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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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正中要害,夏時珩抬眼,終於接話。
“主官說得對,此次防線異常,絕非單純疏漏。那名星川學生許榕,我查過,是精神力覺醒者,蟲潮爆發時能精準預判蟲族動向,與他的同校新生配合剿殺蟲群,並非通敵之輩。調查部扣著他,要麼是被誤導,要麼是有人想借他的事,把水攪渾。”
夏誠終於點頭。
普羅斯主官志得意滿地走前,拍了拍夏時珩的胳膊,“哦對,聽說你執行上個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前段時間軍區忙沒來得及看你,現在怎麼樣了?”
夏誠才意味不明道:“我看他好得很。”
普羅斯點頭道:“那你們父子倆好好聊,我就不耽誤你們的功夫了。”
普羅斯走後,夏誠才道:“還有事嗎?”
夏時珩輕輕點頭,“已經解決了。”
夏誠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那個學生叫許榕?你們怎麼認識的?”
可能是血脈間的牽絆確實有過人之處,夏誠幾乎立刻意識到夏時珩對許榕的維護。
夏時珩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道:“我的戰艦墜毀的時候,他救過我。”又強調,“我知道他的全部經歷,許榕在來到帝都星前沒有任何途徑接觸蟲族,他絕無可能和蟲族有牽扯。”
“那就好。”夏誠語氣淡淡,“這件事就交給普羅斯,你不要瞎添亂。”
會說夏時珩瞎添亂的整個聯邦也只有夏誠一個。
夏時珩卻沒有否認,“暫時不會,請讓普羅斯主官儘快。”
夏時珩剛要走,突然又頓住,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關於這件事,您還要別的思量?”
夏誠看著眼前自己愈發優秀的孩子,並未瞞他,“蟲族近年來的動作越來越頻繁,前線戰事緊張。現階段聯邦內部已經再禁受不住任何大動作。最起碼現在,我要看看普羅斯的解決策略帶來的影響是不是在可控制的範圍之內。如果小小的五軍就可以讓內部重新安定,我會考慮這麼做的。”
夏時珩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只留下一句,“我明白了。”
另一邊的調查部審訊室陷入僵局。
調查部部長直言讓無關人士離開,就在白奉剛要拉著羅肖踏出金屬門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許榕終於有了動作。
他突然勐地抱住頭,指節死死摳著頭皮,指腹陷進發絲裡,背嵴不受控地弓起。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唔……”
許榕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唿,臉上血色盡失,看上去絕不是裝出來的。
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住。
調查部部長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疑竇,卻沒放鬆警惕,反而周身的精神力威壓又重了幾分,冷聲道:
“裝模作樣?想靠這個矇混過關?”
調查部部長刻意釋放出一股精神力威壓,向許榕狠狠襲來,許榕青筋暴起,渾身佈滿冷汗。
白奉的腳步瞬間頓住,餘光卻瞥見許榕背在後面的手小小地打了個手勢。
……這次的演技相比上一次簡直進步神速。
白奉沉默一瞬,正要配合許榕,卻見羅肖率先飛奔上去抱著許榕的腦袋鬼哭狼嚎,同時釋放出精神力擋住調查部部長的攻擊。
兩股精神力在半空中相會,衝撞出巨大的氣流,最後還是調查部部長率先收手,才讓小小的審訊室遠離災難。
“許榕你沒事兒吧?都怪我沒有看住他,讓你受傷了。嗚嗚嗚……你以後不會成傻子了吧……我可怎麼向諾卡交代啊,她不會以後都不幫我修機甲了吧?嗚嗚嗚……那我找誰修啊!他們院長也太兇了,萬一我去找他,他把我踹出來怎麼辦?那也太丟人了。小學弟,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
許榕提著一口氣。
大哥,這是重點嗎?
好在白奉冷聲開口,把局面重新拉了回來,“聯邦有未成年保護法,您這樣無故用精神力襲擊未成年,我有權對您向軍事法院提出控告。”
調查部部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夠了!”
羅肖哭嚎的聲音小了些許,聽到許榕抖著牙齒弱弱道:“其實我的腦域有病,病例就在帝都星醫院,我可以申請去醫院治療嗎?”
這當然是不合規定的,但現在白奉就在這兒。
調查部部長不得不後退一步,堅持底線道:“調查部就有醫療人員,比醫院裡的更專業。我現在就派人去醫院取你的病例。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是裝的。”
調查部部長剛要派人去醫院,白奉就道:“我去取。”對上部長懷疑的眼神,鎮定道:“我的速度更快。”
聯邦所有醫院的病例都是無法偽造的,調查部部長也不怕他造假,索性同意了。
羅肖留下來陪著許榕,一直到一堆穿著白大褂的醫務人員給許榕做檢查的時候,羅肖也死死盯著他們。
像是生怕一個不留神,哪個白衣天使就從懷裡掏出一包炸藥。
“他的腦域確實有舊傷。具體的分析還需要看他的病例再往下進行。”
一群人都守在許榕旁邊。
許榕在心裡暗暗祈禱白奉那邊千萬不要掉鏈子。
白奉很快回來,不過他來的時候帶來的不是病例,而是一個捲髮的醫生。
“少校。”
第25章
調查部部長不同於對待他們三個軍校生的冷傲,很禮貌地微微低頭。
毆陸頷首,“米特部長,好久不見。”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白奉後撤一步,對上許榕的眼睛,點了點頭。
看到毆陸的那一瞬,許榕就鬆了一口氣。
“聽說之前幫過我的小朋友出了點事,你要看的病歷我順手就帶過來的。你知道的,所有公民的病歷都是高階隱私,軍校生以及軍人的病歷一般會當場銷燬。好在之前我順手備份了一份,喏。”
毆陸笑眯眯的,彷彿沒有看見米特已經愈發難看的臉色。
米特接過病歷就交給了身後一直等著的醫務人員。
然後對著毆陸不愉道:“少校,許榕涉嫌勾結蟲族,這是重罪,你確定要保他嗎?即便這樣做是會連累三軍?”
“首先,米特部長。許榕是我親自接到帝都星的,我當然要對他負責到底,這是我的個人行為與三軍無關。其次,許榕既然是三軍帶到帝都星的,那麼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和三軍逃脫不了干係。你如果再枉自質疑,三軍就不得不懷疑你的用意了。”
毆陸是笑著說出這些話的,但顯然在場的眾人都感受到了蘊含在言語中的精神威壓。
許榕和毆陸的兩次見面中毆陸一直是一副笑嘻嘻,沒大沒小的樣子,這倒是第一次見毆陸正裝肅聽。
米特一時沒有說話。
他背後的醫務人員在翻閱病歷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非常明顯。
最後還是一個醫務人員放下病歷對米特道:“病歷沒有問題。患者確實曾經患有精神力紊亂的症狀,這種症狀在精神力成熟之前再比發作的機率很大。”
毆陸歪頭“哼”了一聲,往前走到許榕旁邊問:“喂,你怎麼樣?不會真像白少爺說的那樣要死了吧。”
說著就像模像樣地探出一縷精神力到許榕身上,擺足了一個專業醫生的架勢。
許榕睜開一隻眼剛好對上白奉略微心虛的表情。
米特朝醫務人員打了個手勢,醫務人員匆匆離開。
許榕“虛弱”地咳嗽兩聲,“少校,我腦袋疼。”
毆陸溫柔道:“腦袋疼不用咳嗽。”
許榕清清嗓子,“我就是嗓子不太舒服。”
米特已經看不下去眼前破綻百出的鬧劇,直言道:“希望三軍可以承受一切後果。”
毆陸微笑,“當然。”
米特自知這件事他已經無法再插手,不再多言,“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級匯報。”
米特離開以後,毆陸神色不明,“裝得挺像。”
既說許榕裝病裝得挺像,也說白奉之前在他面前十萬火急的樣子演得挺像。
之前倒是不知道克林斯家的人原來不全是老頑固,還出了個有這方面天賦的孩子。
羅肖還沒搞清楚狀況,重複了一遍毆陸的軍銜,“少校?您怎麼過來了?”
毆陸話很密,“還好之前我在醫院拿走許榕的病歷,才讓克林斯家的這個小朋友找到了我這兒,不然這件事兒你們可沒法善了,估計最後你們還得求助你們的軍校來解決。”
許榕微微赫然,這件事確實是因他而起。
“能說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後續會怎麼發展?”
毆陸嗤笑一聲,“放心,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已經到此為止了,剩下的都是那幾個軍區老油條的事兒了。之後三軍的人可能還會找你,你不用搭理他們,要是實在嫌煩了,就說是五軍把你弄出來的。”
白奉和羅肖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許榕略有所感,“三軍和五軍關係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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