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腦袋，赫然入目。

  最頂端的，正是村長的！

  縱使千夜蒼玦極力想要擋住我的視線，可我還是看到了村長那張恐怖扭曲的臉。

  未完全乾涸的血塊，順著眼角緩緩流出。

  似乎，死不瞑目一般。

  “啊！”

  震驚許久我回過神來，失聲尖叫。

  千夜蒼玦將我一把攬進懷裡，試圖穩住我瑟瑟發抖的身體。

  “沒想到冥王蛇這樣心狠手辣！畜生就是畜生！”相北悶聲。

  “姐姐，我們必須替這些無辜的村民報仇！否則愧對我們逝去的親人愧對遠古六法師的名號！”

  彭雅雅說這句話的時候，紅了眼眶。

  除了履不凡，陽朔和凡生紛紛附和。

  臉上，盡是義憤填膺。

  “離開這！”

  像是看出了我的混亂，千夜蒼玦突然望向彭雅雅。

  “可是大哥哥……”

  “滾！”

  千夜蒼玦厲喝一聲，一股氣浪瞬間綻開。

  將彭雅雅等人，直接推出了門外。

  “別怕！別怕！”

  等門自動關上後，千夜蒼玦輕聲安撫。

  “靈兒，等你平靜下來，我再跟你詳談！”

  那些鮮血淋漓的人頭和猙獰的臉，無疑讓我留下了心理陰影。

  過了很久，我的身體依舊在止不住的顫抖。

  而心裡，對司夜的憎恨越發的濃重。

  可冷靜下來想想，一切都太巧了。

  之前說走蛟過水需要一條蛇修煉成蛟，我不同意便毫無預兆的出事了。

  而且剛剛彭雅雅他們，很明顯有煽風點火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之前司夜被千夜蒼玦斷了尾。

  這麼快就能恢復，還殺了那麼多的人？

  “靈兒，好些了沒有？”

  突然，千夜蒼玦開口。

  “嗯！”我點點頭，“你剛剛說有話跟我說？”

  “沒錯！”千夜蒼玦將我扶起，“帶你去個地方！”

  ……

  在千夜蒼玦的帶領下，我來到了一間林間別墅。

  那別墅，看起來搖搖欲墜。

  四處透風，像是一座危房。

  等進到裡面，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儘管對方除了半張臉都被石膏裹得嚴嚴實實，但是我還是認出他就是冥王蛇司夜！

  司夜看到我們，也明顯的愣了一下。

  而後跳著腳，閃到好幾米遠。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來了？”

  我和司夜面面相覷，異口同聲。

  “你怎麼沒回東山？”我問。

  “那你得問他！”司夜憤恨的指向千夜蒼玦。

  千夜蒼玦輕咳一聲，若無其事的將視線移開。

  “我留下他是為了勸他對你死心！”

  “你是怎麼勸的？”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千夜蒼玦避開我的目光淡淡道。

  “沒錯！”司夜艱難的張開雙臂，“這就是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結果！巫靈！你男人這麼兇殘你知道嗎？扯斷我性感的尾巴也就算了！他還一天打我八次，次次照死裡打啊！人一天才三頓飯，他打我八次！他不累嗎？”

  “這是……他打的？”

  “不然呢？”

  “一天八次？”

  “雖然我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但是他是天天過來揍我啊！”司夜欲哭無淚，“好歹我是冥王蛇，我可是保護動物！打我是犯法的！”

  “若你安安分分的做條蛇，不對我的女人有非分之想，我會打你嗎？”

  “那你也不能打我英俊的容顏啊！”

  “沒掐你七寸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千夜蒼玦和司夜，吵得不可開交。

  而我渾濁的思緒，卻越發的明朗。

  “都給我閉嘴！”

  我一聲大叫，讓兩個男人立刻收聲。

  三兩步跨到司夜的面前，我盯住他的眼睛。

  “你真沒回東山？”

  “沒有啊！”司夜搖頭，“你看我這個樣子方便嗎？”

  “所以東山村的村民不是你殺的？”

  這句話，讓司夜勐得瞪大了眼睛。

  “什麼？他們……他們死了？怎麼死的？你不會懷疑我吧！我被斷了蛇尾，至少失掉了一半的法力！你男人風雨無阻的過來揍我，我哪有時間出去殺人？再說了，我活了這麼多年只殺過牲畜，也沒有殺過人啊！”

  “這就是我要你冷靜的原因！”

  千夜蒼玦走到我跟前，輕聲開口。

  “一切的證據都指向這條傻蛇，可越是證據確鑿就越是可疑！更何況，我能證明他沒那能力殺人！”

  “我真沒有殺過人！”司夜說到這，突然拉下臉。“你叫誰傻蛇？”

  我沒有做聲，腦筋飛快轉動。

  突然，我想起了履不凡的欲言又止。

  或許，他知道什麼內情。

  眼見為實，這個司夜根本沒機會殺人。

  更何況，千夜蒼玦可以作證。

  那麼……難道是彭雅雅他們。

  他們一直慫恿我利用司夜，甚至之前還想著讓我拔劍。

  他們與我相遇的機會，巧到根本像是刻意安排的。

  “我該怎麼辦？”

  我望向千夜蒼玦，喃喃道。

  此刻，我當著沒了主心骨。

  “等！”千夜蒼玦沉聲，“如果我猜得沒錯，還會出事！而那些證據，都會指向傻蛇！所以只要我們一直跟傻蛇在一起，就能真正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

  別墅，四處透風。

  千夜蒼玦怕我凍著，便讓司夜上去修葺。

  司夜敢怒不敢言，只能灰熘熘的爬上去。

  我倒是也不閒著，乘著千夜蒼玦做飯，便幫著遞工具打下手。

  “你是蛇，不是蛤蟆！”

  看著司夜氣鼓鼓的腮幫子，我忍不住開口。

  “還不是因為你欺蛇太甚！”說到這，司夜皺眉。“居然還有人以我的名義殺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司夜，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多久以前？”

  “你下聘的時候！”

  其實，我想透過司夜瞭解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畢竟那時候我太小，大多數記憶都是外婆給我灌輸的。

  “你爸打死我雌蛇，我找他女兒下聘，公平合理呀！”

  “下聘之後，你來過東山嗎？”

  “當然！”司夜點頭，“那我不得時不時看看我媳婦長得怎麼了？”

  “你這是揍挨少了？”

  “你別威脅我！我好歹是冥王……”

  “千夜蒼……”

  “你們女人真的小肚雞腸開不起玩笑的！”司夜急忙壓低聲音，“在我們動物世界都是弱肉強食的，強者佔有最大的地盤佔有最好的雌性！當你男人幹倒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俯首稱臣了好嗎？而且，他身上有股令我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那你還記得我媽嗎？”

  “我岳母啊！當然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