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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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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時,克萊爾回到了我們所處的臨時洞窟據點。

“我找了一圈啊,連鳥屎都沒見到。”克萊爾兩手空空地回來了,不過誰也不會說什麼。倒是這麼大的山林,卻沒什麼動物顯得有些奇怪。

“還好吧,你沒遇到熊就行。”不過說實話,我覺得就算沒有槍,克萊爾說不定也能拿下一頭熊。

“誒,你就是那個叫克萊爾的大叔啊。我叫菲悅,謝謝你們救了我。”菲悅聽到我們說話,從車廂裡露出頭來。在此之前,我將備用衣物給了菲悅一些,她應該剛剛換好。

“呃,你醒了啊,我以為你那身傷不躺個十天八天好不了呢。”克萊爾似乎有點不適應菲悅的活潑,主要是昨天她還半死不活地呢,反差太大了。

“是啊,稀飯都白熬了。”我應和著。

“怎麼會白熬呢,還有嗎,我肚子餓著呢。”

於是我們在克萊爾一邊吃飯時,一邊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動路線。

對於菲悅提到的城市仍然處在大災變第一天的情況,克萊爾也很驚訝,雖然我們倆也算是見識過一些異常了,但是現狀依舊容不得我們大意。

菲悅的話可信度很高,問題就在於,真實的情況究竟是怎樣的。

既然周圍連獵都不好打,那也許不得不進城了,否則食物可能不夠我們找到下一個據點。

進城就有進城的問題。

菲悅確實給我們指出了能找到地圖和食物的地方,可這只是第一步,最大的阻礙依舊是那些死不成的傢伙,它們的分佈決定了我們的路線。

因此,需要知道城裡的殭屍是什麼情況,瞭解敵人的動向,才能做出決策,我們可以先開車繞城觀察情況,雖然會耗些電,但總歸是值得的。

可是,如果說城市現在剛剛度過了大災變的第一夜,那這裡也太安靜了。

大災變第一晚的動靜一定是很大的,因為混亂來自於生者轉變為死者的這個過程,無論一開始的死者多寡,大災變的第一天都應該是最混亂的。

但是如今的城市卻一片死寂,這隻有兩種解釋,要麼城市還是正常的,要麼城市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前者已經不太可能,後者卻無法解釋菲悅的所見所聞,除非她的記憶出問題了,但是記憶會出錯,傷痛卻不會說謊,再怎麼說,菲悅昨天被殭屍追殺也是我們倆的親眼所見。

“我們還是先圍著城市邊緣繞一繞吧,道路狀況和建築物一樣,應該還算理想。”克萊爾總結到,面對頭疼的問題,大家還是決定主動一些,積極尋找破局之處。

我們於是收拾東西,便繼續去城市邊上兜風。

“繼續往北去,有公路會盤到山上,我們可以先去那邊,那裡的視野比這好很多。”菲悅則為我們指著路。

遇到殭屍也不必擔心,開車熘殭屍,克萊爾已經很有經驗了,我完全信得過。菲悅躺在後座上,似乎也沒在擔心什麼,看來她對我們的信任比我想象得更堅定。

或者不如說,菲悅壓根沒想那麼多,好像她對於異常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擔憂,就像去郊遊一樣輕鬆。

克萊爾也沒說什麼,對於菲悅將來是去是留,克萊爾的意思是按她自己的決定就好。現在我們兩人或是出於利用,或是出於互助,與菲悅作為臨時的同伴而已。

如果終有一天要分開,大家還是保持距離為好,我在心裡默默想到,卻不料克萊爾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他轉而對菲悅說到:“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菲悅你是我們在大災變以來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有這麼誇張?意思是湖畔鎮已經全滅了?”

“是啊,能跑的全跑了。剩下的全是殭屍,然後被我們倆燒光了。”克萊爾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著,語氣中有摻雜著一些自嘲和自滿。

“所以你們倆就出來找同伴了?”

“也可以這麼說,我也是受了這小子的影響,在這末世,我們這樣的平頭百姓想要活下去,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說是這麼說,你們倆來到這裡,其實還有其他原因吧?”

“哦?林陽沒和你說?因為這個扯淡的大災變,他現在眼睛已經看不見了,我們出來也是為了尋求幫助。”

“啊?我以為他一直閉著眼睛只是在裝酷。”

菲悅很是吃驚,她並不是真的遲鈍到沒有發現我的眼睛有問題,只是難以相信自己能被一個喪失視力的人所救吧。

“你們倆真是誇張,什麼平常百姓,簡直像電視劇裡的那些獨行俠一樣……”

克萊爾和菲悅閒聊著,我也時不時插上幾句。

似乎克萊爾已經在用行動告訴我,無論接下來我們各自的選擇如何,至少現在,大家是值得信賴的同伴。就算我不相信菲悅,相信克萊爾的直覺總沒有問題。

十幾分鍾過後,我們驅車來到了另一處山腳下,我明顯感到路面的坡度時不時發生變化,看來克萊爾說的沒錯,這裡的路確實彎彎繞繞的。

克萊爾問到:“菲悅,如果順著這條路往山裡一直開,能去到哪裡?”

“有一條路會去往一個大莊園,但是我也忘了具體在哪,其他路沒有導航,恐怕老司機也認不清去向。”

大莊園?

我轉頭朝向克萊爾,能感到他似乎也和我面面相覷,他繼續問到:“是私人的莊園嗎?”

“不是,是城市集資修的一個旅遊景點,路上說不定會有路牌指示。”

這種景點說是特供富人的似乎也沒有問題,湖畔鎮的鎮長說不定就去過那,而且末世裡這種地方很適合當作據點,這意味著物資、線索或者活人總能找著一個。

“除此之外有沒有什麼視野開闊的地方?”

“有,這附近有一個山裡的公園,我以前和我朋友來過,山上的涼亭很適合望風。”

“哦?我已經看到了,是不是那個?”

“對,那兒的路挺好找的,要偵察城市可以先去那裡。”

我們於是繼續驅車前往那處山間公園。

但是這一路上,一直有一個問題、或者說是一種感覺在困擾著我。

那就是周圍實在太平靜了。

活人不用說,殭屍更是沒有,甚至連動物都不一定有。

除了我們來的第一天救下了菲悅,一路上好似只有我們三人,連那些和菲悅同行的倖存者,我們都不知去向,如同外部的世界已與這小車分裂開來,只剩下一片死寂。

要是說整個城市只有菲悅一個倖存者,那未免也太誇張了。

但若不是這樣,那麼其他倖存者又都去哪了?也許他們都死了,那麼屍體又在哪裡?

無論這裡是大災變的第一天,還是大災變的一個月後,總有解釋不通的地方。

如果是第一天,那麼城市及其周圍都過於安靜了,逃難者應該不止菲悅一行人才對。如果是一個月後,那麼城市又過於完好,也無法解釋我們救下菲悅的這段經歷。

這種時間的斷裂感,或許就是這次我們要面對的異變,不,不如說我們可能已經不知不覺深陷其中了。

“欸?你看不見也能打字啊?”估計是看到我正在記錄這次異常現象,菲悅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盲打沒什麼,我的手機有障礙人士模式,每個字元的按鍵會傳來特定的震動,打完過後再讓它一邊念,聽聽有沒有什麼問題就行了。”

“那還真不錯,我有機會也去弄一個手機來。可是現在手機也打不通了吧?”

“當然啊,大災變第一天就打不了了……吧?”

我看向克萊爾,他接我的話說到:“其實前半夜是能打通的,只不過打什麼電話都一樣是佔線的。”

“克叔, 要不你現在打我手機試試?”

“怎麼會,應該接不通吧?就算是衛星電話現在也應該玩完了。”

“可以先打一下平常的,再用衛星的試一試。”

克萊爾於是聽取我的意見,接連撥了兩次我的手機電話。

神奇的是,它們都撥通了!

看著接通的電話,我們三人陷入了各自的思索之中,克萊爾十分驚訝,我一臉困惑,菲悅不用看都知道她肯定滿臉好奇。

菲悅於是說到:“這麼看來其實殭屍並沒有在城市中大規模發生?你們試試給警察或者醫院打電話看看?”

克萊爾於是嘗試撥打一些緊急號碼,它們會自動轉接到當地的應急部門那裡。

更震驚的是,這些電話順利撥通了,但是卻無人接聽。電話短暫的傳過接線員的聲音後(應該是無人應答時的自動機器人),便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面對這說是詭異也行,說是奇妙也罷的情況,我不由感到情況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我試著讓克萊爾用手機上網,但是網路卻不能用,不過也不好排除這是不是大災變的影響,因為荒郊野嶺的,沒有網路也正常。單是電話還能打通這一點,也算是個大發現了。

往好處想,起碼現在我和克萊爾能通電話了不是麼,這樣子接下來分頭行動也能有個照應,算是補足了我們搞到無線電之前的通訊缺失問題。

看來,多一個同伴確實有多一個的好處,若不是菲悅跳脫了我們因為災難應激而固化的思維,我們指不定什麼時候能發現手機在這裡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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