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在鏡中1瞥未來(前)
我們接著朝東貿市中心而去,雨卻越下越大,減緩了行進速度。
“早知道應該等雨了再進城吧。”菲悅說著,我們一邊接著穿過樓層之間離地的迴廊,估計是因為我的耳朵靈敏,所以雨聲對她的影響要大些吧,不過好在她現在睜著眼。
我跟在她身後回到:“誰知道雨會下得那麼大,投點凝結核就差不多變成風暴了啊。不過也有好有壞,這樣子也很難被殭屍發現,可以找個地方臨時歇息。”
克萊爾接著到:“你們累嗎?我吃點東西就行了。”
“愛麗絲沒問題。但是菲悅小主人可能需要歇一歇,她……呃,因為林陽少爺的身體尚未恢復。”
啊,是呀,我怎麼能忘了,自己那副身體從礦井裡倖存,才剛剛休息了沒幾天呢,就讓菲悅跑這兒跑哪的。
克萊爾停下帶隊,回過頭來看了看菲悅,後者卻說到:“不行,現在還不能休息,我要是閉上眼,又得睡上一陣,就算用林陽那個方法也不好把握回來的時間啊。”
聽罷,大叔勸說到:“可我們現在離市中心還有不少距離,天也快黑了,要是連夜奔襲,到目的地會相當耗力氣,而且大概沒機會再休息了。”
之前‘非月’那會,我和克萊爾跑了一晚上才從菲悅家跑到市中心,還差點被殭屍圍起來耗死在那兒。如今路況比那時還要糟糕,導致我們一下午才前進了一半不到的距離。
“可是……”菲悅陷入兩難,思索了一會,繼續到,“行吧,大家先休息吧。”
我也理解菲悅她並不是非要逞強,只是確實,我那雙眼睛並不適合打持久戰,要在戰鬥中途閉上眼睛歇息,就只能依靠隊友守護,不得不成為一個累贅。
“沒事的,雖然在夢裡不好把握時間流逝,但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身體和精神的狀態,你好好休息,覺得恢復得差不多了,再用那個方法回來就是了。”
聽我說完,菲悅總算安心,回到:“嗯,那就先拜託你們守我一晚上了。愛麗絲,你狀況如何?”
“放心小主人,愛麗絲儲存的電量,足夠繼續高強度執行一天有餘,今晚也可以由愛麗絲來守夜。”
連機器人都懂得在末世儲備能量,那我們就更要好好休息了。確認前路通暢後,我們稍等愛麗絲收回無人機,便前往一處看起來結構仍然完好的大廈。
隨之往建築高層移動,只要別發生太大的火災、地震或者爆炸之類的災害,鋼筋混凝土總是可靠的,只不過現在只能爬樓梯了,反過來說就算被殭屍發現了,它們也得爬樓梯,這就是高地優勢。
路半,菲悅說到:“呵,我說這裡怎麼有點熟悉,這不就是我以前上班的地方嗎。”
“嘖嘖,我記得這樓也是個東貿市的地標吧,忘了叫什麼就是了。”
克萊爾一邊打碎玻璃大門,一邊說著,我看著這棟寫字樓,外觀尚且完整,然而內部估計也只能和其他建築一樣殘破不堪吧。
我們也不需要什麼豪華舒適的住所,有個能遮雨的天花板,一個能擋風保溫、俯瞰街道的窗戶就夠了,其他的必需品我們早已準備著。
來到建築內,有一些殭屍散落在大廳裡,甚至沒被砸玻璃聲驚動,可見大雨的噪聲已經完全掩蓋了我們的行蹤。
無視那些殭屍,直接用防火通道上下,不一會,我們在十幾層的位置找到了合適的房間,足夠寬敞,視野良好,還有個不少傢俱倖存,大災變前應該是一間員工的休息室。
“唔,這個咖啡機好像是完好的啊,可惜有點大,車也離得太遠了,要不可以帶走呢。”收拾房間時,我相中了不少傢俱,估計是,大災變那晚,這家公司沒什麼人加班,所以財產倖免遇難了吧。
“一會拆了看看有沒有值得的玩意唄,例如過濾器,磨豆機之類的?”
“嗯嗯。我就是那麼打算的呢。”我用手頭的工具比劃了一下,拆解工作完全沒問題,於是接著到:“菲悅你早點睡吧,接下來交給我們就行。”
愛麗絲於是招唿她的小主人休息,熱了個紅燒肉罐頭,我在一旁拆著傢俱,菲悅吃完後,不一會就睡著了。
菲悅睡了沒多久,克萊爾靜靜地關上門,回到房間裡,他剛剛將周圍,包括上下一層的殭屍全都掃除了,然後堵住了公司大門。
這樣便不需要有人在房間外站崗,睡覺時拿個攝像頭放在門外,當作愛麗絲的報警器就行了,還能進一步節省她的電量。
準備過夜前,我和克萊爾藉著陰雨中最後一絲的白晝,用高樓的窗戶觀察著城市。克萊爾集中注意時,有著輕微的夜視,我則利用著眼前不多的白線。
“十一點鐘的建築看起來都挺完整的,明天就從那邊過去吧。”
“嗯,沒什麼問題,街道上的殭屍都是正常大小,果然,突破那條防線後,是沒有那個殭屍吞噬者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啊,之前也沒聽傑瑞說過東貿市有這種玩意啊?殭屍變異也就算了,還能變得那麼快的嗎?”
克叔說的有道理,從我們離開養老院開始,才剛剛過了一天,不重樣的殭屍居然已經有了三種。
而且,要是有那麼誇張的殭屍出現,一直在東貿市活動的傑瑞他們早該發現了,難道說,不管是火屍油屍,還是現在的吞噬者,這些變異都是下雨的這幾天才出現的嗎?
雨水會加速殭屍變異?不,直到現在,用白線仍然看不出這雨有什麼異常,那剩下的可能性,便是這個鏡世界了嗎?
“……可以了吧克叔,該點燈吃飯休息了。”正當我拉上了一邊窗簾,準備結束觀察,好好想想是怎麼回事時,克萊爾卻說到:
“不,稍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我於是湊到一邊,克萊爾接著到:
“還是十一點鐘的位置,有個廣場那裡的殭屍……很是奇怪。”
我隨即用著白線加望遠鏡找準位置,果不其然,又有了沒見過的殭屍。
唉,只能改正一下之前的結論了,不是三種不重樣的殭屍,而是翻了個倍。
仍然是一隻相當胖的殭屍,只比先前在監獄邊上看見的油屍稍小一點,而且撐破的肚皮漏出的不是油水,而是某種氣體。由於天色已暗,距離尚遠,菲悅的眼睛也不太看得清那是什麼氣體了,白線又看不出形狀以外的資訊。
但克萊爾能看到,那是綠色的氣體,若是平常肯定相當顯眼,他應該就是因此才發現了有所異常吧。
另外兩種變異殭屍便能用白線看得比較清楚了,其中一個傢伙還有著‘普通的’人形,只不過嘴巴是豎著的……不,與其說那是嘴巴,不如說是一道裂口,從上而下,豎著隔開了喉嚨、胸腔和半個肚子。
最後一隻更是怪異到連是不是殭屍都看不出來了,只有頭部和雙手還保留著人類的形狀,胸部以下的位置卻被某種東西完全包裹著,像是個蛹,仔細看還能發覺那玩意在有規律的搏動著……
“搞什麼啊,怎麼會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傢伙?看來路線還是明天再規劃吧。”克萊爾抱怨著,我也只能默默贊同,隨之他拉上了窗簾,點亮了原子燈準備做飯。
誰知道在這暴雨肆虐的城市中,殘破建築的陰影處,甚至說這整個太陽照不到的黑夜裡,還有多少大災變的怪物未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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