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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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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在副本之中,莊家的權力遠遠高過賭徒。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

當所有的賭徒都被一人掌控時,情形就徹底逆轉了。

於是,以幾乎為零的代價,溫簡言就已徹底掌控了三層賭場。

溫簡言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抬手丟給安辛:

“喏,你和陳澄分一下。”

“這是?”安辛疑惑地打量著那管透明的液體。

“扭蛋裡開出來的道具,”溫簡言說,“縮短天賦冷卻時間,祛除負面狀態。”

安辛臉上掠過一絲陰影:“童謠?”

溫簡言看了他一眼:“嗯。”

在上次分別前,童謠給了他三枚扭蛋。

兩枚扭蛋裡裝著的道具都是相同的,一管已經在進入負五層前使用掉了,而另外一管則留到現在。

沒人能想到……

在那之後,居然就是永別。

“豁,確實不錯,”陳澄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對眼下的氣氛顯然沒有任何自覺,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給我。”

安辛反射性地收回手:“幹什麼?”

陳澄瞥了他一眼:“大驚小怪什麼?我剛剛出力最大,所以我先喝,哪裡有問題?”

“哈?”安辛一臉光火,“你說什麼?”

陳澄面無表情地提高聲音:“我說——我出力最大——”

“……”

聞雅翻了個白眼,對著這種無意義的幼稚爭論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無聊。”

銳評過後,她扭頭看向溫簡言,問:

“會長,接下來呢?”

溫簡言:“先暫時修整。”

他眯了下眼,抬頭望向被反光材質玻璃遮蓋的賭場二層,道:

“然後……等。”

*

在遠離眾人的位置,溫簡言靠在牆上,雙手抱著胳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冰冷的觸感擦過顴骨。

溫簡言反射性地向後躲開,抬眼看向巫燭:“幹什麼?”

巫燭拇指上沾著一抹紅,他碾了碾:“血。”

“唔,”溫簡言含混應了一聲,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頰,“謝了。”

他沒看巫燭,只是用平靜的聲音回道:

“下次告訴我就好,別動手動腳。”

“在賭場裡的時候,”

像是沒注意到溫簡言刻意擺出來的生硬態度,巫燭用毫不掩飾的直白言辭讚美道,

“你很好看。”

溫簡言:“……”

他哽住了,似乎被對方這突然的誇獎弄的有點狼狽。

他大腦飛快運轉,尋找著所有疏離又不失禮貌,合適得體又不會讓對方多想的回復,但卻一時半兒會兒找不出什麼合適答案。

巫燭沒有說謊。

溫簡言剛才掌控全域性的樣子,在他眼裡實在是好看的過分了。

美麗、強大、傲慢、冷酷,幾乎具備了一切值得誇耀的特點。

他實在喜歡看溫簡言如此熱烈活著的模樣,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喜愛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無法忽視,他甚至不惜為此壓制住自己的殺戮欲和食慾,簡而言之——

“看到你剛剛的樣子,”

巫燭思考了一下,再次用直白的語氣說道:

“我硬.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

“……”

“啊?”

“啊?啥?啊??”

“不是??哥?你說啥?!!”

溫簡言的臉一下子充血了。

他跳了起來,做賊似得四下環視,確認沒人聽到巫燭說的這句話之後,才看向對方——剛剛強行做出來的生硬態度分崩離析,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臉上露出活見鬼似的驚恐表情:

“你瘋了?!”

“嗯?”巫燭面露不解。

他不太明白,自己對喜愛和欲.望的直白表述哪裡有問題。

作為一個非人類,他向來無法理解人類在這方面的羞恥心。

“你是不是有病——!”意識到自己音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提高,溫簡言立刻住口,他用力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才壓低聲音,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你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場合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

巫燭:“哦。”

他思考了一下:“那我要等到什麼場合說?”

溫簡言:“……………”

“什麼場合都、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我們正經盟友就是這個樣子的,哎呀不是什麼大問題

第608章 幸運遊輪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壓著脾氣道:

“你該走了。”

“嗯。”

巫燭垂眼看他。

“不親我一下嗎?”

那語氣自然至極,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什麼問題。

和他之前發出暴論時簡直一模一樣。

【誠信至上】直播間:

“……”

“我想說點什麼,但總覺得無論說什麼都有點多餘。”

“……”

溫簡言腦子嗡嗡的。

他閉了閉眼,連做了兩個深唿吸,才生硬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滾。”

巫燭卻似乎明悟了什麼,他抬眼掃了一眼原處的其他人:“哦,場合不合適?”

畢竟對方剛剛的確這麼說過。

溫簡言:“我不是這個……”

巫燭:“下次我選沒人的時候問。”

【誠信至上】直播間:

“……”

“行(微笑。”

“行(微笑。”

“我真的看夠你們男同的把戲了!!!”

巫燭離開之後,溫簡言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又忘了直播間沒關了。

腦海中飛速閃過剛剛和巫燭的所有對話,他一言不發:

“……”

有的人看著好像和平常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感覺越來越難還自己一個清白了。

溫簡言閉上眼。

……幹。

*

等。

這個字說的輕巧。

但實際經歷起來,卻難熬至極。

自開船以來,幸運遊輪一直可謂航行平穩,但卻依然能讓人感受到自己身處於一艘行駛中的巨輪之上,直到現在。

船隻微微地搖晃著,似乎在被海浪撼動,但卻很難再感受到那種破浪向前的衝力了。

黃毛收回看向舷窗外的視線,道:

“船幾乎不向前了。”

溫簡言睜開眼:“很好。”

和他猜想的一樣。

雖然幸運號遊輪被異變成了副本,但執行的規則卻並沒有改變,仍然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賭場的收入。

這個收入包括賭徒輸掉的金額,以及贏錢時賭場的抽水。

正因如此,在溫簡言控制了幾乎所有的賭徒之後,遊輪失去了“燃料”,自然也就無法繼續前進了。

由於遊輪不再向前,即便不用任何道具,船體的傾斜已經變得肉眼可見,船艙內一片死寂,其中似乎蘊藏著某種不祥的訊息。

“噠、噠、噠。”

前方傳來均勻的腳步聲。

眾人勐地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位身穿西裝,面目平庸的中年男性出現在不遠處——即便從一開始,在場的所有人都始終保持著極高的警惕,但卻依然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面帶微笑,胸口的銘牌上是明晃晃的數字。

【No.3】

溫簡言記得他,這位荷官曾在他和梅斯維斯的那場賭局之中出現過。

“您好,”No.3面帶微笑,彎腰致意,“梅斯維斯先生想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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