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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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葛:“可是那屬於我嗎?”
晚照不言。
青葛:“假的就是假的,就算天下人都以為那是真的,我自己卻知道是假的,我不可能欺瞞自己一輩子,所以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如果寧王能識破一切,一怒之下生了報復之心,那於她來說自然是極好。
如果他不能識破,只能說明於寧王來說,他要的只是夏侯見雪的身份,而不是她這個人,那這樣的夫妻之情,她又有什麼好留戀的?
她自然藏在暗處,祝他們百年好合。
當然,最關鍵的是,她更換了兩個孩子。
夏侯見雪會好生照顧小世子,寧王會對他的血脈疼愛有加,夏侯氏會助力那個孩子登上皇位。
而她要活著,活著看著這一切。
等到有一日,一切塵埃落定,她要告訴夏侯見雪,告訴羅嬤嬤,也告訴莫經羲,看他們悔恨,看他們絕望,但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
相比這復仇的痛快,那男女繾綣的甜蜜,又算得什麼?
至於這連心的母子之情,她也可以不要。
她原本就是孤身一人,並不需要一個血脈,她連抱起一個孩子哄拍都不會,又何必奢望什麼母子親情。
晚照看她這樣,也就不說什麼了。
接下來兩日,兩個人就這麼守在禹寧城外,眼見得大批官兵出沒,千影閣所有暗衛也幾乎傾巢而出。
看起來白梔確實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裡,這些人顯然是在尋找葉閔,但一直不曾尋到。
如此又觀察了一番後,兩個人都覺得葉閔應該死了,回不來了。
青葛想按照原本計划過去西淵,晚照卻想回去千影閣。
青葛有些擔心:“如果葉閔突然回來——”
晚照:“你也就罷了,你在千影閣本就已經查無此人,如今看來,除了我和白梔沒有人知道你曾回來過,所以你消失就消失了,但我不一樣,葉閔失蹤,我也不隨之不見,千影閣必然會追查我,還不如我回去千影閣,防患於未然。”
青葛略沉吟了下,道:“好,那你先在暗處觀察幾日,免得中了葉閔的奸計,我過去西淵後,若是順利,十幾日便能回來,到時候再做計較。”
當下兩個人告別,青葛也略做收拾,做好前去縹媯部落的準備。
她先去取了一些銀錢,並過去錢莊兌了金銀錠子各百兩,這些金銀錠子自然沉甸甸的,不過塞在行囊中一起揹著,倒是也不惹眼。
她跑了附近一處小鎮的街道,設法弄到了皮靴,水囊,銀杓銀筷,並一些可以用來療傷的藥材,又把自己往日積攢的人參以及珍稀藥材各自帶上一些。
那西淵之西據說遍佈山嶺,常年大雪,天氣寒冷,和大晟氣候截然相反。
她便又購置了上等的翻皮襖以及厚實的大氅,這些全都綁得結結實實放在行囊中
最後,因為知道西淵一帶缺鹽巴,她還特意高價買了一些私鹽以及各樣調料。
當然還設法弄到了一匹馬。
一切準備妥當,她猶豫了下,到底是揣上當初寧王給自己的那封信,出發前去縹媯。
不過上路後才發現,她到底低估了這一路的艱難。
最初進入西淵時還好,她可以輕易買到足夠的吃食來補充,但是隨著往西走去,周圍越來越荒涼,天氣也越來越冷,而吃食的補給變得艱難。
她縱馬馳騁,整整一日都看不到人煙,只能宰殺荒野中的獸類來烤著吃。
她試著砍來一些木棍,捆綁成簡易的木箱子,將自己捕獵的兔子以及其它野味掛在木箱子上,這樣可以邊走邊晾曬風乾,而她儘量節省,一隻兔子可以吃一天,這樣吃食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偶爾間,她也會遇到從西往東走的遠途商人,便和他們結伴而行。
當她問起“縹媯部落”時,那些商人們都紛紛搖頭:“他們遠在西淵之西,是極寒之地,便是這時節也是大雪紛飛,據說自從縹媯王勝屠雅回之後,他們部落一直打仗,不曾消停,我們尋常時候並不走那條路。”
他們非常好心地勸誡青葛:“此去縹媯,一路上要途經多個部落,那些部落連年紛爭不斷,更有劫匪橫行,你孤身一人,還是不要過去得好。”
每當這時候,青葛只是沉默地聽著。
最後終於她告別了那些商旅,自己騎著馬往西一直走。
其間自然見識了許多,部落混戰,各族械鬥,流民逃竄,賣兒賣女者有,無家可歸者也有,她看著這情景,不免心寒。
偶爾間也會將自己的吃食送給那些婦孺老弱,不過她到底力量單薄,杯水車薪罷了。
就在和這些流亡者接觸中,她也陸續聽到關於縹媯的訊息,卻和那些旅人所說不同。
據說就在去年,勝屠雅回的侄子勝屠翎雲重新整合勝屠雅回的殘部,佔領了士安城,並在士安城建立王都,重振勝屠家族。
青葛聽著士安城,倒是有些印象,因為西淵諸部落號稱是舜帝的後人,勝屠家族更是奉舜帝為祖先,士安城便是歷代縹媯王祭祀舜帝之地,對縹媯人來說自然是不敢輕易侵犯的聖地。
這位勝屠翎雲可以佔領士安城,又身為勝屠雅回的侄子,那他自然能贏得民心,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事。
青葛也有意無意地打聽了勝屠雅回的種種,知道縹媯人一直懷念勝屠雅回,甚至已經敬奉他為神,有人在他昔日已經成為廢墟的宮殿上建了一座神廟來祭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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