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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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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四點, 楚承赫睡得迷迷煳煳地醒來,好像聽到有什麼聲音。

他睜開眼睛, 都佩服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睡得著,發現是鄒晟站在陽臺上跟人通電話。

楚承赫發現自己現在應該是在鄒晟的臥室裡,剛剛鄒晟還跟他睡在一張床上。眼下男人穿著睡袍,指間夾著點燃的香菸站在陽臺上,眉心緊鎖, 顯然電話裡說的事情不是什麼好訊息。

楚承赫坐起來, 戳了戳666:「怎麼了?」

666不確定地:「嗯……我可能搞成功了一點事情,我要去確定一下,你要抓住機會啊。」

楚承赫:「……6?」

然後就任楚承赫怎麼戳它, 它都不說話了。

鄒晟聽完電話, 走回床邊,看到床上睡著的人已經醒來, 正坐在上面看著自己。

看到那片從睡衣領口露出來的肌膚上還有自己剛留下的痕跡,鄒晟眸光轉深,隨手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楚承赫的視線在他的手機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又被鄒晟捏住下巴,看他湊上來親自己。男人的吻裡還帶著香菸的苦澀,比起之前在浴室裡少了幾分輕語,卻多了一絲煩躁。

楚承赫等著他親完,然後才瞇著眼睛看他:「做什麼?」

鄒晟看著他,指關節在這張漂亮的臉上劃過:「你是不是早預料到了?」

楚承赫莫名其妙:「什麼?」

鄒晟放開他:「爸爸突然病重,進了醫院。」他起身離開床邊, 脫下浴袍,開始穿回自己的衣服,「換衣服,我們要回去一趟。」

楚承赫:「??!」

666?!666給你幹了什麼?!

所謂的機會就是這個?!

他同樣起身去穿衣服,眉宇間帶著一絲疑惑和焦慮。這樣的話,明顯是劇情又被打亂,後續更撲朔迷離了!鄒晟先他一步換好了衣服,拿起了手機,給手下打了電話要他們準備好直升機,然後再看青年若有所思的臉,心中升起一股不悅,又強制地拉過他:「不要想著逃跑。」

楚承赫被他從自己的思緒裡驚醒,冷笑了一下:「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留住我了。」

直升機很快就準備起飛,楚承赫跟著鄒晟坐了上去,在還低垂的夜幕中飛往了B市。

楚承赫在飛行的途中依舊試圖戳666,然而卻得不到它的回應。眼下即使戴著隔音耳罩也還聽得到螺旋槳跟發動機巨大的聲音,他胡亂地猜測著鄒立東現在會是什麼情況,最後發現直升機竟然是直接飛向了醫院,在大樓頂層的停機坪停下。

他跟在鄒晟身後下了飛機,跟著他直接去了深切治療部。在獨立的深切治療病房裡,透過門上的窗戶可以看到鄒立東躺在裡面,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而韓卿霖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神情平靜。只有鄒彤站在角落裡,焦慮地抽著煙。

楚承赫一看那些煙跟鄒彤的神情就明白,這些都是加了料的。這些年鄒鬱一直在源源不斷向她提供貨源,鄒彤的癮已經很深了,只是她有錢買得起,又有鄒鬱這樣刻意給她提供,所以一直顯得光鮮亮麗,而且十分有精神。

韓卿霖見到鄒晟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原本臉上要露出一絲笑容,但看到跟在他身旁的鄒鬱時,這抹笑容卻迅速地隱去了。

鄒晟來到她面前,叫了她一聲,然後開口問道:「爸怎麼樣了?」

楚承赫站在他身後,臉上依舊是冷淡的表情。

韓卿霖的目光在他臉上掠過,兩人的視線交匯了一瞬。她看向兒子,才說:「腦出血,出血量已經超過了30ml,還有大面積水腫,剛做完手術現在還沒度過危險期。醫生讓我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鄒晟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聲音,回頭一看卻是陸小蝶在匆匆忙忙地奔過來。楚承赫看到她出現在醫院,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陸小蝶一聽到鄒立東倒下的訊息就立刻趕了過來,她原本已經六神無主,現在一看到兒子也在這裡,頓時就像有了主心骨。她加快腳步跑到楚承赫面前,急切地問他:「你爸爸怎麼樣了?怎麼突然就……」

楚承赫伸手穩住了她。鄒立東那麼多情人,就只有陸小蝶敢在這時候來,可見他們母子的地位在鄒家有多超群。他瞥了韓卿霖一眼,見她臉上神色淡淡,才說:「我也剛來,媽媽。爸剛動完手術,醫生說還沒度過危險期,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陸小蝶一聽,臉色頓時變得無比蒼白,要不是被兒子扶著就差點要暈過去。

楚承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看鄒晟一眼:「我扶我媽到那邊坐一下。」

鄒晟點頭:「去吧。」

楚承赫扶著陸小蝶到遠一些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聲安慰著她。

666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我回來了!」

楚承赫原本正在想著該怎麼安排陸小蝶,被它這麼一叫簡直嚇了一跳:「我屮艹芔茻!你跑到哪裡去了?剛剛我在直升機上叫了你一路啊!」

666緊張地:「啊啊,對不起,我去找人核對引數了。」

楚承赫:「再這樣我打你啊!」

666:「嚶……不會了。」

此刻病房裡,鄒立東的情況彷彿又出現了變化,幾個專家在護士的帶領下急急忙忙地往裡面跑。楚承赫看著這群白大褂在眼前晃過,握著陸小蝶顫抖的手,看向皺著眉在跟什麼人通話的鄒晟,又看向神經質地不停抽菸的鄒彤跟面無表情的韓卿霖,只能問666:「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666:「我用了蝴蝶效應!」

楚承赫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666興奮地:「就是你們人類提出的一個理論——一隻小小的蝴蝶在巴西上空振動翅膀,它扇動起來的小小漩渦與其他氣流匯合,可能能在一個月後引起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風暴!在玩家系統裡也有這麼一個技能,我剛剛看了一下,雖然你這個號的前任把積分都兌換走了,但是經驗還在啊,這個技能滿足經驗之後就可以點亮!」

楚承赫已經習慣它這麼抽風了,問道:「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用?」

666無奈地:「你以為呢,這個技能是免費的呀!一個世界還可以用三次,所以我們基本都不建議玩家去用的!」

楚承赫秒懂,便宜沒好貨啊,這種技能用了肯定不能達到讓人滿意的效果。

666給他解釋:「在普通的世界中,如果主場玩家沒有對劇情進行修改,而非主場玩家卻使用了蝴蝶效應的話,那麼劇情就會朝著完全不可控的方向變動。說不定在他們走到劇情結尾準備HE的時候,突然就跳出來一個人把他們其中一個給殺了——或者兩個都被殺了,頓時婚禮變葬禮,我們不提倡的。」

楚承赫把這話琢磨了一遍:「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劇情反正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就算用了以後也不會導致太嚴重的後果,頂多是死一個或者死兩個,不一定能完成任務拿到積分是吧?」

666:「你真聰明的呀!」

楚承赫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反正我也不需要一定能拿到積分,所以你讓蝴蝶翅膀扇了一下,我便宜老爸就中風了?」

666:「唔,這就是這次技能發動之後的直接反應,但是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我也怕場面會變得不可收拾,不久前我發現我有一個朋友也在這個世界裡,我就去找了它,跟它一起推算了一下後面還可能會有出現什麼大情況,好提前做準備。不好意思啦,下次不會這樣了!」

楚承赫狐疑地:「你們系統之間也交朋友?」

666警覺地:「你怎麼知道我朋友也是個系統?」

楚承赫:「不是系統難道還是玩家嗎?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玩家不就是鄒晟?他本來就是篡改劇情的人,你怎麼可能去找他。」

666:「……」現在的地球人真是,沒事把自己搞得這麼聰明幹嘛?

它說:「反正、反正其他你就不要管了,現在鄒立東一倒下你就可以出來了,只要離開那個島我們就有機會可以逃跑了呀!就可以扭轉劇情拯救鄒鬱了呀!」

楚承赫不想說它想得可能有點太過樂觀,它作為一個系統大概這輩子都沒搞過這麼多麼蛾子,也是難為它了。

楚承赫嘆了一口氣:「辛苦你了。」

鄒晟的手下走過來,告訴他們鄒晟讓人在這一層安排了房間,讓楚承赫陪著陸小蝶到其中一間去休息。楚承赫一想,他們在這外面等著也沒用,何況陸小蝶自己的情況看起來也不是特別好,於是就哄著陸小蝶去休息了。

陸小蝶躺在床上,眼圈通紅,握著兒子的手:「你爸爸不知會不會有事……」

楚承赫心道,她雖然做的是鄒立東的情人,但這兩人也算是真愛了。尤其陸小蝶這種性格,只看得見鄒立東的好,看不見他的陰暗面,對他全心全意,難怪鄒立東會這麼喜歡她。他這樣想著,坐在床邊伸手給她理了理鬢間的亂髮,聽陸小蝶說:「寶寶,要是你爸爸出了什麼事……媽媽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楚承赫握住她的手,看她淚盈於睫地望著自己,不由得道:「爸爸沒有事的。」他說著,傾身過去抱住了她,安撫地拍著她的背,「而且不是還有我嗎?有我在,媽媽,我會保護你的。」

陸小蝶哽咽著,完全不知道兒子到底在想什麼。

青年已經微微閉著眼,把心底的想法給說了出來:「我會讓他們傷害不了我們的。」

經過搶救之後,鄒立東的情況終於又穩定下來。

此時,天邊已經顯出了曙光,陸小蝶在床上睡著了,楚承赫走出來,看到門口守著兩個人。他對這些人都分辨得清楚,看到守在門口的是鄒晟的人,於是稍稍安心,打算去看看深切治療病房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經過樓梯口的時候,聽到從裡面傳來的韓卿霖的聲音:「你爸爸這次病來勢洶洶,要是好不起來,以後這個家就要由你來做主了。」

楚承赫不由得停下腳步,凝神細聽。

只聽鄒晟問道:「爸爸的病,你沒有做什麼?」

韓卿霖也沒有生氣,只是問道:「你就是這麼看自己的母親的?」

鄒晟沒有說話,楚承赫原本想站得更近些,突然想起666的投射功能,於是召喚它:「投射投射!」

666馬上照做,楚承赫於是退出了偷聽範圍,來到鄒立東的病房門口,表面上像是在看裡面的情況,實際上是在腦內看著那對母子之間的對峙。

韓卿霖皺了皺眉:「鄒晟,這次真的不是我,你要我說多少次?鄒彤跟付家的那個小兒子談戀愛,很快就要結婚了,但是你呢?媽都不知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已經快四十歲了,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鄒晟神情淡淡:「結婚的事,我自己有打算。」

楚承赫有點驚奇:「鄒晟還沒有結婚?」

他以為他早結了呢!

666:「是啊,他還沒有結婚。當年送鄒鬱走的時候,他是跟另一個世家的千金在談婚論嫁的,不知為什麼最後又沒有結果,這就一拖又是五年。」

楚承赫開了個玩笑:「他不會是在等鄒鬱吧?」

666:「你真聰明。」

楚承赫:「???」鄒晟這種人,對鄒鬱居然是動了真感情?還一生一世非卿不要了?

這太玄幻了!這在這個世界裡是怎樣一種覺悟啊!

只聽韓卿霖笑了一聲,笑聲裡藏著冰冷:「鄒晟,你是從我肚皮裡生出來的,你的心思,難道以為能夠瞞得過媽媽?我不知道那對母子到底有什麼能耐,陸小蝶能夠迷住我的丈夫,她生的兒子又能迷住我的兒子,但你要知道,你跟鄒鬱是兄弟,就算你不娶別人,你也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的。」

鄒晟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如果我們不是兄弟呢?」

楚承赫:「???!!!」

韓卿霖彷彿也被他這句話反問住了,一時間語塞了片刻,然後才找回語言能力:「你在說什麼?」

鄒晟看著她,目光平靜:「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媽媽。」

男人的聲音像是極其厭倦地:「鄒鬱他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我不是吧?我的親生父親是誰,你應當還記得很清楚,這個秘密你藏了這麼多年沒告訴任何人,但是始終藏不住。」

楚承赫已經驚呆了,這尼瑪,這發展,他們居然不是親兄弟?!難怪鄒鬱回來之後鄒晟會像變了個人一樣,完全沒有顧忌!原來他知道他們根本不是親兄弟?!

韓卿霖像是花了一些時間才恢復平靜,吸收了鄒晟已經知道自己身世的事實。只聽打火機開啟的輕響,她點燃了一根香菸,抽了一口之後才聲線有些顫抖地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鄒晟:「送鄒鬱走了之後知道的。」

兩人久久沒有講話,楚承赫屏住了唿吸,讓666掐了畫面投射,後面的事情再聽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666聽他說:「6啊,我感覺韓卿霖可能不會放過我。」

666:「為什麼?」

楚承赫看了躺在病床上的鄒立東一眼,彷彿看到自己的便宜爸爸頭上憑空添了一頂綠帽子,然後開始往回走,在腦內回答666:「這不明擺著嘛,她本來以為自己瞞得萬無一失,現在卻發現鄒晟竟然知道了他自己不是我們便宜爸爸的親生兒子,這是不是意味著鄒立東也很有可能會知道了?只不過一直沒有跟她撕破臉,那她不得提前下手先弄死我?還有啊,現在我們不是親兄弟,那鄒晟就更沒有理由要控制自己的情感了,說不定他就是要這樣糾纏一輩子,韓卿霖怎麼可能遂他的意?」

儘管韓卿霖當了鄒夫人這麼多年,可楚承赫還是不敢忘了她的另一個身份,她依舊是韓家的大小姐。黑道世家養出來的女兒,表面上再怎麼溫和都好,內裡還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不然當初鄒鬱的雙胞胎哥哥也不會就這麼夭折。

666:「啊……」

它反應過來,那這樣等於鄒鬱的命就綁在懸崖上了呀!這蝴蝶翅膀一扇,簡直把情況搞得比原來更危險了,拯救任務簡直不可能達成!

666捉急地問:「那怎麼辦?」

楚承赫:「先不管了,先帶我媽走!」

他快步回到陸小蝶的房間,那兩個鄒晟的人還守在門外,結果進去之後卻看到人已經不在床上了。

楚承赫:「……」

他站在原地,聽到門從身後被開啟,鄒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走進來,把門關上了,落了鎖,一雙幽深的眼眸看著他:「你想去哪裡?」

楚承赫皺眉,雖然心虛但臉上還保持鎮定:「什麼意思?你把我媽帶到哪裡去了?」

鄒晟走近他,越是逼近,那壓迫感就越強:「你不用擔心,我把她送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他的目光在青年臉上巡視,捕捉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突然輕笑,「過來。」

楚承赫當然不會過去。

於是鄒晟又再說了一遍:「過來,不要逼我過去抓你。」

楚承赫沒有辦法,只能咬著牙走了過去,然後被鄒晟一把抓住,抱在了懷裡,聽他在自己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你剛剛就在門口聽著,你已經全都聽到了對麼,寶貝?我們不是真正的兄弟,只有你才是鄒家人。」

楚承赫在他懷中掙脫不得,一邊在心裡暗罵死變態,一邊反問道:「那又怎麼樣?你就要把鄒家整個都給我嗎?」

鄒晟退開一些,伸手撫上他的臉,眼中流露出深沉的光芒:「就都給你又怎麼樣?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跟我在一起,這個家我當然都可以給你。」

青年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怔忪,彷彿沒有猜到他居然會允諾得這麼簡單。

鄒晟看著他,輕輕地將吻落在他的嘴角:「我愛你,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鄒晟織成的情網,扭曲,黑暗,如此的叫人窒息。

楚承赫皺著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門就被人從外面激烈地踹開,鄒彤的臉出現在門外。門外的那兩個手下根本不敢用力攔住這位大小姐,她衝了進來,看著房間裡還維持著抱姿的兩人,嬌俏美麗的面容扭曲了,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語言才能傾瀉自己心中的憤怒:「你、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楚承赫暫時把想問他「你到底覺得愛情是什麼」的衝動放到一邊,沒有從鄒晟的懷中離開。鄒晟也沒有放手的意思,他的手臂充滿佔有慾地圈在青年的腰間,看著妹妹。

如今的鄒彤對楚承赫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威脅性了,但她對鄒鬱這一生造成的傷害是最大的,真是愚蠢又惡毒的女人。楚承赫迎著她的目光,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旁人要不是知道你跟鄒晟是親兄妹,大概會以為鄒大小姐是進來捉姦的。」

鄒晟皺眉,對外面進來的兩個手下說:「把小姐帶出去。」

兩個手下應了一聲是,就要來拉她,然而鄒彤現在已經吸多了,整個人都嗨了,完全審視不了眼下的情況。

從鄒鬱回國,打算開始收網之後,他就沒有再向鄒彤提供那些東西。

而鄒彤吸了這麼久,已經上癮了,沒有了鄒鬱的賣貨渠道,但她有錢,所以很快也找到了別人。

鄒鬱手中的貨源是高純度的,永遠都是新品,而且每一支都給她掌握好了份量,可是鄒彤新買的那些純度根本不夠,所以她自己加大了用量,還覺得不夠刺激,又開始了直接吸食。

她現在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吸食過度之後開始出現各種問題,讓她感到焦慮。

「走開!你們給我走開!」她用力地去踢鄒晟的手下,拿手裡的包去砸他們,「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麼人?憑什麼來碰我!走開!」

兩個手下不好靠近,只能看著鄒晟。

鄒晟被打斷之後雖然感到很不悅,但眼下鄒彤的情況卻不得不由他來處理,只懷裡的人嗤笑了一聲,說道:「放開我,好好跟你的妹妹說話。」

他說完走到一邊,拉過了沙發椅在上面坐下,看著這對兄妹之間的鬧劇。

鄒晟看著鄒彤發瘋,低沉地說了一句:「鬧夠了沒有?」

鄒彤停下拳打腳踢的動作,霍地抬頭:「沒有!」

她的聲音尖銳,情緒失控,手指指向坐在一旁的青年,「你說,你跟他在做什麼?!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鄒晟目露不悅:「鄒彤,這是我的事情。」

鄒彤瞪著他:「哥你也喜歡上了這個賤種是嗎?!你也被他迷惑了是嗎?你看清楚這個人,他是你的弟弟啊!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你們這是亂倫!」

她說完之後,屋裡的四個人都聽到青年發出了一聲嗤笑。

鄒彤顯然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嗤笑引來了鄒彤的瞪視:「你笑什麼?還不都是你!就是你勾引了我的哥哥!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不就是想報復嗎?就像當年勾引厲謙一樣,現在又勾引了我哥,還跟付奕航也糾纏不清!你個賤人!」她突然拔高了聲音,「你個賤人!你勾引我哥!」

聲聲刺耳,全然沒有千金小姐應有的姿態。

鄒晟看著妹妹如此失態,剛要皺著眉出聲呵斥,就看到鄒彤從她的包裡拿出了槍,槍口直接指向坐在沙發椅上的人,面露瘋狂:「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鄒晟面色一變,對那兩個手下喝道:「壓住她!」

然而砰的一聲,鄒彤已經開了槍!

只是她持槍的手很不穩,開了一槍卻打了個空,楚承赫依舊坐在原地,表面上鎮定冷漠,實際上卻被嚇呆了。

666聽著他內心爆粗:「我屮艹芔茻!她居然直接開槍!」

666連忙安慰:「沒事沒事,她沒打準!沒事沒事!」

鄒晟的手下已經撲了上去,奪下了鄒彤的槍,壓制著她的手臂,任由她尖叫著掙扎。

在掙扎之中,她的手袋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鄒晟臉色鐵青,看了坐在沙發上不動的楚承赫一眼,眼角餘光瞥見手袋裡掉出來的一小包粉末,頓時定格在了上面。鄒彤還在尖叫著要殺了鄒鬱,聲音傳出了走廊,然而這一層沒有住別人,他們的母親也已經走了,並沒有引來任何人。

楚承赫看著鄒晟走過去,彎腰撿起了那包粉末,然後開啟用手指捏起一小撮聞了聞,眼底開始醞釀起了風暴。鄒彤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大難臨頭,依舊在尖叫踢打,鄒晟走過去,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把鄒彤直接打蒙了,所有的聲音都斷在了喉嚨裡。

她的眼淚花了臉上的妝,目光震驚中帶著一絲瘋狂地看向臉色鐵青的哥哥,從他臉上又再移到他手上。

楚承赫此刻只感到心中一陣快意,獵人布了那麼多年的局,現在終於可以收網了。

鄒晟臉色陰沉地問她:「這是什麼?」

鄒彤:「哥哥……」

鄒晟額頭上冒出了青筋,怒喝:「別叫我!我問你這是什麼?!」

鄒彤看著他,忽然尖聲笑了起來,尖聲道:「這是什麼你不知道嗎?這是可以讓你忘記不開心的事情,是可以讓你快樂起來的東西啊!我這些年有多不快樂,抽了它們我就全忘了,多好啊!」她說著,眼淚又隨著笑聲流了下來,「你那麼大聲做什麼?你發現過嗎?你關心過我嗎?你的心不是全在鄒鬱那個賤種身上了嗎?你還管我那麼多,你管我去死啊!」

楚承赫坐在旁邊簡直要忍不住拍手了:「好戲!所以原世界是不是這樣的?」

666遲疑地:「原世界沒有爆發得這麼快好像,起碼鄒彤不是在鄒晟面前被發現吸毒的,是後來鄒家倒了之後她沒錢去買,癮發作的時候才被人發現的。」

楚承赫簡直想給它一個麼麼噠:「你這蝴蝶翅膀扇得好!」好解氣啊!鄒鬱這些年在她手上受的罪,在這一刻簡直都報復回去了!

鄒晟顯然很想再打她一巴掌,但這一巴掌怎麼也打不下去。

鄒彤冷笑著看他,又看向在一旁看戲的青年:「是不是覺得很高興?你毀了我,也毀了我哥,你都如願了?」

她看著那人瞇起了眼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自己面前,然後伸手攀上了鄒晟的肩。

即使在極度的怒火之中,鄒晟還是沒有推開他,這一點讓鄒彤看得更加心寒絕望。

她聽見鄒鬱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目光依舊是那樣冰冷驕傲:「你以為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如果沒有你當年做的事,我們又怎麼會有今天?」

鄒彤的神情空白了一瞬,大腦裡開始不停迴響著這句話,看到無數回憶像走馬燈一樣湧來。她神色萎靡,瞳孔空洞,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安靜的時候,她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然後不知從什麼地方生出了這麼大的力氣,掙脫了鉗制著自己的兩個人,從病房裡跑了出去。

鄒晟下意識想去追,卻被青年攔在腰間的手臂擋住。

666被楚承赫的舉動嚇了一跳:「你想做什麼?!」

鄒晟看著懷中人,看著他的眼睛,問了他同樣的問題:「做什麼?」

楚承赫頂著鄒鬱的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無論我要什麼,你都可以給我?」

他的眼睛像是深淵,底下隱藏著漩渦,幾乎要將人的靈魂吸進去,和他共同沉淪。

鄒晟貼近他,低聲道:「是的,寶貝……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青年像是根本不信,他的手撫上了鄒晟的臉,將唇湊了上來,貼在鄒晟的唇邊輕聲道:「那好,我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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