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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上) 精靈與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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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矮人燉菜還沒好嗎?牌都打了兩局了啊。”

“這可催不得,很少人點的東西,做壞了可不會退錢哦?”

“快點快點,要不然請客的傢伙就快輸光金幣了啊哈哈哈。”

一處熱鬧的酒吧裡,我和菲悅坐在牌桌的一旁,這場牌局很是奇妙,倒不是說因為我和菲悅從來沒見過那種牌,而是打牌的人,乃至整個酒吧,都透露著一股異界的風采。

映入眼簾的,自然是那個大唿老闆的傢伙,體型和克萊爾差不多,也算是人高馬大,不過比起他背過來的那把巨劍,卻仍然顯得十分不和諧。

那是一把真正意義上的巨劍,插在門框裡可以當門板使,無論如何都不是正常人類能夠靈活使用的玩意,但是對牌桌上的眾人來說,似乎不成什麼問題。

因為那些人放另一旁的行李也是五花八門,戰錘、手斧、盾牌、短弓,還有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木杖……簡直應有盡有。我自詡鐵匠大師,也從未見過那麼多冷兵器。它們的構造並不精妙,只是看上去都相當古老,在那把巨劍和木杖的襯托下反而顯得更加真實。

“好勒,久違的矮人燉菜,由小鎮裡最熟練的人類大廚製作!配上精靈麵包和死亡乳酪,好好享用吧各位。”不一會,壯實的老闆娘便兩手端著各種奇怪的料理出現了,只有酒聞起來和麥芽釀的啤酒差不多。

“哦!不愧是老闆娘,貨還真全啊。來來來,流局了流局!”

“等等!我還能贏回來呢。”

“哎呀,我直接亮牌了,你贏不了的,算你沒輸好吧,快付帳,要不然我都得餓死了。”

“嘁,明明是個戰士,憑什麼幸運那麼高啊?”輸錢的人吐槽著,不過,說是她是個‘人’,並不準確,她應該比艾爾芙更接近我們認識中、或者說幻想中的精靈:

一樣的金髮,貌美膚白,相當迷人,穿著和我現在的衣服——兜帽披風——有些類似,不過質料也相當古樸,顏色也有些豔麗,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她有著一雙長長的耳朵,預示著她並非人類,但又不像外星人那樣異常,就像是原原本本生活在這裡的一份子。

與他對牌的戰士穿著稍顯平常,不過那是因為他的盔甲也放在了一旁,那是一副全身的板甲,要是我有那麼一套,想必普通的殭屍肯定沒法奈何自己,不過若是自己打造,肯定也相當耗時,價效比不是很高。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個隊員,長袍加上披風,布料相對前兩人非常精緻,帶著圓片眼鏡,神態鎮定穩重,正在閉目養神,像是一箇舊時代的神父或者牧師。

等到人群散去,我們才發現還有一個身高不及別人一半的傢伙埋沒在其中,他有著醒目的大紅鬍子,頭盔模仿著某種動物的大角,臉色和皮膚也和那對角一樣野性十足,看著精靈輸牌,他哈哈大笑到:

“哈哈,看來遊俠的感知再怎麼厲害,也沒法看穿別人的底牌呀。”

牌局停歇,那名年輕但幹練的戰士,夥同被稱作遊俠的精靈,以及一位神父和一位矮人,開始了愉快的用餐時間。

“嗚,他們吃的是什麼啊?看起來好奇怪。”

菲悅吐槽著,我和她好像完全迷入了眼前的事物之中,忘記了自己從何而來。

麵包、乳酪還有酒水都還好說,問題是那個叫‘矮人燉肉’的玩意:若干條白咂咂的肉塊泡在土豆和胡蘿蔔拌著的湯鍋裡,湯非常濃郁,應該是加了麵粉和不少調味料,聞起來像雞湯,看起來卻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的肉汁……說實話,看慣了那麼多美味的克氏料理,我還真有點想吃上一口這古怪的異域風味。

可是在那之前,熟悉的聲音來到了我和菲悅的桌子上:“哎呀呀,可不能忘記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哦。”

她來到酒吧裡,隨便點了寫東西,扔出幾枚金燦燦的硬幣,然後我們坐在身旁,只在此時,我才回過神來,看著那位自稱精靈的金髮女郎。

菲悅問到:“你去哪兒了啊?再不回來我還以為那個打牌的傢伙是你呢。”

“嘻嘻,你們倆,那麼快就忘神了?書人掉在腳邊了都沒發現嘛。”

低頭一看,果然有個發光的長方形落在桌下。我彎下腰想要撿起那變回書的書人,卻發現拿不起來。

“啊!林陽你怎麼把桌子和板凳都穿過去了?”

“嗯?什麼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並沒有坐在椅子上,好像是腰一彎,整個身子就直接趴到了地上,也沒磕著桌子。難道說,我現在碰不到東西?

“當然啊,你們在這個世界又沒有「實體」,怎麼能隨意觸碰他物呢?”金髮女郎一邊解釋著,一邊把書人塞到了自己的衣服裡,我重新‘坐回’椅子,和菲悅面面相覷。

隨之,菲悅接著吐槽到:“什麼嘛,好不容易到了另一個世界,結果變成了幽靈?那不就和看電影差不多嘛?”

是啊,雖說眼前的光景足夠讓人產生好奇,也確實能夠有身臨其境的感覺,但光是看的話,可連玩遊戲都算不上,最多是個VR電影,那還能叫做‘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嗎。

“別急呀。我叫什麼,你們答得上來嗎?”

菲悅不假思索地回到:“你是艾爾芙吧?樣子沒什麼變化啊。”

“嗯嗯,那就好。剛剛說到什麼來著?哦,幽靈是吧?還不如那個呢,你們現在的狀態……比較像那些你們看見過的白線?”

“好勒奇怪的小姑娘,這是新鮮出爐的食肉藤餃子,小心點別燙著哦?”在我和菲悅驚訝之前,熱情好客的老闆娘準備好了艾爾芙的飯菜。

“嗯,辛苦你了。咯,剩下的錢。”只見她手從衣領往胸口一伸,不知道從哪兒又掏出了一大疊金幣,叮鈴哐當地,估計有一百枚上下,一一撞到木桌上,清脆悅耳又無比誘人,引得周圍的目光都向著這邊轉移。

老闆娘趕忙靠上前來,用寬厚的身軀圍住艾爾芙和餐桌,接著到:“哦哦,真看不出啊,出手那麼闊綽的小姑娘,為什麼不去買身漂亮的衣服好好打扮一番呢?那要更符合貴族的氣質一些吧?”

“你這小店外面的那些賣衣服的,品味都太差了,我反而覺得有損你這家店的臉面呢……行了,忙你的事去吧,不用擔心我被這兒的人盯上。”

“哈哈,能和靈體說話的傢伙,果然不一般呢。可是,容我冒昧再問一句,那些傢伙不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吧?”老闆娘一邊巧妙地岔開話題,一邊小心翼翼地收好金幣,撐得衣兜鼓鼓的。

見礙事的錢財都不見後,艾爾芙爽朗地說到:“放心,他們是我的朋友,是我帶著他們來這兒的。”

聞言,老闆娘更是恭敬三分到:“哦,不好意思,我可太失禮了,請容我為你個鞠躬……只可惜,沒能讓他們吃到本店的料理呢。請好好享用吧。”

老闆娘雙手挑起工作圍裙,一隻腿後襬,像是在跳芭蕾,如此鄭重地鞠了一躬,一舉一動都和隨性灑脫的艾爾芙成鮮明對比,一時不知誰才是老闆娘口中的‘貴族’。不過,我看這老闆娘年輕時肯定也是個大美人,如今也可以說是風韻猶存吧……

正當我又沉浸在眼前這幕戲劇中時,菲悅捏了捏我的臉,給我捏疼了起來。

“呀呀呀!菲悅你幹嘛?”我苦叫著,心跳也跟著加快,莫非是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

“咦?可是你看,我碰得到林陽啊?”罪魁禍首卻沒有在意,放開我之後繼續問著艾爾芙,後者回應到:

“白線和白線之間當然能相互作用啊。”艾爾芙拿起筷子,順手給那有著可怕名字的料理蘸水加料,隨即塞到嘴裡,吧唧吧唧,光聽都能聽出某種青菜的脆香……我真的餓了,而且也有段時間沒吃蔬菜了,最近的素菜要麼是混搭的軍糧罐頭,要麼直接就是維生素片……

我盯著桌上的食物發呆時,菲悅倒是仍然精力十足,接著問到:“那不是比幽靈要好得多嗎?你能和我們說話,只是一旁的傢伙沒法看到我們而已呀。”

“不是沒法看到,是,啊嗚,是沒法感知到你們,不過也可能有例外呢,例如說,林陽的眼睛,那個黑珍珠,不就能開啟你們的「門」麼。”

被提到名字,我卻沒怎麼在意她倆的對話,只是反問到:

“你吃的是什麼啊,還有這種餃子?我能吃一個嗎?”

聽罷,艾爾芙眼睛又眯了起來,壞笑到:“嗯?可以哦,不過得我餵你,來張嘴。”

見狀,菲悅直接打斷到:“哎呀林陽!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啦!”

“我知道啊,可是真的很餓啊。”

“……嗚,行吧,那我也能吃點嗎?”

哈哈,看來菲悅也在食物面前敗下陣來了,艾爾芙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繼續說到:

“嘻嘻,我可不會區別對待,來~”

艾爾芙雙手用兩副筷子,同時往我和菲悅面前送菜,正當我們倆準備張嘴時,一個沉穩但激昂的聲音再次打斷了我們:

“住手!”

我和菲悅扭頭一看,正是先前那位神父模樣的傢伙,他接著說到:

“我身為牧師,不允許你玷汙這片神聖的土地,更不容許你拿老闆娘的食物當做貢品!”

食物的誘惑被打斷,我反而率先冷靜了下來,審視著局勢。此人自稱牧師,而先前老闆娘說我和菲悅現在是‘靈體’,大概是說,這兩玩意在這個世界是對立的?

我和菲悅還處在不知所措的僵直中,但艾爾芙頭也沒回,也沒有停頓,接著往我們倆的臉上杵著筷子。可是現在顯然是沒心思吃飯了。

果然,那牧師見艾爾芙還不罷手,直言道:

“嘁,動手!決不能讓她賦予異界的靈體以生命!”

咻咻!

兩隻暗箭從那牧師的身後竄出,直奔艾爾芙手裡的餃子而去,而她只是順勢放下了筷子,那兩朵誘人的餃子便重回盤子之中,與那兩來勢洶洶的飛箭同時‘落地’。

“怎麼可能!?我的箭居然會射空?”看著自己的箭插到了後方的桌腿上,精靈遊俠一臉難以置信,可是相比她的詫異,艾爾芙只是嘆氣到:

“唉,真壞興致。走了,老闆娘你自己收拾吧。”不知為何,艾爾芙起身離去時,我們也在跟著她一同漂浮而去。

聞言,躲在吧檯後面的老闆娘這才氣沖沖地跑出來說到:“你們怎麼能對貴族客人大打出手呢!?趕快滾出去, 可別說是在我這裡打起來的!”

不過,還有一個更加生氣的傢伙,攔在了門前,他手握鐵錘,嗙地一聲杵在地上,張大嘴巴,音量不比那鐵器碰撞的聲音小,說到:

“老闆娘你別被騙了。老夫征戰四方百年有餘,叫得上名字的公國我全都有過親眼的見聞,哪會有你這樣的貴族?想要活命,就報上名來,或是顯露真身!你這邪惡的怪物!”

我和菲悅自然是根本搞不清楚狀況,何況身為白線的我們,怕是也沒什麼可做的。

在此期間,遊俠竄到了左側方向,架弓的同時順手回收了自己的箭,那名戰士也已經完成了全副武裝,坐鎮右手邊,而牧師也還守在我們後面,艾爾芙已然被四面包圍。

然而,那個金髮女郎只是如吟唱般說到:“我的真身?你們,作為這短短一世的生命,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小心!那傢伙在釋放什麼咒語,快打斷她!”牧師大叫著,隨即也開始吟唱著什麼。遊俠的箭再次射出,箭頭擦得一下冒出火光。矮人似乎也化做了一面銅牆鐵壁,死死攔住去路。

更可怕的是,在這一切之前,戰士便以重步踏出,巨劍裹挾著凌冽的風,好似能比弓矢更快地將艾爾芙斬開。

我和菲悅在呆立之中,只看見艾爾芙緩緩抬起了一隻腳,我頓時汗毛直立,大叫到:

“不要!艾爾芙!”

隨之,那真正的精靈不再有所動作,只是任由攻擊打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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