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2頁
“嗯……看小孩子發脾氣,挺好笑的。”
李延玉不滿。
“我不是小孩子。”
他提起弓箭,朝上發力,便射下了一隻鷹隼。
啪的一聲,那獵物盤旋落地。
李攜風看了一眼,笑說:“你父皇放了幾隻他養的鷹,還沒人打中呢,你試試吧。”
“我不試。”李延玉不屑的嘲諷道:“打中了他要算我一個欺君不尊上的大罪,連太子都沒打中呢,我憑什麼?”
“哦……”李攜風陰陽怪氣的笑話他。
“禹王是不行?”
李延玉眯著眼:“我不行?”
李攜風奪過他的弓箭,走到了空曠一些的地勢。
那幾只雄鷹正盤旋唿嘯。
李攜風舉雙箭其發,卻只擦過雄鷹的翅膀,被打落到了別處去。
“嘁……皇叔……”李延玉慢慢走過來,“看樣子好像是你不行啊。”
李攜風正欲回頭,卻被人攬住,握了他的手,帶他再次搭上弓箭。
“本王教你,獵這種玩意兒,應該這樣…”
“嗖”的一聲,利弦撥動,箭矢直衝雲霄,釘下了一隻褐色雄鷹。
李攜風身體略有些僵直,手肘推開了抱著他的人。
李延玉眨眨眼,委屈巴巴的問道:“怎麼了,皇叔?不是你說我不行嗎?”
李攜風轉過身,低低的罵了一句。
“不成體統!”
李延玉把手藏進袖中,反覆捻磨。似乎想將方才佔到的便宜摁進自己骨血裡去。
“什麼就不成體統了?”李延玉聲音好委屈,好可憐。
他恍然大悟,“哦…皇叔是說剛剛我抱著你不成體統啊?”
“你……”李攜風回頭,瞪著這個狼崽子。被他堵的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李延玉指尖撓了撓臉。
眼裡閃著無辜的光,:“我那不是教皇叔射箭嗎?你又不是女人,抱一下怎麼了?”
“上個月你還把我全身都看光了呢…”
李攜風氣的牙癢,臉色微紅。罵道:“你那是受傷了!我給你清洗傷口給你上藥,我還有錯了?!”
“你沒錯啊,我感謝皇叔的。”李延玉乖巧一笑。
李攜風死死的瞪著他。
李延玉近一步,李攜風卻不自覺的退一步。
直到被人抵到了樹幹上。
李攜風左右為難,斥了一句:“禹王!你太放肆了!”
李延玉咧嘴直樂。
“皇叔,先不說我放不放肆的事兒,從剛才開始,你的臉就好紅啊,為什麼啊?”
話音剛落,李攜風抬腳便踹,疼的李延玉叫喚一聲。
“啊呀!”
“哎喲!我的祖宗!”小金子蹭的穿過來把李延玉扶住。大有一副禹王傷重不治的慘痛模樣。
“嘶……疼……”
李攜風剛走沒幾步,聽的他要命的叫喚,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走回來,居高臨下的問道:“踢到哪兒了?”
李延玉哎喲哎喲的叫喚,“疼…就是疼…”
紅衣著地,一雙手將他扶正,攀著他雙肩。
那張明豔冷清的臉撲進李延玉眼中。
李延玉心底忽熱躁動。
“我看看…”
李攜風摸上李延玉的小腿。
李延玉一震,抓住李攜風的手貼在自己大腿上,聲音越發的軟膩。
“這裡…皇叔,你踢到我這裡了,好痛…”
李攜風臉色一遍,蹭的起了身,順勢又踹了李延玉一腳。
“哎喲!”
“不成體統的東西!”
李攜風轉身便走,自然看不到李延玉眼中滿是自得與玩味兒的笑意。
小金子結結巴巴的問:“禹王,咱們…還…跟嗎?”
“跟個屁!感情不是你挨踹,痛的不是你。”
李延玉自言自語的笑:“打獵嘛,就是這樣才有趣啊。”
“哦…禹王厲害啊…”小金子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向李延玉投出了崇拜的目光。
雖然他根本不懂這位祖宗是什麼意思,可他不需要懂。
崇拜就對了…
像是聽話本子一樣聽完了精彩故事的李承繼摸了摸小臉,故作深沉的說:“那照你這麼說,我父皇應該很怕我阿爹吧。”
小金子嘖嘖兩聲,聲情並茂的講述著:“何止是怕啊,那簡直是慫啊,慫到底了!所以啊,太子殿下,您要想出宮去玩兒,何必求皇上,您去您阿爹跟前一跪,一哭,他心疼你都來不及的。”
李承繼把手上的書本一放,起身小手一揮。
“那就這麼定了!出宮!若父皇怪罪,就推我阿爹頭上去!”
第176章 番外之鎮平候府一 二事
李承繼是北寧的皇太子,今年八歲,住在承安殿。
他的幾位老師都是北寧的肱骨之臣,文師乃宗人府宗正李恆讓,武師乃禁軍統領沈蘊。
除此之外,還有人與他住在一起時時刻刻盯著他。
他管那人叫阿爹,李承繼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父皇是什麼關係,他也不敢問。
平日裡的皇太子還是很乖巧的,可是若遇到鎮平候世子回京的話,那就要另說了。
鎮平候世子是他姑姑的兒子,比他小上幾個月。
和夙夜兢業的皇太子不同,鎮平候家的小世子像個野人。
李承繼曾經問他:“江玄,為什麼你可以這麼自在?你沒有爹孃嗎?”
皇太子是誠心誠意的發問,可沒想到江玄還沒個反應,他就被他阿爹胖揍了一頓。
“身為皇太子,豈可言之無狀!”
還記得當時江玄老神在在的攏著小袖子,答道:“我有爹孃,可比不得皇太子你有福氣,你兩個爹呢。”
李承繼順利的出了宮,到了鎮平侯府。
他的姑姑懶散的躺在長榻上,翻著話本子。
“請姑姑安。”
李承繼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李長凌放下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太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李承繼訕笑,看他姑姑地兒都懶得挪一下,心說:也沒見您老人家有要迎接我的意思啊。
“我是來找不換的。”
“在後院呢,我讓人去將江玄叫出來吧。”
沒一會兒,灰頭土臉的小人兒猴兒似的躥了出來。
“太子殿下!”
江玄行了個禮,李承繼將他扶住,看他身上灰撲撲的,便問:“不換,你這是怎麼了?”
江玄嘴皮子動了動,“說來話長。”
李承繼擰著眉,“那就長話短說。”
江玄撇撇嘴,心說這位太子殿下怎麼求知慾這麼旺盛!
李長凌此時又開口了。
“江玄,你帶太子出去走走吧。聽說萬年糖出新糕點了。”
“姑姑,我就是想來找不換說說話,不用出府去的…我們就…”
江玄拉了拉他的袖子,“太子,咱們走吧。”
“為何?”李承繼不解。
李長凌眉一蹙,江玄拉著李承繼便出了門,怒其不爭的說道:“你太不瞭解你這位姑姑了,她讓我帶你出門可不是與你客氣!”
“那是什麼?”
江玄端著副高深大師的模樣,誠實作答:“她嫌我們吵。”
兩個小大人一熘煙兒的跑的沒了蹤影。
宮裡很快便來人了,小金子瑟瑟發抖,跪在鎮平侯府院內,指天發誓說:“真的是太子殿下逼奴才帶他出宮的!奴才是跪求不止啊!勸了又勸啊!勸不住啊!”
“人呢?”元泗懶得聽他號喪,直接問了李長凌。
李長凌抬頭瞄他一眼。
“自己兒子看不住,來管我要什麼人?”
“且不說承繼是太子,就是世子一個人,你也不該放任他獨自出府去。眼下北郊在鬧悍匪,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李長凌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元泗,你真的很煩啊。”
元泗起身,“我不與你說,你把夜寒叫出來,讓他與我一道去找。”
“後院呢,自己去叫吧。”
李長凌換了個坐姿,又拿起了話本子。
元泗瞪了李長凌一眼,還是自己帶人去了後院。
“等等。”李長凌又說。
“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吧,畢竟,咱們鎮平候爺還是要臉面的。”
“嗯?什麼意思?”
元泗不解,卻還是如她所說,一個人去了後院…
茶館裡,兩個小大人磕著瓜子喝著糖水,面前一堆糕點。
身邊不遠處,到處都是鎮平侯府的侍從。
李承繼嘖嘖嘴。
“你意思是,你剛才在後院跟你爹一塊兒罰跪呢?”
“嗯。”江玄點點頭,很是自然。
“我爹偷藏私房錢。”
“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麼被罰跪?”
江玄平靜的說:“我與我阿爹說,二一添作五,咱倆分了。他不樂意,我就告訴我阿孃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