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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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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沒有什麼樹木,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山腳下的河流也在一望無盡地連綿,天空也是望不到頭的蒼藍,偶爾有幾朵白雲作點綴,這個世界沒有光,卻有著白天黑夜以及栩栩如生的各種色彩。

所有事物,除了那間小屋子,都如同用裝著純色的顏料桶那般,直接倒在了夢世界裡,越是離那間屋子遠,越像是小孩的簡筆畫,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片童話的時空,幼稚而單純的奇幻世界。

“嗚,你們幾個怎麼那麼有精神,我感覺走得好累啊。”

我抱怨著,跟著菲悅還有艾爾芙越過溪河、翻山越嶺,也不知要去往哪裡,書人雖然一直在我們後面,但一步不落,反倒是我被前面那兩精力旺盛的傢伙甩開了距離。

菲悅沒幾步,就回過頭跑來問到:“是不是身體還沒有回復啊?我記得你肋骨不是都斷了嗎?”

“之前也都差不多好了,要不然你在我身體裡的時候怎麼走得動路。”

還沒說幾句,艾爾芙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我們一旁,插入對話到:“哈哈,真笨啊,在這個精神世界,當然不會因為肉體而感到勞累啊,你們不會以為自己還在唿吸氧氣吧?”

“精神世界嗎?你少說兩句,讓我自己想想吧。”我按著膝蓋,一旁的菲悅用衣角擦了擦我額頭的汗。她的穿著和書人一模一樣,都是老早以前的那副休閒裝,我則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穿著最近的衣服。

艾爾芙嘴也不停,接著到:“沒事的,出來過後我們再說話,就不會讓你們睡過頭了,代價就是有可能會像你這樣,容易被捲走精神氣呢,說不定還會睡也和沒睡一樣哦?”

“啊啊啊,所以說你少說兩句了呀。”

果然,被這個古靈精怪的傢伙邀出來,就像被親戚的小孩纏著帶他玩一樣,也不知道他想玩什麼,總之就是想玩,玩什麼也不會累,一不開心還會鬧……

“林陽,我覺得你可能是心事太多了,你看我就不會累啊?”

……因為你和那傢伙是一個屬性的,都是精力過剩的代表。我如此想要吐槽,只是看著菲悅的臉,多少緩和了一下疲勞。

啊?該不會真的,只要別去想這個世界是如何如何的,精力就會有所恢復吧?

艾爾芙如同看穿了我的心思,繼續說到:“是啊,你也學習你一下那個叫菲悅的小傢伙嘛,在這裡,理性就像是一個鉛塊,只會把人拽到無邊的海里呢。”

我有所回應之前,菲悅便回過頭去懟到:“啊?你說誰是小傢伙?”

“嘻嘻,在我面前,所有人都是小傢伙。”

“切,既然現在可以說話了,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嘛,整天當個謎語人算什麼?”菲悅嘲諷著,不過艾爾芙肯定不會當回事,後者接著說到:

“不行哦?這小子之前也經歷過吧?腦袋會噗——的一下,爆掉的哦,世界也會跟著,啪!的一下,沉到海里去呢。”

“……真的假的。”菲悅說著,看向了我,我直起身,默默點頭回應:確實是這樣,就是先前‘非月’那次。

菲悅重新面對艾爾芙,打斷了那個像個小孩一樣做著鬼臉的金髮女郎,說到:“唉,那我們到底要去哪兒啊?你說有個海,不會要跑得老遠吧?有時間也不是這樣浪費的啊。”

“這裡可沒有‘時間’這麼個玩意,無論走多久都不會到下一個地方的。”

看著我們倆一臉茫然的表情,艾爾芙總算稍微正經了些,卻很沒勁地說到:

“唉,既然這是你們第一次去到「另一個世界」,那我就再教你們一件事吧,畢竟我也說過要帶路的嘛。別失去耐心,我當然還是要用問句做開頭哦?”

我們紛紛席地而坐,書人也開啟了自己的書,有條不紊地記錄著將要發生的一起。

艾爾芙問到:“為什麼只有在那間明顯是‘人造物’小屋子附近,這個世界看上去才稍顯‘正常’呢?”

是的,反過來說,這個世界的‘邊界’就像亂塗亂畫一般,離遠了看著,還像那麼回事,現在我們離得近,簡直卡通動畫裡亂入了幾個真人那般割裂。

“看著那間房子,你們自然會停留在自己的、人類的世界裡。離遠了,雖然找不到了家,但你們人類還是會自己‘想象’出一個家來,與外面的世界一一對應,直到習慣了陌生的環境,將之也變為你們的世界,對吧?”

“哪有什麼問題嗎……”菲悅耐不住問到,卻像別打斷老師說話的小學生一樣,被艾爾芙用手指按住了嘴巴, 後者於是繼續說到:

“所以說,我就是讓你們放棄對自己世界的幻想,這裡可以是任何人的世界,卻唯獨不是某一個、或者某一種人的世界。”

我和菲悅連連點頭,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艾爾芙於是說到:

“想象一下外星人會在怎樣的世界裡唄?不,那還不夠遙遠……而且你們最近見過的外星人太醜了,還是換一個吧。”

想象另一個世界,這要如何可能?別說連見都沒見過的另一個世界了,另一個星球我們都尚未踏足,那只是一群精英的特權而已……

我還在糾結現實的事情時,菲悅已然丟掉了那些老舊的觀念,說到:“啊!莫非說,是靠你來到達另一個世界?”

“嘻嘻,是呀,你們想的話也可以靠那個書人哦。不過,我既然給以你們一個「精靈」之名,那不如就想象一下,我會是在一個怎樣的世界裡呢?”

精靈?遊戲和電影裡那樣的世界?

如此想著時,面前的景色開始發生著變化。倒掉過飽和的顏料,重新調色,擦掉不仔細的線條,再次描繪,搓揉不成熟的景象,讓更‘真實’的景色替代事物的背景……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正在被‘某人重新繪製著’,化作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非常遙遠,卻又能在「人類」的幻想之中,可以找到蹤跡的「精靈」之世界。

不知不覺,艾爾芙不見了,書人也變回了那本發光的書,我只能拉上菲悅的手,她看得入迷,回過頭來時,我們已經到了一個想象中的,精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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