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名死者，同時凍死。

  而這件事，絕對不是我一個人可以辦到的！

  但是也幸虧我沒有撒謊，否則就算沒證據證明是我做的，警方也會將我視為最大嫌疑人。

  “可是按照你所說的時間來推算，那些人都是死在你走後沒多久！”

  陽朔說到這，突然望向我。

  “那晚還有沒有可疑之處？”

  可疑之處？

  突然間，我想起了彭雅雅。

  彭雅雅將我帶走之後，曾說過療養院很危險。

  並且，她還能看到千夜蒼玦。

  仔細想了想，我還是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電話！最近這段時間請不要離開海城，有需要我會隨時請你協助調查！”

  交換了手機號碼之後，陽朔這才離開。

  而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彭雅雅。

  彭雅雅在一個女人的帶領下，面無表情的上了一輛麵包車。

  車門關上後，車窗卻緩緩下滑。

  彭雅雅探出頭，對我揚起了嘴角。

  “小靈，你在看什麼？”

  突然，秦朗推著輪椅走到我的面前。

  “她……”

  “她叫彭雅雅，剛剛十六歲！”

  沒等我說完，秦父喃喃開口。

  “秦叔叔，您認識她？”

  “病友！”秦父笑眯眯的抬起頭，“她和我得了一樣的病！”

  這麼年輕就得了阿爾茲海默症？

  “是有這種情況的！”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秦朗介面。“我所得知患有阿爾茲海默症的最小患者，只有十五歲。這種病，也跟基因有關！”

  秦朗說著，蹲下身。“爸，你認得我嗎？”

  “阿朗！”秦父笑了。

  “爸爸清醒的時間不多，今天倒是稀罕了！我去開車，你們稍等一會！”

  等秦朗走後，我替秦父蓋好毯子。

  “秦叔叔，您知道我是誰嗎？”

  “你……”

  “巫巧是我媽媽！”

  這句話，讓秦父的眼眶瞬間紅潤。

  他抬起佈滿老年斑的手，哆哆嗦嗦的伸向我。

  “怪不得……怪不得我覺得你眼熟！原來……”

  “秦叔叔，您和我媽關係很好嗎？”

  “好！”秦父點頭，“我們……一起長大的。”

  原本想要問六歲那年的事，卻怕刺激秦父發病，只能作罷。

  於是，我調轉了話題。

  “秦叔叔，您和彭雅雅熟悉嗎？”

  “雅雅，她年紀最小，很會討老人家開心！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像個話癆子！但護工一來，就犯病了。”

  說到這，秦父花白的眉頭瞬間擰緊。

  “不過這孩子有時候神神叨叨的，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待會你給我問問阿朗，是不是我犯病的時候也這樣？”

  “呵呵，好！”

  “小靈，以後有困難一定要找阿朗！不管遇到什麼事，阿朗都會幫你的！因為我從小就告訴阿朗，一定要保護你！我知道，他聽進去了！”

  秦父從小就給秦朗灌輸這種思想？

  為什麼？

  因為我的母親嗎？

  “爸爸，我們回家！”

  等秦朗過來說出這句話之後，秦父的臉陡然變色。

  清晰的眸子，頃刻間渾濁。

  “不！不！不回家！”

  秦父說著，一把抓住我的手。

  “巧，快走！巧，快跑！”

  “爸！爸！那個家沒有媽媽！”秦朗趕緊安撫，“媽媽不在那！”

  好一番哄，才讓秦父冷靜下來。

  上車後沒多久，秦父便睡著了。

  而秦朗，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我爸跟我媽關係一直不好！甚至有時候我懷疑他的病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躲避我媽而已！”

  “秦朗，我能請你幫我個忙嗎？”

  “儘管說！”

  “我想知道那個彭雅雅住在哪！”

  “好！”

  ……

  秦朗很有本事，至少我這麼認為。

  分開沒多久，他便將彭雅雅的地址發給我了。

  “你想要的本座也能給你！何須求人？”

  就在仔細觀看的時候，千夜蒼玦突然現身。

  “聽你這語氣是在吃醋？”我隨口調侃道。

  “吃醋？”千夜蒼玦一聲冷哼，“你不過是本座的人族新娘，是本座繁衍後代的工具罷了！”

  對於千夜蒼玦的形容，我倒是一點也不生氣。

  反正，我也不喜歡他！

  不理會千夜蒼玦，我尋著地址找到了彭雅雅所在的小區。

  到了門口，卻滿眼的符紙。

  仔細一看，符咒有很多都是寫錯了。

  甚至書寫的不是硃砂，而是紅墨水。

  這些符咒，根本是無效的。

  敲了幾下門，門便‘咔嚓’一聲開啟了。

  裡面的鎖鏈繃直後，露出一條縫。

  一張警覺的臉，出現眼前。

  “你找誰？”

  “彭雅雅！”

  “雅雅？”女人皺眉，“你……”

  “我是來處理療養院後續事宜的！”

  聽我這麼說，女人這才將門開啟。

  屋子裡面的牆上，到處貼了符紙。

  一個十字架，突兀的掛在其中。

  十字架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尊佛像。

  香爐裡，飄著青煙。

  整個看起來，不倫不類。

  “我正想找你們，我一次性交了一年的錢，你們必須得退給我們！”

  “麻煩您找一下收據！”

  “稍等一下，我不記得藏哪了！”

  等女人走進裡屋後，我四處張望。

  突然看到一個房間緩緩開啟，一隻小手從裡面伸出，對著我緩緩招了招。

  於是，我果斷走了過去。

  推開門，瞬間跟彭雅雅四目相交。

  彭雅雅將食指豎在唇邊後，急忙關上門。

  而後，一屁股坐在床上。

  這房間，佈滿了少女粉。

  牆上，掛著各種毛絨玩具。

  幾乎，掛滿了。

  可仔細一看，卻發現了端倪。

  那些毛絨玩具裡面，依稀殘留著血跡。

  “雅雅，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彭雅雅說到這，突然望向我的身後。“那個大哥哥沒有跟來嗎？”

  “你怎麼看得到他？”

  “我是病，不是瞎！”

  彭雅雅坐起身，盯住我的眼睛。

  只是笑，卻不說話。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坐到她的旁邊。

  “療養院的那些人……”

  “他們死有餘辜！”彭雅雅打斷我的話。

  “你知道他們死了？”

  “我殺的我怎麼會不知道？”

  彭雅雅幽幽的說到這，緩緩的站起身。

  從牆上拽下一個玩偶，放在手裡把玩。

  “為什麼？”

  “明知故問！”彭雅雅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如果姐姐也有病也殺人不犯法，想必比我還要心狠手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