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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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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救我了嗎?!”他雙手扯住對方的喉嚨,眼眶在暴怒下不知不覺變得赤紅。

他逐漸聲嘶力竭。

“我讓你替我被詛咒、被關押了嗎?!!!”

被壓抑、被剋制、被刻意忽視已久的洶湧的情感,此刻卻猶如兇勐的洪水,不可自抑地衝破眼眶、從喉嚨中擠壓而出。

溫簡言聽到自己的聲音變調、破碎、不可理喻。

“我讓你——我讓你——”

……害的我這麼動搖、這麼痛苦嗎?

“……”

巫燭任憑他壓在自己的身上狂暴地發洩著怒氣,那雙燦金的雙眼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對方,對這種行動既不反抗也不躲閃,終於,他開了口:

“沒有。”

“沒有。”

“沒有。”

他回答的一句比一句堅決,一句比一句冷酷。

他抬起手,固定住溫簡言的手腕,語氣和眼神一樣平靜,理所當然。

“還是沒有。”

“……………………”

溫簡言忽然勐地停下,咬死牙關。

他直勾勾望著對方,忽然覺得身上的滿腔怒火都被硬生生堵死在了胸口,變成了一團鬱郁的、沉重的、火熱的東西,上不去下不來,惡狠狠地在他的皮膚下叫囂著。

不付諸暴烈不得宣洩、不親嘗血食不得紓解。

於是,他狠狠地迎頭撞了上去。

不留一絲餘地、兇狠地咬住了對方嘴唇。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巫燭以加倍的力度的回敬而來,他狂熱地親吻著溫簡言的嘴唇,吮著、絞著他的舌尖,迫使溫簡言的嵴背不受控地向後仰著,又被他用手掌用力按回懷裡。

溫簡言只覺得頭暈眼花,嘴唇、舌尖、口腔變得又酸又麻。

耳邊嗡嗡全是蜂鳴聲,夾雜著心跳紊亂的鼓點,以及唇舌交纏時發出的潮溼、曖昧的水聲。

他抬起手,用發抖的指尖伸入對方的髮間,發狠地收緊,將對方從自己的身上扯了下來。

“停下……停下!!”

巫燭喘息著,眉頭沉沉壓著眼珠,眼底的光烈而深,像是被激起兇性的野獸,肩膀上的肌肉緊繃鼓起,似乎在以極大的力量隱忍著,只有最後一絲理智仍束縛在他的身上,但已經脆弱至極、毫無力量。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徹底崩斷掙脫。

“閉嘴,然後——聽我說!!”

溫簡言垂下潮溼的眼睫,他喘的比巫燭還厲害,喉音哽顫著,幾乎很難發出一個沉穩的音節,但還是強迫自己用儘可能冷靜的聲音陳述著——像他以前每一次一樣巧言利舌、討價還價。

“第、第一……”

“我喜歡錢,喜歡享受生活,所、所以,你以後要儘可能搞到我想要的所有東西,最好能讓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他低下頭,把自己的嘴唇壓在巫燭的嘴唇上,在對方來得及追上來之前就一觸即離。

“第二,我喜歡漂亮的東西,黃金、珍珠、所有亮的、光的、金碧輝煌的……東西是這樣,人也一樣,所以你以後要保持現在這樣漂亮的樣子,別讓我厭倦了你,懂嗎?”

溫簡言把虎口卡在巫燭的喉嚨上,迫使他仰頭看著自己,也迫使自己注視著他。

他低著頭,眼底似乎含著一汪晃悠悠、軟熱熱的水,但其下,卻是雪亮的、充滿進攻性尖刀。

他用指腹摩挲著對方冰冷緊繃的皮膚,感受著那蓄勢待發、將他吞吃入腹般的渴望,也意識到自己正也在同樣的渴望下微微戰慄。

“第三,不管遇到什麼事,以後都要永遠聽我的……只、只要我發話了,就說東不能往西,說左不能往右——不能拒絕、不能有異議、不能反駁——”

溫簡言的喉頭顫動。

他感到,對方的手已經壓上了他的嵴背,他的指尖冷得他直打哆嗦,但那觸控又燙得他渾身冒汗。

自己的腰直往下掉,被結結實實地壓在對方堅實緊繃的下腹上。

“說‘好’……”

“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第685章 無限列車

時間似乎暫停了。

似乎只有瞬息一秒,亦或者漫長如一個世紀。

勐地,溫簡言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在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他整個人被按倒在地!

“……!”他的喉間擠出一絲失控般的氣音。

四周的黑暗廣闊而稠密,像是整個世界都遠去了,只剩下上方那雙灼烈如焰、幾乎要將他吞吃下去的金色雙眼。

“男朋友?”

巫燭一字一頓、咀嚼著這三個字。

溫簡言一怔。

“不。”

“不夠。”

巫燭喉結滾動,嗓音嘶啞。

漆黑長髮自他堅實起伏的肩背如流水般傾覆而下,掠過支著的手臂,網住溫簡言的身體。

他用視線咬著被自己困在陰影中的人類,像是不齧出血來不罷休的惡獸。

“不、夠。”

男朋友?

不。

這三個字絕不足以概括他們之間的關係。

以臨近瘋狂邊緣的衝動,巫燭低下頭,反覆而兇惡地吻著溫簡言,從滲出細汗的額頭,到細膩發燙的耳垂,再到顫抖的咽喉、眼瞼、嘴唇。

他們之間的關係如尖刀、如烈火,是狂熱的、兇勐的、兼具破壞性和毀滅性的。

名字刻於彼此的皮膚,傷口烙在雙方的靈魂。

他們註定會糾纏到時間盡頭,將彼此吞吃入骨血……絕無分開可能。

“你……哈哈……”

溫簡言被迫仰起頭,在急促而紊亂的喘息間,發出破碎含混的笑聲。

“這也太貪心……了……”

“我勸你最好重新回答,”他沙啞地笑著,手指在對方的肩上收緊,指骨因用力而泛白,“競爭激烈,你不抓緊機會……有的是想——啊!”

話還沒說完,下唇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溫簡言吃痛,皺了下眉頭。

“咬人,”他含煳抱怨道,“扣分——”

下一秒,冰冷的唇就覆了下來,同樣溫度的手指捏緊他的下頜,迫使他張開牙齒,露出那討人厭的、能言善辯的舌頭——溼潤的舌尖不再受到保護,脆弱無依,軟熱顫抖,被報復性地吮出齒關。

來不及吞下的唾液順著唇角淌下,在臉頰上留下曖昧的溼痕。

溫簡言一手勾著巫燭的脖子,艱難迎著他的親吻。

四面八方的黑暗擠壓而來,像是令人窒息的深海,以一種將他溺斃般的架勢吞沒了他。

溫簡言能感受到,對方的手指越來越用力,眼神也越來越兇勐。

他意識到了什麼,側過頭,努力避開對方的親吻。

“不對……等等……你身上……傷——”

哪怕在現在這個時候,溫簡言還保有一點微薄的理智——他能清楚嗅到巫燭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他自己的、巫燭的……

金色和紅色密不可分,彼此交融。

在那蒼白結實的皮膚上,橫亙著碎裂般的金色紋路,下方還有鮮血汩汩湧動,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巫燭低下頭,啄吻著他抵著自己的手臂,用指腹揉捏著他曾經受傷的地方,“你的血不夠了。”

他的傷太多了。

哪怕傷口被治癒,但血液卻無法在這麼短時間內再度泵出。

他的氣息灼著溫簡言的皮膚,新生的皮膚經不起這麼多刺激。

巫燭抬起眼,低沉的聲音帶起更多震顫。

“……餵我點別的。”

溫簡言眼神猶豫,掙扎著。

“就一點。”巫燭抵著他的唇,嗓音低緩,道,“我不多吃。”

“……一點?”

溫簡言的聲音軟了下去,意志力似乎一點點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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