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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許陵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彷彿已經忘了旁邊還有人,忍不住出聲彰視訊記憶體在感:“可以跟我說說你的家鄉嗎?”

許陵光回過神,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懨懨說:“我的家鄉啊?科技非常發達,高樓大廈隨處可見,是個跟這裡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見蘭澗微微擰著眉頭,似乎不明白科技發達和高樓大廈是什麼意思,許陵光連比帶畫地試圖讓他明白:“我們那裡的能源體系和這裡完全不一樣,沒有靈氣,大家都是普通人,不能修行,所以也不能上天入地移山倒海,普通人最長的壽命也就活到一百多歲。”

“但我們會製造工具,依靠各種自然能源發展科技,就類似煉器師煉器一樣,普通人一樣可以日行千里,不過速度肯定沒有你這樣修為高深的修士快,但對普通人而言,已經非常便利。也有非常厲害的武器,不過我是沒有親眼見過威力,也不知道和修士的術法哪個更厲害……”

蘭澗慢慢理解他的話,第一次接觸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難免有些驚奇:“完全無法修行的普通人,壽命還不夠悠長,卻能靠著一代一代累積,達到幾乎與修士齊平的水平,已經十分厲害。”

甚至他覺得,其實這些普通人要更厲害一些。

而且從許陵光的描述中,依稀可以想象出來,在他的家鄉,想必是沒有什麼戰爭和爭鬥,否則普通人不可能生活如此安逸便利,

就像商陽大陸一樣,一旦妖族和人族爆發戰爭,最先受苦的肯定是實力低微的普通人族和孱弱小妖。

蘭澗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籠罩著許陵光,喉結微微滾動,十分艱難地問出了埋在心底的問題:“你的家鄉聽上去很美好,那你……還想回去嗎?”

這個問題把許陵光也問住了,他微微歪著頭,露出思索之色,表情有些茫然:“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以為自己不可能再回去了,也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剛剛穿過來的時候,許陵光肯定是心心念念想著回去。

畢竟現代世界996再辛苦,至少還能安安穩穩地活著,也不用擔心隨時隨地有人追殺自己,生了病也能去醫院治,還有醫保能報銷。

不像穿過來之後,每天都在擔心會不會又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人要追殺自己,還窮的欠了一屁.股債,連救命的丹藥都買不起。

但那都是之前了,遇見蘭澗之後,許陵光已經很久沒有再為生存問題擔心。

有蘭澗這個金大.腿,沒有人再敢追殺他。

他學會了煉丹,丹術還不錯,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掙很多的靈石,已經完全不用擔心錢不夠花。

更別說他還實現了貓狗雙全的願望。

現在一堆毛茸茸的小崽子可以隨時供他抱在懷裡揉搓,不像在現代世界,他自己已經活得很艱難了,哪裡還有能力再去養活小貓小狗,只能每天下班之後雲吸一下別人家的小崽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從奶奶去世之後,許陵光其實可以說沒有親人了。

父母都各自再婚組建了新的家庭,逢年過節時他偶爾登門拜訪,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像個不受歡迎的客人,久而久之也就減少了和父母的聯絡。

甚至許陵光都不知道自己穿過來這麼久,父母有沒有發現他失蹤了。

想到這些許陵光就有點發蔫,無精打采地說:“既來之則安之,我都已經習慣這裡了,也沒有想那麼長遠的事情。”

說完又眼睛亮亮地看著蘭澗,摸摸旁邊的小崽:“而且這裡有你和小崽們陪我,我真要是回去了,又要做個孤家寡人。”

他肯定會捨不得。

聽他這麼說,蘭澗心裡隱隱約約的不安多少平復了一些,他輕輕“嗯”了一聲,不動聲色地為自己加重砝碼:“這裡可能很多地方比不上你的家鄉,但我認識不少厲害的煉器師,你若是缺什麼,讓煉器師集思廣益,總能想辦法給你做出來。”

許陵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說:“現在就挺好的,我什麼都不缺啊。”

蘭澗聽他這麼說,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想著日後還得多招攬一些煉器師以備不時之需才好。

懷揣著的最大秘密終於有人能一起分擔,尤其是這個人強大而靠譜,還能夠理解他,許陵光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心情一好,許陵光不知不覺,就又多喝了許多酒。

蘭澗只是出去了一會兒,許陵光已經醉醺醺抱著酒壺開喝了。

羽融嘴饞,發現許陵光喝醉了酒,就趁機上去討酒喝。

喝醉了的許陵光這時候自然已經將“小崽不能喝酒”給忘到了九霄雲外去,羽絨過來討酒,他就一隻手將小崽拎起來放在膝蓋上,拿了個小杯,倒了滿滿一杯遞給幼崽:“喏。”

第392章 “主人煮醒酒湯?親自煮?”

羽融連忙用兩隻前爪捧住。

杯子裝得太滿,他生怕將酒灑出去,趕緊伸出舌頭舔了一大口,結果大人們喝的酒並不如幼崽喝的果子酒那樣清甜可口,帶著滿滿的辛辣感。

羽融只是舔了一口,整張臉就都皺起來,不停地哈氣。

其他小崽在旁邊好奇地看著,暮雲探頭探腦也很想嘗一口,但看見羽融的反應又有些猶豫,詢問道:“好喝嗎?”

羽融被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但看見其他小崽都一副好奇的樣子,於是壞心眼地忍住了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珠,裝作一副非常大方的樣子將酒杯遞過去:“好喝的,你們嚐嚐。”

暮雲還沒上過自己人的當,完全沒想到羽融這大胖崽子也長了壞心眼子,一聽羽融也說好喝,連忙湊過去吸熘了一大口。

結果辛辣的酒液入嘴,他被辣得瞪大的眼睛,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憤怒用淚眼汪汪地瞪著羽融。

羽融搖頭晃腦地問他:“好不好喝?”

暮雲看看羽融,再看看其他小崽,艱難將嘴裡的酒液嚥下去,用非常誇張的表情說:“好喝!”

連暮雲也這麼說了,其他小崽頓時更加信以為真,妘風也踮著爪爪湊上去矜持地抿了一小口。

也幸好她一向講究,因而酒液雖然有些辛辣,但還算承受得住。

妘風用力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對上羽融和暮雲心照不宣的眼神,猶豫猶豫,還是推了歲春一把:“你也嚐嚐。”

結果歲春根本不上當,他在公羊家的時候偷偷喝過公羊有疾的酒,那酒又辣又嗆,難喝得要死。

歲春大眼珠子唿嚕嚕轉,叫鵸鵌:“你去試試。”

鵸鵌早就已經急不可耐,正要探頭去喝,卻被心急的昭靈踩在腦袋上,搶在了前面。

昭靈個頭小,見其他小崽都喝到了,生怕喝完了自己沒得喝,忙不迭擠開鵸鵌將腦袋伸進酒杯里豪飲,結果剛喝下去一口,就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他酒量還不好,只是喝了一口就暈乎乎站都站不穩,整個崽晃來晃去倒在地上,兩隻爪爪直直伸著,還沒忘了憤怒地啾啾控訴!

啾啾啾!

啾!

旁邊躍躍欲試的小雞聽懂了昭靈的控訴,終於知道這酒難喝得很,頓時就打消了念頭,縮回了試探的小爪。

倒是鵸鵌聽不懂昭靈的啾啾,不信邪地將頭伸進酒杯大喝一口,然後果不其然地被辣到。

他心眼子顯然沒有小崽們,被辣到之後連忙呸呸吐了出來,尖叫道:“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難喝?!”

旁邊的混沌一聽立刻嚐了一口,然後用萬分嫌棄的眼神瞥了這個沒見識的鄉巴佬一眼:“這可是好酒。”

說完之後鳥喙叼住酒杯,將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

於是等蘭澗端著靈果回來時,就看見包廂裡倒了一地。

許陵光倚在案几上,正在搖晃喝空的酒壺,疑惑地喃喃自語:“怎麼沒有酒了?酒呢?”

小崽們東倒西歪地圍在許陵光身邊,一個個攤著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哦,還有個正在興奮的滿屋亂飛,正用尖銳的嗓子唱著跑調小曲的鵸鵌。

蘭澗:“……”

要是沒算錯的話,他只是出去了一刻不到的時間。

蘭澗目光看向屋子裡唯一還沒有醉倒的有虞。

少年挺直了腰背,安安靜靜坐在案几後面,聽見蘭澗回來的動靜,目光幽幽看過來。

蘭澗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有虞歪了歪頭,像是沒有聽懂一樣,只發出一點迷茫的鼻音。

蘭澗仔細打量他,目光緩緩挪到他面前的酒杯上,終於意識到,這也是個醉鬼。

只是醉得不明顯而已。

他無奈地捏了捏鼻樑,只得傳訊叫了莊順和林玟過來。

得了信的莊順和林玟很快趕到,看見滿屋子東倒西歪的人和幼崽也是瞪大了眼睛。

蘭澗已經整理好了心情,一副尋常場面的語氣吩咐:“把人弄回去。”

莊順應了一聲,就要先去扶許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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