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做聲，而是一記厲目望去。

  頓時，司夜便縮了縮脖子。

  “把你當了二十年的媳婦，一時間怎麼能改得了嘛！慢慢來行不行？”

  “隨你！”我沒好氣道。

  “我岳母……啊呸！你媽，我經常偷摸看她！那時候，你還在她肚子裡！為了讓你補充營養，我還特意採些靈芝、野山參啥的丟在你家門口。”

  “我媽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愛說話，沒有笑臉！好像有心事，鬱鬱寡歡的！”

  說到這，司夜突然眯起眼。

  “唯一一次聽她說話，是她和你外婆吵架！”

  “和外婆吵架？”

  “是啊！她情緒很激動的推搡你外婆出門，因為看不見你外婆差點就摔倒了！”

  “看不見？”我瞪大眼睛，“我外婆……看不見？”

  “她沒有眼珠子你不知道嗎？”

  “可我外婆告訴我……”

  說到這，我將話硬生生的嚥下。

  外婆告訴我，她是我出生那天為了讓蛇王息怒才自挖雙眼的。

  可為什麼司夜告訴我，她在那之前就瞎了？

  “喂，你怎麼了？”

  “那……那十三年前的那場洪水你還記得嗎？”

  “廢話，當然記得！”司夜撇嘴，“我還救了你爸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自那起就沒有出現過！”

  我爸是司夜救的？

  “我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但他好歹是我岳父！你又怎麼了？”

  “那……那我媽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不知道了！後來我脫皮了，就休養生息到了之前才出窩！想了解你媽，你該問和她最清親近的人啊！”

  和我媽最親近的人？

  秦朗父親！

  村長和秦母都說過，他們青梅竹馬。

  看來，我得去找秦父了。

  只是，有秦朗守著秦父我怎麼接近。

  現在的秦朗，幾乎是成為了仇人。

  之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就因為，我拒絕了他。

  “夫君！”

  想了想，我轉身大叫。

  “我在！”

  千夜蒼玦瞬間出現，手裡還拿著鏟子。

  “我要見秦朗的父親，請你幫我好不好？”

  “我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不要與我商量甚至請求！”千夜蒼玦說著，摸了摸我的頭。“不過，先得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尋著真相，不是嗎？”

  “好！”

  “乖！我幫你吸收！”

  住處簡陋，可食物卻無比豐盛。

  肉去皮，魚剔刺。

  千夜蒼玦像是哄小孩一樣，一口一口的餵我。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無視我的美貌而選擇千夜了！”司夜輕嘆。

  “有沒有可能他原本就比你好看？”

  “巫靈！不帶這麼落井下石的！我好歹是……”

  “皮癢了？”千夜蒼玦冷聲，“要是影響了我家靈兒的食慾，我就拉你出去再打一頓！”

  “那就用飯堵住我的嘴！”

  司夜說著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的夾起菜來。

  “真好吃！原來煮熟的東西這麼美味！”司夜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瘋狂的往嘴裡塞菜。“千夜你手藝真好！”

  “那盤菜是我給靈兒專門做的！不許吃！”

  “別這麼小氣，那麼多她又吃不完！”

  “我說……不許吃！”

  “啊！”

  看著司夜一邊捱揍一邊搶食，我心裡寬慰了許多。

  這樣的大傻蛇，哪有腦子敢殺人。

  ……

  秦朗的家中，燈火通明。

  自從秦母死後，他便將秦父接回了家中。

  雖然他人品不怎麼樣，但孝順這一環節還是合格的。

  至少，沒有放棄。

  司夜握住方形盤，死死的盯住別墅門口的車子。

  表情，興奮而又有些猥瑣。

  “你這是什麼表情？”

  “激動！”司夜咧嘴，“我還從沒開過這個貼皮怪！”

  “待會你撞準點！”

  “放心！”司夜激動的鼻孔張的更大，“瞧好了！”

  話畢，司夜踩下油門。

  只聽‘砰’的一聲響，撞上了綠化帶。

  “你到底行不行？”

  “說得什麼話？男蛇就不能說不行！”

  司夜紅了眼，再次踩下油門。

  而後，我便看到他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在各種物體上。

  唯獨，撞不上秦朗的汽車。

  原本我想要利用‘車禍’，支開秦朗的。

  可現在……

  “我說他是傻蛇，你現在信了吧？”千夜蒼玦扶額，一臉的無奈。

  “他出生的時候一定是用腦袋撞殼的！”

  “啊！”

  司夜大叫著，從變形到幾乎成團的汽車裡鑽出來。

  而後徑直衝到門口，瘋狂的按門鈴。

  “這傢伙幹嘛？”

  “稍安勿躁！”

  千夜蒼玦抓住我的腦袋，瞬間帶著我隱沒身形。

  沒多久，門開啟了。

  秦朗，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招誰？”

  “秦朗！”

  “你就是秦朗？”

  “沒錯！你……”

  沒等秦朗說完，司夜一拳頭打了過去。

  秦朗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便到在了地上。

  “搞定！”司夜轉臉望向我和千夜蒼玦的方向，“快來！”

  ……

  不得不說，司夜的方法雖然簡單粗暴，但是迅速有效！

  在樓上的臥室，我看到了秦父。

  秦父躺在床上，眼睛是睜開的。

  看到我，他傻笑起來。

  “秦叔叔！秦叔叔！”

  “他有病！”司夜開口，“你叫他他也不知道！”

  “有病就得治！”千夜蒼玦說到這，望向司夜。“借點東西用用！”

  “借什麼？”司夜頓時緊張起來。

  “蛇膽！”

  “你要泡酒嗎？”司夜捂住腹部。

  “那裡是腰子！”千夜蒼玦蹙眉。

  司夜趕緊轉移方向，重新按住。“幹嘛要我蛇膽？”

  “冥王蛇的膽汁能讓他暫時保持清醒！”

  “可是我怕痛？”

  “你摘還是我摘？”

  “我摘！我摘！”

  真沒想到，司夜的蛇膽有那麼大。

  不過，我沒工夫觀察。

  取出膽汁餵給秦父後，秦父渾濁的眼睛便開始有了光芒。

  等渙散的視線聚焦，望向我的瞬間突然激動的坐起。

  “巧兒？”

  “我不是巫巧！”我趕緊道，“我是巫靈！”

  “你都長這麼大了？”秦父雙眼泛紅，“你和你媽長得好像！”

  “秦叔叔，我這次專門來找你就是要問一些有關我媽的事！您能告訴我嗎？”

  “當然！我答應過巧兒要替她保護你照顧你的！”

  “我外婆的眼睛是什麼瞎的您知道嗎？”

  “我有記憶的時候她就雙目失明瞭！”秦父脫口，“怎麼了小靈？”

  “那……那我媽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村長說，她平時不說話，只會和你交流！”

  “你看過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就早早的給自己準備後事嗎？”

  突然，秦父悶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