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9頁
“皇上!皇上!民婦錯了!民婦再也不敢!”
張大娘喊叫未完,便被人拉了出去。
剩下陳家人哭爹喊孃的抱著兒子屍體哭,李攜風擦了擦手上的碎血,吩咐道:“勞煩孫大人將這收拾了,然後將這陳家人與上一任永州府丞的收賄往來做個卷宗,再上稟刑部與吏部吧。”
“是。”
“這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王法!我的兒呀!”
陳老爹哭的要斷了氣,李攜風嗤笑著回了句:“你們害人時,怎麼不想著天理昭昭,律例王法?”
“恩,定安親王這話說的好。”
李延玉冷眼旁觀,評說:“所謂王法,你敬它守它,它便護你。你欺它,無視它,它便罰你。求法容情不如求己安生。”
第117章 和你鐲子很配
陳大命斃於永州府衙的事兒很快便傳開了,民眾只道是皇上與定安親王來了,不少人嚷著要來見天顏,告御狀。
李攜風自然是不許的,與孫府丞吩咐了幾句,便從後院走了,避免引發更大的動靜。
可他們走出了很長一段距離,身後的人都一直小心謹慎的跟著。
李恆讓輕輕咳了一聲,低聲詢問著:“公子,要不,屬下去將他們趕走吧?”
李延玉腳步一頓,臉更臭了。
回道:“你以為人家追上來是為了我嗎?”
身旁另一人,低低嘆了口氣,回身招了招手。“過來吧。”
原來竟然是那趙阿秀一家人追了出來。
她爹孃有些擔憂,有些害怕,趙老爹搖搖頭,拉住閨女的手。“孩子,那兩位,不是普通人啊,咱們快些走吧…”
趙阿秀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又掙開了她爹的手。“我就過去一小會兒,我與他說點話。”
李延玉一道目光掃過來,趙老爹便拉著身邊婦人要跪下去。
“別跪了。”李延玉嗓音清淡,他遞個眼色給李恆讓。
李恆讓瞭然的點點頭,朝他們走去。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錢袋,不由分說的便塞給了趙老爹。
“這是我家公子給的,拿著吧。”
“使不得…使不得啊…我們小老百姓,哪裡敢受皇上的恩賜。”趙老爹瑟瑟說著話,言語中還有些不敢相信,當今天子就在自己面前。
“你既知道他是皇上,給你你便拿著。只是莫要出去胡嚷嚷,懂了嗎?”
李恆讓囑咐了幾句,看他一家頗為可憐,自然語氣也就不如平時嚴肅。
如此這般,趙老爹才抖著手,收了那袋銀子。“多謝,多謝皇上…”
李恆讓故作瀟灑的轉身,心裡卻肉痛的緊。
吸取了昨個兒的教訓,他今日一早就裝了一袋銀子在身上,一分兒沒用出去,倒全部給了這一家子了。
也不知道皇上那頭能不能給銷個帳?
李恆讓心裡苦,可他不敢說。
卻說李延玉瞥著那姑娘走上前來,果然那目光是直直朝李攜風去的。
“給你請了郎中過來,你該在府衙等著的,怎麼追出來了?”李攜風聲音與平日裡聽上去沒什麼區別,可李延玉就是能辨出那多出來的一分溫柔,一分憐惜。
趙阿秀仰著頭,一雙水霧似的眸子泛著純淨的笑意,說:“我來說一聲謝謝。”
而後她也從袖中掏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李攜風,“我自己繡的,送你。”
李攜風愣了一下,李恆讓則是下意識的去看李延玉的表情。
小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偏開了頭。
荷包上的圖案其實很簡單,只有一片葉,趙阿秀又說:“我覺得這個荷包與你的鐲子,顏色很配。”
李攜風接了過來,手腕動了下,他睫毛輕斂,只笑道:“那就多謝你了,趙姑娘。”
聽到鐲子兩個字,李延玉的目光便落到了李攜風的手腕上。
他一直將那鐲子戴著嗎?
可夜半時分,李延玉將人壓著幹那檔子事兒時,似乎沒有瞧見啊。
我瞎了?
李延玉皺著眉,開始考慮是自己瞎了還是由於色慾燻心根本注意不到那上頭去。
趙阿繡送了東西,便轉身離去了。
李攜風回頭,瞧李延玉一副深究,便問了句:“皇上,你在想什麼?”
李延玉回過神,“沒什麼,走吧。”
他們將馬車停的巷子口,一路走過來還是有些距離的,李恆讓往前頭走,“皇上,皇叔,臣先命人去將馬車趕過來,您二位在這邊稍等。”
說完話後,李恆讓又遞了眼色給那些不遠不近的護衛,示意他們先離開。
“恩。”李攜風恩了一聲,揹著手半眯著眼眸看李恆讓帶人離去。
下一秒,他胳膊便被人拉住,重心往後,直直的被推到了牆上。
這巷子幽深,這會兒時候一個行人都沒有,李延玉肆無忌憚的把人抵住,似笑非笑的望著李攜風,“皇叔…”
李攜風左右望了一眼,目光冷凝。“做什麼?”
第118章 你以為你能欺負我?
“不做什麼,我就看看。”
李延玉嘿嘿笑了一聲,分明是個好面容,可一臉得逞的笑容卻狡猾的像個狐狸。
他扣住李攜風的手腕,將人手一抬,那長袖拂下,果然見他腕上套著那枚廉價的玉手鐲。
原本就不值價的東西,在這大白天裡看的更清晰,質地果真是不怎麼好,倒翠不綠的,虧的李攜風那雙常年提刀弄劍的手生的好看,有種獨特的美感與驚豔。
襯的這鐲子,也添了許多光。
李攜風面色不虞,勐的將手抽了回來,自顧自的將袖擺理了下,冷聲道:“看夠了嗎?你若喜歡,我取下來,你拿回去慢慢看。”
“那倒也不必。”
李延玉嬉皮笑臉的湊上去,又飛快的在他臉上偷了口香。
李攜風抬手便打,被李延玉一側身,眼明手快的躲過了。
他最近越發的放肆,不分場合的與他親暱,李攜風有些不滿,他抬手便將那鐲子取下來,李延玉一把按住,還急了。
“誒,你自己說喜歡的,戴的好好的,取它做什麼?”
“就為了看這個東西,大街上你就敢胡鬧?”
李攜風被他摁住手,也沒了要繼續取鐲子的動作,只是蹙著眉瞪著李延玉。李延玉懶散的應了一聲。“啊,你說這個啊,是我不好,我有失體統,我考慮不周,下次不這樣了。”
“你!”李攜風真的很想一巴掌給他抽過去。
可李延玉又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了下,躊躇著:“皇叔,那個趙姑娘她…”
以為他連這種都要吃醋,李攜風眸光一黯,剛要開口教訓他。
便聽李延玉慢條斯理的說道:“她也是個可憐人,朕想著,北寧的律例仍有不嚴明之處。尤其待女子,苛刻了些,還得讓吏部與通政司那幫老油子多幹點活兒。”
“也可以讓沈真調一下三法司這幾年的卷宗,將涉及此類案件的事宜做個細究,讓他們再研判研判。”
李攜風順口接下他的話,並給了自己的想法,“當然我的意思也不是一定就只看三司會審的重案,有時候像趙姑娘這般的,刑部那頭應當也不少,並不是每個受害者都能遇到孫府丞那樣的好官。”
說到這裡,李攜風頓了頓,語氣晦澀了些。
“恩,皇叔說的有道理。”
李延玉嗓音輕輕的,說著話他又去拉了下李攜風的手指,緩緩低頭,竟然說道:“皇叔,我…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
李攜風眉鋒微蹙,不解他意。“什麼?”
“我說,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我也不強迫你和我做那事兒了。”李延玉一邊說話,一邊慢慢的往人肩膀上靠。可李延玉本就要比李攜風高一些,這麼靠過去,沒點小鳥依人的架勢,倒有些像是要昏迷了。
在他要得逞之際,李攜風單手抵住他胸膛,又將人慢慢的推開了。
“你欺負我?”李攜風聽懂了一些,但是又好像沒完全懂。
他望著小皇帝的眼睛,那雙漂亮的會說話的眼,望著自己撲閃撲閃的,李攜風心一跳,暗自道了聲冤家!
“總之我今日見那趙姑娘可憐,便想著咱們幹那事兒時,也總是我欺負你…”
李延玉把話說的可憐巴巴的,好似真心實意的在道歉。
李攜風嗤笑一聲,懶得再看他演了。
便一把掐住了李延玉的下頜,將他的臉往自己面前帶了一些。
“疼…”李延玉故意嬌氣的喚了一聲。
“李向善…李延玉…”李攜風悠悠的喊著他的名字,嘲諷說:“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欺負了我?”
李延玉眼珠子一轉,表情未變分毫,還是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哦…那就…不算我欺負了皇叔,當時皇叔也是…自願的…是不是?”
“哼。”被反將了一軍,李攜風氣的紅了紅臉,他手一鬆,毫不客氣的把皇帝的臉甩開了,而後廣袖一拂,直接繞過他走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