去一趟。
換季氣溫變化大,尤其是不冷不熱的天,人很難感受到氣溫的明顯升降,又到了亂穿衣的時節。
這一次的秋末,一貫身體素質很好的林白辛竟然著涼了,輪到她生病。
不常生病的人,往往病來如山倒,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著涼。
當天,林白辛就發起了高燒,一下子病倒了。
於閔這天在醫院加班了三個多小時,等回到家已經快半夜了,進門見到林白辛蓋著薄毯躺沙發上,投影儀開著,一開始還以為林白辛是看劇看困睡著了,上前想叫醒對方,讓人進房間睡,走近了才發現異常。
林白辛都燒暈乎了,睜不開眼睛,當於閔手背貼近她額頭時,她無意識也貼緊於閔,於閔扶她起來,把人抱懷裡,收拾兩下趕緊帶人到醫院掛急診。
成年人著涼發燒不是大毛病,去了醫院也只是吃點退燒藥,外加物理退燒輔助,嚴重了才會掛水。
林白辛還沒嚴重到必須掛水的程度,醫生只給開藥,讓回家休息,明天退不了燒再來。
回了家,於閔寸步不離照顧林白辛,林白辛生病的樣子看起來太脆弱了,看著都令人無比揪心。
不知是燒過頭了還是別的緣故,林白辛像是夢魘了,凌晨那會兒,她無意識地低語呢喃,嘴裡像在說什麼。
於閔聽不懂,湊近了,溫聲問:“怎麼了?”
林白辛應該是沒聽見,不清醒,還在嚶嚀。
過了一會兒於閔才聽清楚她在講什麼,她在喊媽,多半是意識暈乎中見到了曾經的場景,林白辛額頭上汗水淋漓,身上也汗涔涔的。
於閔再次抱她,摟人到身前,輕緩地拍她的背,用臉挨她的鬢角,她的太陽穴,還有臉,沒多久,又忍不住親她兩下。
單純憐愛地親,不帶慾望的那種。
“沒事沒事,我在呢。”
親林白辛的頭髮,她的臉,她的唇角……林白辛並非完全失去意識的狀態,她是有知覺的,能夠清晰感受到。
這一刻,林白辛依舊沒有推開於閔,對這人的所有行為都容許了。
第68章
一整晚都挺折騰,燒退不下去,不管吃藥還是用物理方式都不太行。
出汗浸溼了衣服,中間,於閔給林白辛換了一次衣服,穿溼的衣服這麼睡著只會加重病情,必須得換掉。
“等會兒再睡,一兩分鐘就好了。”於閔輕聲細語,用哄人的口吻哄著林白辛,“堅持一下。”
林白辛燒得雙眼都快睜不開了,腦袋發沉,感官中的世界隨之顛倒,她艱難點了點頭,勉強撐坐起來,抬抬手配合於閔。
她今晚穿的成套的睡衣,解開兩顆釦子了,於閔才低低說了句“抱歉”,接著解開剩下的扣子。
脫掉睡衣還得用水擦擦,林白辛渾身都是細汗,擔心冷著她,於閔儘量快些擦,當擦到林白辛小腹那裡,這人手上的動作還是稍稍放慢了些許,而林白辛不知是怕癢還是怎麼,整個人緊繃起來,深深吸了口氣,平坦的小腹隨之更往下凹陷一些,漂亮的曲線顯得更加分明性感。
半垂著雙眸,於閔低頭,臉上的神情斂著,又擦了兩下。
林白辛的反應都挺明顯。
三兩下收拾完,於閔比較麻利,做完這些,再拂開林白辛額角的碎髮,還有黏在頸側的髮絲。
“現在可以睡了。”於閔溫聲說,“需要什麼就叫我,我會守著你,知道嗎?”
林白辛一個人生病,另外的一人一貓整夜都待她房間裡,寸步不離地守著。
都這樣了哪還有心情回隔壁房間休息,於閔之後又幫林白辛擦了幾次汗,繼續用冰袋敷,直到後半夜三點多,林白辛的體溫開始下降,終於開始退燒。
驢打滾盤另一個枕頭上趴著,小傢伙兒一會兒閉眼,陪林白辛睡覺,一會兒聽到於閔過來的動靜又倏地睜眼,抬頭望望於閔。
甭管驢打滾是否聽得懂人話,於閔衝小傢伙兒做手勢,示意它別叫,不可以吵醒林白辛。
驢打滾很乖,硬是一聲都沒叫過,它中間甚至圍著林白辛打轉,為林白辛舔毛。
“一邊去,你的口水很髒。”於閔抵開它,指尖戳戳它的小腦袋瓜子。
這次驢打滾竟然沒有叫出聲抗議,它蠻大氣,非但不氣惱,還雨露均霑地舔了於閔一口,甩甩尾巴。
“回去躺著,不要走來走去的。”於閔命令,輕拍一下枕頭。
驢打滾聽懂了,老實回去重新趴下。
開始退燒就好多了,怕的是退不了燒,本來於閔都猶豫要不要再去醫院,她過於心急,小小的著涼發燒都差點自亂陣腳,自己就是醫學生呢,搞得跟遇上了什麼大事一樣。
四點以後,於閔才跟著睡了過去,趴一邊的桌子上睡的,後來驢打滾跳到桌上,趴她手臂旁邊陪她一起睡,小傢伙兒貼心,唯恐於閔也著涼了,上去幫她暖暖。
第二天正值於閔輪休,得虧不需要上班,不然還得臨時請假,近期假可不好請,多半不會被准假。
於閔鐵打的身體,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先醒了,再摸摸林白辛的額頭,體感應該是退燒得差不多了,於閔這才放心,輕手輕腳出去,阿姨今天不上門,她開啟冰箱挑選食材,到廚房煮吃的,以便晚些時候林白辛醒了立馬就能吃上熱乎的新鮮早餐。
清早,最先進客廳的卻不是林白辛,而是洛書,林白辛發燒的事林七她們都知道,昨兒林白辛身體不舒服提前就離開店裡了,當時專門同林七知會了一聲,林七當時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忙著幹活兒,今早記起應該過來看看,但林七昨天十一點多下的班,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店裡,故而託洛書上門代替自己探望。
洛書周到,拎著兩碗粥和小菜來的,還有兩盒藥,進門了,見到於閔繫著圍裙,自知她買的東西應該是用不上了,洛書挺無奈,只能問問林白辛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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