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我媽？”

  “是！”秦父抹淚，“你媽很早之前就開始給自己準備壽衣，並且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她告訴我，早晚要用到的。”

  “可我媽為什麼這麼做？”

  “我也問了！她說，她要報恩！”

  吸了吸鼻子，秦父唿出一口氣。

  “我們第一眼就互相喜歡上對方了，可你媽明明喜歡我卻一直躲著我！我不懂為什麼，男未婚女未嫁，更何況我的家庭不錯，為什麼她要躲著我！後來你媽才告訴我，是因為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與其長痛不如短痛！可感情那樣的事一旦發生，就無法斬斷！”

  “你們……”

  “我們一直是發之情止乎禮的！因為我愛她我尊重她！我們偷偷約會，感情越來越好，而她的話也越來越多！她告訴我，她唯一的開心就是和我在一起！但是，她不能回饋！因為她的命和命運都不是自己的！”

  什麼叫命和命運都不是自己的？

  母親很早之前就準備壽衣，難道就是因為自己命不久矣？

  “後來，就很突然！你外婆招了一個上門女婿，也就是你爸！跟我訣別的那晚，你媽跟我說等下輩子！這輩子還了你外婆的養育之恩，等下輩子再嫁給我！我真的……真的沒想到她會難產死掉！如果早知道，我一定鼓起勇氣帶她私奔！都怪我的懦弱！都怪我！”

  看來，有很多事都被外婆隱瞞了。

  我所知道的，只是外婆想我知道的而已。

  “秦叔叔，那我媽有提到過外婆嗎？”

  “有！”秦父點頭，“她曾經提到過小時候每晚做噩夢都能聽到鼓聲，想醒來卻怎麼也醒不了，就像是鬼壓床一樣！直到雞叫，鼓聲這才停止！”

  是那個阿姐鼓？

  或許，有些事得問安伊娜了。

  “所以，我媽和我外婆的關係怎麼樣？”

  “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但你媽的死期……是她算的！”

  ……

  從秦朗家離開後，我一直心事重重。

  按照秦父的描述，外婆和母親的關係沒有她對我描述的那麼好。、

  外婆是半仙兒！

  她既然算出母親的死期，應該也知道她是死因是難產。

  明明有機會干預的，為什麼不阻止。

  就在我惶恐不安的時候，手機響起。

  “巫靈，我有話跟說！”

  履不凡急促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發生什麼事？你在哪裡？”

  “巫靈，千萬別……”

  話沒說完，通話中斷。

  等我再打過去，無法接通。

  “靈兒？”

  “履不凡好像出事了？”

  “我立刻帶你回去！”

  “那我怎麼辦？”

  “把你的膽塞回去和我們一起！”

  ……

  敢走出電梯，我便看到了遲早丸。

  “先走！”

  “怎麼了？”

  “陽朔在處理現場，你先下去再說！”

  處理現場？

  一把推開遲早丸，我衝進了敞開的門。

  一進去，便看到滿地的鮮血。

  而一具無頭男屍，正倒在血泊之中。

  血跡裡，有長長的一道拖痕。

  空氣中，瀰漫的除了血腥氣還有腐臭味。

  “巫靈抱歉！”陽朔走過來，擋在我的面前。“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不凡他……該死的冥王蛇！”

  “你確定……是冥王蛇？”

  “從現場的痕跡看來，是冥王蛇無疑了！因為它說過只要你不嫁給它，就殺掉你身邊所有的人！之前履不凡逃過一劫，沒想到……巫靈，別難過！相北會給他誦經超度的，之後我們會按照他生前的要求將他火化丟進大海！”

  ……

  履不凡的葬禮，簡單而又肅穆。

  來的，只是我們幾個。

  一向和履不凡不對付的彭雅雅哭的很傷心，相北等人更是面色凝重。

  望著準備被推進焚化池的履不凡，我迅速轉身。

  到家之後，眼淚這才止不住的掉落。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了！

  死的蹊蹺！

  很明顯，履不凡是想告訴我什麼。

  可就是那一瞬之間，被殺了！

  證據都指向司夜，可司夜和我在一起！

  千夜蒼玦說過，還會死人的！

  可沒想到，死的是履不凡。

  “真不關我事！”司夜擺手。

  “靈兒！”千夜蒼玦攬住我，“哭完了就振作起來，他需要你找的真兇！”

  振作？

  我不行！

  從頭到尾，我都是被趕上架的鴨子。

  所有的一切，都身不由己。

  剛稍稍穩定情緒，手機突然響起。

  一開啟，便有關溢位。

  那光聚焦在牆上，變成了投影。

  閃爍片刻，履不凡的身影出現。

  他坐在鏡頭前，面帶微笑。

  “嘿，巫靈！當你看到這段影像的時候，我想我已經死了！”履不凡說到這，理了理頭髮。“誰給我畫的遺容，帥不帥？”

  看到這，我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度湧出。

  “你不會在為我哭吧？咱男朋友可會吃醋的！”履不凡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說正事吧！我在體內植入了感應裝置，一旦遇火就會遠端啟動傳送到你的手機裡！這也就是我三番五次說死後要火葬的原因！”

  說到這，履不凡站起身。

  而後，深深的鞠躬。

  “巫靈，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們的目的不是封印，而是你！我們和你的相遇的目的早在我們懂事的時候就已經被告知了！所有的人都是為你而來，唯獨你被蒙在骨裡！”

  履不凡的這句話，讓我目瞪口呆。

  什麼叫為了我？

  “巫靈！如果你上次沒有捨命相救，我還是渾蛋一個！但……但你奮不顧身的救了我之後，我才有了些人味！我覺得不該騙你！殺死東山村民的不是冥王蛇，我敢保證！彭雅雅他們看上去平平無奇，實際是在隱藏實力！”

  聽到這，我頭皮開始發麻。

  所以東山的那些村民和履不凡，很有可能就是彭雅雅他們殺的！

  想到陽朔目睹親生母親死亡還能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接近我，都是帶著目的的。

  “別聽他們的！”履不凡接著道，“其實我們都能看到千夜蒼玦！只不過他們都裝看不見罷了！如果你相信我，就記住一句話！你能相信的，只有千夜蒼玦！別讓千夜蒼玦離開你！”

  “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已經轉給你了！等我頭七之後，律師就會公佈！這些，就當是我給你和千夜蒼玦的新婚禮物！巫靈，再見！男神，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