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0頁
“是否我昨日喝醉後說了不妥的話?”
人人都說她酒品好,該不會是在謝聽瀾這裡就露了醜態吧?
謝聽瀾眼神一凝,似是想到了什麼,她咬了咬牙,冷笑道:“酒量差卻偏要貪杯,若那是龍潭虎穴妖精窩,你豈不是骨頭都不剩?”
聽著謝聽瀾的陰陽怪氣,葉芮突然福至心靈,輕握謝聽瀾的手腕,那人立刻停下了筆。
“你是在擔心我嗎?”
謝聽瀾皺了皺眉,緊了緊手中的狼毫。
“還是說……你在吃醋?”
作者有話說:吃醋的謝相:我沒有吃醋,我平時就這樣。
小葉看著謝相一臉想殺人的樣子:嗯嗯,是是是,你平時就這樣。
[狗頭][狗頭]
第28章
“還是說……你在吃醋?”
葉芮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可就在謝聽瀾與之對視時那波瀾不驚的神色下沉了下來。
“是覺得你做事不顧後果。”
葉芮鬆開了謝聽瀾,聳了聳肩,對謝聽瀾的教訓不以為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看到有機會, 那總要試上一試。”
“如果她捉住你威脅我呢?”
謝聽瀾說完後, 葉芮眼神一動,傾身半伏在桌上, 笑著問道:“我於你來說有這般重要, 居然還能拿我威脅你?”
謝聽瀾聽後,不驚也不慌:“重要, 我還要你幫我辦事的。”
葉芮嘖了一聲, 嘟囔了一句‘口是心非’便不再說話。只是剛低下頭攤開宣紙, 葉芮又忍不住看向謝聽瀾,那人的臉色似乎緩和了幾分, 目光怔怔地看著公文, 一臉心無旁騖的樣子。
葉芮開始練字,也沒有再提半句慕雪這個名字, 可她想了想,問道:“若那女人再找我,我是應還是不應?”
“她既然答應了幫我,我也會給她相應的報酬,她沒必要讓你再去陪她。”
“你就這般算無遺策?”
葉芮低聲笑了笑,繼而低頭開始寫字,想起昨日在自己醉倒之前,慕雪想要把自己挖過去幫忙,她總覺得此事還會有後續。
謝聽瀾沒有回應葉芮的問題,今日的她話少得可憐。想到這裡, 葉芮又倏地放下毛筆,問道:“你昨日可是犯病了?”
“嗯。”
謝聽瀾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卻見葉芮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還冒著熱煙的湯水,便道:“不若你多吃一些吧,吃些熱的,暖暖胃。”
謝聽瀾唇角微勾,卻沒有抬眸:“你這般關心我作甚,我想吃便吃,不想吃便不吃。”
此話聽起來還有幾分賭氣的成分,可葉芮聽了後心裡卻酸酸的,又有一點甜滋滋的,沉鬱了一早上的心情也提了上來:“你若不吃,我便要餵你了。”
說完,葉芮便已經站了起來,謝聽瀾停下筆,扭頭看向神情比自己還要執拗的人,冷笑道:“你膽子是不是愈發大了?”
“是。”
葉芮堅決地應了一聲,然後來到另一側,端起湯碗攪拌幾下便道:“你心有大業,總不能大業未成,身體便垮掉吧?”
葉芮把杓子拿起,遞到謝聽瀾的唇前,謝聽瀾並未吃下,只道:“這般會哄人,莫不是在哪裡學過?”
謝聽瀾並未含下唇邊的那口湯,而是伸出手把葉芮手上的碗接了過來。葉芮順勢把杓子放回到碗裡,連同湯碗都給了謝聽瀾。謝聽瀾慢悠悠地攪拌著湯水,今日的是人參雞湯,香味撲鼻,葉芮聞著都覺得饞了。
都怪剛才沒有專心吃飯,都沒有好好嚐嚐今日湯水的味道。
“學什麼,這是字字肺腑,難道你覺得沒道理?”
謝聽瀾聽罷,唇角微勾,然後喝了一口湯,暖唿唿的湯水落入胃中,確實讓她身體逐漸暖和了起來。
窗外傳來梧桐葉漱漱落下的聲音,像是來了一場驟雨,帶著秋天的味道。
“昨晚我可是說了什麼,惹你惱了?”
葉芮乖乖認錯,平日裡野得像脫韁的馬,但當她語氣放軟,正襟危坐接受批評指責的模樣,倒是乖巧許多。
謝聽瀾轉眼看向葉芮,見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謝聽瀾握住杓子的手不禁緊了緊,杓子不小心打在碗上,發出一聲輕輕的叮響。
“沒有,不過是那慕雪口不擇言,惹怒了我。”
話音落下,謝聽瀾又想起了昨晚慕雪說的那句話——親自跑到我的船上來要人,若是怕我把她吃了,當初又何必把她派來呢?
“那合作不會有問題吧?”
葉芮有些擔憂,慕雪若是反覆無常,此時答應,屆時反悔,自己的酒豈不是白喝,那畫舫自己豈不是白上了?
“不會。”
謝聽瀾收回眼神,又喝了一口湯:“她答應了的事,一定會辦妥,許是今晚就會有訊息傳來。”
效率這麼高?
葉芮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謝聽瀾要慕雪幫忙什麼事,現在謝聽瀾也不說,心中著實有些難受,她便試探地開口問:“你需要她幫忙什麼事?”
謝聽瀾先是不說,轉而喝了兩口湯,看起來胃口倒是好起來了。
“煙雨樓乃美人鄉,我需要一些情報,只要那些美人在男人耳邊吹吹風,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謝聽瀾說完後,葉芮也不覺意外,她知道謝聽瀾大概是想要情報的,科舉將近,她大概是需要科舉一些內部情報,然而卻不知道她需要這些情報來做什麼。
“慕雪可對你說了什麼?”
謝聽瀾很快就喝了大半碗湯,看著放在托盤上的飯菜,食慾也起來了。她把身前的公文收拾好,再把托盤拉到自己的面前,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免得那個人又說喂她,如此又成何體統?
慕雪說的可多了,說到後面甚至……甚至說了很多需要遮蔽系統的內容,什麼寬衣解帶,什麼朱唇輕嘗,什麼□□深探,老天!!
自己聽了什麼,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我!
葉芮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臉倏地紅了起來,那不自然的神色好像她跟慕雪幹了什麼不見得人的勾當似的。
謝聽瀾見葉芮雙頰泛紅,眼神閃縮,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道:“莫不是見那慕雪長得好看,說了什麼不記得,只記得如何被溫柔鄉俘虜?”
“你瞎說什麼,怎麼酸言酸語的。”
葉芮馬上反駁,可細品了一下謝聽瀾那句話,配上她那孤冷的側臉,葉芮又覺有些愉悅。
謝聽瀾這是在吃醋,是吧?
謝聽瀾皺了皺眉,還未開口,葉芮便緊接著道:“一開始她想要把我挖過去,說了些挑撥離間的話,後來說話就開始顛三倒四的,不提也罷。”
謝聽瀾聽到慕雪想要把葉芮挖過去而挑撥離間的時候,眼神沉了沉,道:“她說的話不可盡信。”
葉芮自然不會信,只是……
“那你呢,你說的話我可以信嗎?”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謝聽瀾,那人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怔愣。葉芮等來的不是謝聽瀾的回答,而是謝聽瀾覆上自己臉蛋的手。她突然轉身而來,傾身靠近自己,那隻微涼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上,裹挾而來的是一陣冷香。
“我的話你可選擇信或不信,其中真假,你需自己分辨。”
謝聽瀾的指腹落在葉芮的耳垂上輕輕揉捏,葉芮縮了縮脖子,卻沒有躲過謝聽瀾作亂的手。那微涼的手執拗地扣住自己的脖子,美眸直勾勾地看著葉芮,那一瞬間的霸道彷彿要讓葉芮只看著她,眼中只能有她。
一邊說著讓自己去選擇信與不信,可動作卻霸道急切得想要自己只能相信她。
這個女人,口是心非的樣子似乎並不難察覺。
“那你剛才說沒吃醋,是真的嗎?”
葉芮沒有躲開,抬眼看向謝聽瀾,她被撫摸耳垂時不知為何沁出了些許淚水,眼中氤氳著亮晶的水汽,波光勾人。
謝聽瀾的唿吸滯住,指腹慢慢移到葉芮溫熱柔軟的紅唇上,剛要開口,急促的唿吸便不自控地瀉出。
“你猜?”
葉芮感覺到謝聽瀾眼中的慾念,那就像一片溫海包圍著她,彷彿要滋養她心中那慾望之苗,讓它長出參天大樹的模樣。葉芮抓住謝聽瀾的手腕,指腹停止了摩挲,可她眼中的溫度卻更加熾熱。
“我猜……”
葉芮的尾音拉得長長,像是一條線勾住對方,想要把她拉近,再拉近……
謝聽瀾的唇正在靠近,就在唿吸交纏得火熱間,門外叩叩兩聲打破了此時的極致曖昧。葉芮馬上回過神來,往後撤了撤,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想要壓住騰升起來的溫度,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小步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