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話，讓我如遭雷噼。

  我的母親，居然是外婆領養的！

  “你……不知道？”

  村長的臉色，變得比之前更難看了。

  “我……現在知道了！”低聲說到這，我緩了緩。“是不是這件事外婆也讓你們藏在肚子裡？”

  “嗯！”

  “那我媽……”

  “半仙兒沒有結過婚，你外婆是她出去做法事之後帶來的！多一個人只是多一口飯的事，我們沒有放在心上！”

  “她……為人怎麼樣？”

  “不說話！但是，為人很好！只可惜……”

  村長說到這，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所以，我出生的那晚發生了什麼您知道嗎？”

  “略有耳聞！”

  村長面色沉重的點頭，“你臨盆的前一天，所有的牲畜都死了！”

  勐然間，村長瞪大眼睛。

  “就像今天這樣！我怎麼沒有想到？當時半仙兒讓我們埋了那些屍體，不許我們食用！原來……原來是因為有毒！”

  我的頭，突然痛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快要下雨，還是接受的事太多導致的。

  “丫頭，你怎麼了？”

  “沒事！”我使勁的拍了拍頭，“所以我爸打蛇那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村長點頭，“那裡的亂葬崗有數百年甚至更久的年歲了，我們種田開荒都避著。可你爸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不僅闖進去還打死了一條蛇！關鍵是，他還把那條蛇帶回來煮了吃！這件事，也是你媽難產那晚上知道的！我老伴，就是替你媽接生的。”

  “村長，那個亂葬崗在哪？”

  ……

  村長送我出門的時候，之前的那個青年又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怎麼了？”村長問。

  “村裡所有的牲畜都死了！和我們家的一模一樣！”

  “無頭，黑血？”我問。

  “是的！”

  “埋了別吃！”

  青年沒有接話，而是望向村長。

  見村長點頭，這才離開。

  “先前死的那些牲畜是下聘，這回這些怕是訂婚禮了！”

  村長搓著手，來回踱步。

  “丫頭，你惹的禍，你自己承擔吧！我們村已經為了你，死了那麼多人！再死，當真要絕戶了！”

  “村長，我知道了！”

  “對了！你可以找那個姓秦的青年聊聊，你媽的事他最清楚！如果，你能找到他的話！”

  ……

  按照村長給我的地址，我來到了那處亂葬崗。

  此刻，上面已經雜草叢生。

  遠處的農田，像是刻意避開了一般。

  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形成了一個環裝的圈。

  想要靠近看個究竟，卻止住了腳步。

  拿起帶來的一根竹竿，輕輕打了下去。

  瞬間，草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窸窣聲。

  定睛一看，那草根底下盤滿了密密麻麻的蛇。

  各種顏色，各種長度。

  毒蛇、甚至無毒蛇。

  俗語有云，打草驚蛇。

  可那些蛇不但沒有熘走，還齊刷刷的轉過腦袋。

  用陰鷙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頓時，我頭皮發麻。

  丟下竹竿，轉身就跑。

  ……

  離開東山，我只帶走了外婆的遺照。

  我想，我再也不會回去了。

  一路顛簸，等下車之後手機響起。

  看到履不凡的名字，我趕緊接通。

  “喂，相北我……”

  “嘿，有沒有想我？”

  這聲音不是履不凡的！

  “冥王蛇？！”我驚唿出口。

  “我叫司夜！”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我管你叫什麼！”我急忙道，“你把他怎麼了？”

  “呵……蛇王大婚這種好彩頭的事，自然是要殺幾個人助興的！你……準備他的後事吧！”

  “冥王蛇你敢！”

  “都說了我叫司夜！怎麼老是記不住！是不是見了血，你才能長記性？”

  不行！

  不能激怒他！

  否則履不凡那小子估計得沒命了！

  “司……司夜，我們談一談！”

  “談？我們有什麼好談的？談戀愛嗎？呵呵！我只對繁衍感興趣！”

  司夜說到這，冷笑出聲。

  “不過你求我的話，我會考慮考慮！”

  “我……求你！”

  “嘿嘿嘿！”司夜笑的更加猖狂，“帝皇大廈頂樓！兩分鐘後你不到，我就把他丟下去！”

  話畢，通話中斷。

  “千夜蒼玦！”

  毫不猶豫，我急忙低唿。

  下一秒，千夜蒼玦現身。

  “我要在兩分鐘之內趕到帝皇大廈，你能不能帶我去？”

  “當然！”千夜蒼玦一把將我攬住，“閉上眼，抱緊我！”

  等我閉上眼睛，便聽到唿嘯的風聲。

  迅勐的速度，讓氣流在我的臉上不斷的遊走。

  等失重感消失後，我急忙睜開眼。

  正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欄杆邊，而他的手裡正掐著履不凡。

  看來，他就是司夜無疑了。

  司夜轉過頭，露出一張佈滿鱗片的臉。

  只有一雙眼，能完整的露出。

  對於我們的出現，他顯得有些詫異。

  “哇哦！這麼快？旁邊那個男人是……”

  沒等司夜說完，千夜蒼玦突然消失。

  等再出現，已經一把掐主了司夜的脖子。

  眼見司夜掙扎，我趕緊衝去。

  在他鬆手的一瞬間，一把抓住了履不凡的手。

  可履不凡的重量，卻將我的半個身體都帶出了欄杆。

  “抓緊！”我對著履不凡大叫。

  履不凡望著我，一臉的難以置信。

  “看什麼看，快點爬上來！”

  我剛說到這，手上便突然一滑。

  手從履不凡的手腕，滑到了手掌。

  而因為履不凡搖搖欲墜的身體，我‘哧熘’一聲整個人摔出。

  就在脫離的瞬間，用腳尖勾住了欄杆。

  “巫靈，鬆手！”履不凡這會才反應過來，“否則我們會一起摔死的！”

  “閉嘴！想辦法！”

  吼到這，我突然想起什麼。

  “用你的紙人！”

  “什麼？”

  “用你的紙人將我們的雙手穿在一起！我快抓不住了！”

  “可是……”

  “可是你妹啊！快！！”

  履不凡點點頭，掏出紙人。

  只聽‘嗖嗖’兩聲，紙人刺穿我和履不凡的手掌。

  劇痛間，我無力的鬆開了手。

  鮮血順著我的手掌，一滴一滴的落在履不凡的臉上。

  “巫靈，你的手……”

  “別墨跡！快上來！”

  履不凡點點頭，用另外一隻手抓住我。

  藉著我，終於抓住了欄杆。

  可就在這個時候，穿在我們掌心的紙人斷開。

  腳尖一滑，我掉了下去。

  “巫靈！”

  履不凡爬在欄杆上，對我失聲尖叫。

  眼看著地面離我越來越近，千夜蒼玦突然出現。

  一把摟住我之後，便快速調轉方向。

  等將我置於上方之後，瞬間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