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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青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什麼,被安瀾抬手打斷了。

她挑了挑眉道:“我可知道你要說什麼,不至於,我和他本就是商業聯姻,只要他不出現原則上的問題,大機率不會離婚。”

“況且,蔣家的業務拓展到了國外,老爺子的意思,已經答應讓他去國外發展,最近幾年,我正好清淨清淨。”

安瀾喝了一口陳文青帶來的湯,嗯了一聲,好喝到眉毛都揚了起來:“誰煲的湯,你,還是陸管家?”

她話題一轉,陳文青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便沒再多嘴,只好接了她的話茬。

“哎呀,我的手藝你喝了一個月了都喝不出來,下次我可不給你煲了,我也落個清淨。”

“我錯了,我錯了,文青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計較好不好?”

安瀾說著,丟下保溫盒,捧著陳文青的臉,一邊湊上去給了一下,平時沒什麼,可她剛喝完湯。

陳文青從她的魔爪中逃出來,邊擦臉邊問:“我不跟你鬧了,孩子呢?我看看。”

聞言,安瀾笑著讓護士抱了孩子出來,還在睡覺,很小一個,手腳裹著,蜷在小被子裡,安安靜靜地。

陳文青看得滿眼的笑意,她抬頭問:“取名字了嗎?”

“取了,蔣隨,隨心所欲的隨,想讓他自由自在一點,無拘無束,多好。”

安瀾讓護士把孩子給她抱了一會兒,看著陳文青嫻靜的側臉,她突然感慨:“我們倆這基因,不結親可惜了。”

陳文青否決了她的想法:“總得孩子自己同意才行,他們還這麼小,我們可不能幫他們決定。”

也是,一個個的,都沒成年。

安瀾唉了一聲,惆悵道:“我是怕我的情商,教出來的孩子找不到物件怎麼辦?我不得提前幫他參謀參謀?”

陳文青滿頭黑線:“阿瀾同志,你想得太早了一點。”

安瀾笑道:“都說人生百年,但又有誰活得過百年,萬一哪天我不在了嗚……”

陳文青捂住她的嘴,神色嚴肅:“別亂說。”

安瀾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訕訕拿開了她的手,討饒道:“我知道錯了,下次不說了,嗯?別生氣了。”

陳文青坐到一邊,不是很想理她。

安瀾哄了好一會兒,才將人哄回來,開玩笑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點,揹著我偷吃了一個月好吃的?”

“是嗎?”

陳文青看了一眼腰間不鬆不緊的腰帶,分明和之前沒兩樣,她抬頭一看,某人笑得正歡,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看她笑得差點沒抱穩孩子,陳文青無奈道:“換衣服吧,接你和孩子回家,回去想吃什麼吃什麼。”

“那我可算是解放了,躺了一個月,腰都躺酸了。”

安瀾把孩子交給護士,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進衛生間換衣服前,她還有心情調侃,“別是懷孕了。”

“進去吧你,再多說一句,可吃不到什麼好吃的哦。”陳文青保持微笑,暗暗威脅。

安瀾舉手投降,老老實實地進了洗手間裡。

陳文青搖了搖頭,只把剛才的話當成玩笑話,沒想到三個月後,她突然開始嗜睡起來,陸遠山陪她去醫院一檢查。

真懷孕了。

孩子預計春天出生。

第130章 從此,林默成了陸見春

陸家幼子出生的前一天,是蔣家獨子的週歲宴。

週歲宴上的抓周活動鬧了件有意思的事。

安瀾想起依然好笑:“臭小子別的不抓,單摸了下你的肚子,摸完第二天你就生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她輕輕碰了一下孩子的臉頰,白白嫩嫩,軟軟的, 像剝了殼的雞蛋。

安瀾一顆心頓時化開,忍住湊過去親一口的衝動,說出的話都夾著嗓子:“真可愛,怎麼能這麼可愛~”

陳文青接過陸遠山給她削的蘋果,笑眯眯看著她:“阿鈺他們幾個,甚至小阿隨,可沒見你這麼激動過。”

“不一樣,魔丸和靈珠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安瀾張嘴咬住她遞來的一塊蘋果,含煳道:“臭小豬不愛說話,也不知道繼承了誰,我這麼風風火火的性格,怎麼生了個呆子。”

陳文青無奈笑道:“他剛過一歲生日,你指望他說些什麼?慢慢來,等他會說話了,天天追著你喊媽媽,你那時候煩還來不及。”

話音剛落,一聲媽媽從門外傳來,陳文青露出一副頭疼又幸福的模樣,像在說:“看,我說的沒錯吧?”

“完了,我已經開始頭疼了。”

安瀾拿上包包,準備熘之大吉,“好了,既然他們回來,我也該回去忙我的工作了,明天再來看你。”

“路上小心。”

陳文青起身送她,在門口時攔截了剛放學,跑得滿身大汗的陸凌霄,她問:“阿昭呢?怎麼只有你一個?”

“在後面。”

說著,一道和陸凌霄長相相似的身影走了進來,穿著藍白相間的小學制服,眉眼淡淡,見到陳文青時,喊了聲媽媽。

兩人是龍鳳胎,今年剛六歲,一個動一個靜,性格大不相同,不過同樣都有讓人頭疼的時候。

這不,陳文青念頭剛過,兩人因為弟弟先喊姐姐還是先喊哥哥,吵了起來。

“我先回來,以後肯定先喊哥哥。”

“喊誰不是取決於誰先回來。”

“那我不管,肯定先叫哥哥。”

“叫姐姐。”

“哥哥!”

“姐姐。”

“哥……”

沒等吵出個結果來,陸遠山一人拉一個衣領子,將兩人扯開,面色沉沉的看著他們:“該做什麼?”

陸昭和陸凌霄低著頭,覷了一眼對方,等到陸遠山耐心告罄之前,不情不願地上前一步,互相抱了一下。

“對不起。”

雖然道歉了,但兩人看對方的眼神,誰也不服氣誰,指不定暗暗較著勁呢,估計等日後小朋友學說話,又是一場大戰。

陳文青無奈搖了搖頭,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腳步聲,隨後是一聲沉穩的媽媽響起,她轉過頭。

是她的大兒子陸鈺。

今年剛十歲,性子沉穩,像她的丈夫,也是不苟言笑的主,問他什麼,不需要仔細回答的問題,大多隻有一個字——嗯。

這不得不讓她擔心孩子在學校的身心健康,能交到朋友嗎?

陸鈺拒絕了母親要來幫忙的手,放下書包後,換好鞋子,徑直走向客廳沙發旁的搖籃,那裡面躺著陸家最小的孩子。

陳文青照例詢問他在學校發生的事情:“怎麼樣,和同學們相處得還好嗎?”

今天還不錯,得到了三個字:“嗯,還好。”

她可真是容易滿足。

類似這些情況,每天都在陸家發生,只有最小的那個,唿嚕唿嚕睡得正香,不知道夢見什麼吃的,小嘴咂吧兩下,可愛得緊。

陳文青幫小朋友掖了掖被子,接到安瀾的電話,她拍了下因為好奇,捏了小朋友臉好幾下的陸鈺,走到窗邊。

“大忙人,怎麼了?”

對面似乎在開車,能聽見喇叭的滴滴聲,她聽見安瀾問:“我忘了問,寶寶取什麼名字?總不能一直叫寶寶。”

名字?

陳文青看著窗外斜風細柳,萬物復甦,春意盎然的樣子,淺淺的笑意浮上她的眼角。

等了半晌,安瀾按捺不住準備再問時,得到了答案。

“見春。”她說,“陸見春。”

從此,林默成了陸見春。

因為年齡小的緣故,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在陸家無憂無慮生活了七年。

直到八歲過後,他開始時不時做噩夢。

……

“二哥!”

八歲的陸見春推開門,打破了清晨的安靜。

床上睡得正香的陸凌霄翻了個身,睏倦地將自己裹進被子裡。

昨天他打遊戲打得太晚,被父親發現,訓斥了一頓,又被罰了一頓,現在累得完全不想起來,只能裝睡。

小朋友不太懂,以為他真的在睡,腳一蹬,蹬掉毛絨拖鞋,爬上了他的床,湊過來小聲喊他:“二哥,起床了。”

“等一會兒。”陸凌霄說。

他就真的趴在枕頭上,安安靜靜地待了一會兒,長睫毛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陸凌霄露在被子外面的頭髮。

過了幾秒,陸凌霄才慢吞吞伸出一隻手,握住他的手,確認不涼後,捏捏他的臉,敷衍地打發他。

“哥哥馬上起,小寶去看看隔壁,陸昭需要你。”

他也聽話,蹭蹭下了地,跑到隔壁去了,陸凌霄還能聽見他輕手輕腳關門的聲音,不像喊人起床的,倒像是專門來監督人睡沒睡的。

陸凌霄翻了個身,絲毫沒有騙小朋友的愧疚,睏倦地又睡了過去。

隔壁房間裡。

小朋友剛一開門,陸昭便察覺到了,掀開被子,頭髮凌亂不羈地坐起來,比起陸凌霄,她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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