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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典故了?一好一壞(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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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迴盪喊喝,層層疊疊,林中飛鳥嘩啦啦飛舞天際,鋪天蓋地。

斑斕的天地靈機雲霧般散逸八方,漸漸的,開始有流,開始有風,雲霧從團到縷,從聚到卷。山頭烽火接連傳遞,大陣關竅一一聯動,似環環相扣的鎖鏈。

流越來越勐,風越來越大。

沒人可以看到,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不同!

“偽龍”昂首,盤繞大山,雙目濁黃。

鹿滄江上有風。

老蛤蟆心頭一動,跳下馬車,傲立山巔懸崖,揹負雙蹼,蛙頭四十五度對天昂起,若有所思。忽地,老蛤蟆扭頭,蛙目死死盯住一處,面露駭然、驚奇。

三王子跟著扭頭,卻只看到空氣,空空如也。

它摸不著頭腦,心中生出敬佩。

突然。

老蛤蟆再轉頭,又死死盯住一處,滿是駭然,後撤半步,胸膛起伏,其後又前進半步,面露艱難,咬牙切齒,似和什麼東西抗爭。

敬佩消失,三王子感到害怕,東張西望,左顧右盼,總覺得有不可名狀的東西環繞,慌慌張張抱住龍娥英,纏繞住手臂,夾緊尾巴從腋下探頭,滿目警惕。

老蛤蟆嘴角上揚。

它什麼都沒看到,可它要假裝自己洞悉一切,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國師智慧!

宗師奔波,旌旗獵獵。

偌大鹿滄江,轟然躁動!!

兩岸籌措駐守的武師滿懷激動,紛紛仰頭,目光灼灼地望著青苔懸崖上的土司、大觀。

“等等!土司、大觀,怎現在先開了大陣?”

梁渠心中警惕,幾乎有被架在火上烤的體會,尋思老土司是不是藉著盟友關係,待會想以南疆虧損,道德綁架他。金目不滅,看天地氣機流轉,

“雖說時間寶貴,準備和佈陣同時,我們可還沒確定永珍位果能否作用呢?若是我直覺有錯,那可萬事皆休,啟用的資源不說完全白費,也要有三成折損。”

老土司哈哈一笑:

“淮王勿怪,我和大觀已經準備完全,升靈大陣也同時佈置下去,若如此大費周章,發現不是,豈不太糟糕了嗎?

我曾聽聞一典故,淮王昔日奔馬入狼煙時,尊師昭武先生曾問,雙重真罡,有幾成把握?淮王自曰十成,此間功法居其三,武骨居其二,技法亦居其二。

昭武先生愈奇,如此相加不過七成,怎來十成?淮王又道,如此七成,再添一分命格運道,便有八成,常言八九不離十,自是十成!”

梁渠:“?”

誰走漏的風聲?

這怎麼還成典故了。

我還活著呢。

梁渠陷入回憶。

尋思當時就是自己和師父在,是邊上下人?

老土司說:“典故如此,我們南疆同樣有句俗語,大抵意思是不怕沒有機會,只怕沒有志氣,把志氣奮發得起,何事不可做?若現在就想著失敗,那就真的越不可能發生。

我鹿滄江狀況同黃沙河不同,先天有缺,自有不足,升靈大陣啟發要數日之久,我知淮王每年六月六有河神祭,索性繼續齊頭並進,能成,一來增添志氣,二來自再減時日,多些寬裕。”

梁渠生出敬佩。

他只覺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故而從始至終,在期待和壓抑期待的情緒中橫跳,免得失望。同時還捕風捉影的去搜尋各種傳說,為自己期待的情緒增添“砝碼”,減輕萬一失敗浪費時間的焦慮,倒是沒了瀟灑。

成也不成,都到了這一步。

一念至此,梁渠忽地脫去枷鎖,悠然吐出一口渾濁氣:“土司所言極是,那咱們現在開始吧。”“我先來吧。”老土司望向葛祖。

“好!”梁渠頷首。

莘大觀來最快,拿到永珍位果,澤鼎一塞,直接明見分曉。可梁渠自然不能暴露拿到位果即可分辨的事實,起碼得磨蹭個一兩天,再說感覺吧?

“我未曾經歷過位果傳承,單單有一小世界,能輔助析出,其餘一知半解,還需要大觀和土司多多幫忙。”梁渠說。

“理當如此。”一行人步入山洞,百足大觀親自洞口駐守。

謝弘玉凝視著老土司的身影,深吸一口氣,同百足大觀頷首,緊跟著在一側坐下。

鹿滄江奔流向東南。

蛇走樹,魚走陸,鳥走水。

“嗚拉拉,馬哈馬哈,哌哌哌!諸事順遂,百無禁忌,多子多福,萬事如意!”

老蛤蟆端持水盆,楊柳沾水,潑灑土司身上,頭頂一顆黃橙橙的如意寶珠,又唱又跳。

老土司目視寶珠,覺得很是怪異,體會著身心通明的舒暢,彷彿能心想事成,又說不出明珠蒙塵的話,緊閉雙目。

“身先死!”葛祖一甩拂塵,老土司面色頃刻灰白。

其後伏波一挑,老土司頭顱高高飛起!

鮮血噴湧而出,塗抹到牆壁之上,望得人膽戰心驚。

與此同時,洞口百足大觀心中一緊。

“河中石”,消失了!

“三王子!”

白龍乍現洞中,身軀綿延,一口吞沒!

肥鯰魚臨時請假,今日只能三王子來。

其後,黃泉國!

老土司的意識飛快坍縮成一點,混沌無蹤,只模模煳煳感黨到一股強烈的眩暈和噁心感。

莘大觀抬頭,望著這片血紅色的小世界,不知為何短短數月,能衰敗成如此模樣,他感覺到了一股位果的氣息。

不給時間驚訝。

黃泉國內,肉體和靈魂分離,三王子再度輾轉。

“大觀!”

“好!”

莘大硯開始處理老土司的屍首,掏出特定儀軌和對應容器。

無論永珍還是土司,皆是能穩定傳承的位果,煉化儀式清楚且不算困難,容器自然皆有,儀軌則是一面鼓面霜白有夔紋,周身漆黑的黑白大鼓。

後取出臻象殘餘。

一團團灰敗的氣團扭曲,湧入到巨大的夔鼓儀軌當中!

刺啦。

鼓面電弧跳動。

莘大觀握緊大椎,用力擂動。

“咚!”

沉悶的鼓聲盪開,梁渠意識一空,恍惚靈魂出竅。

三王子脖頸上的鬃毛兀得蓬鬆炸開,彷彿撐開傘蓋示威的傘蜥,見沒人注意,趕緊吐點口水,用爪子扒拉下去。

“咚咚…”

電光一圈接一圈炸開,沉悶的雷聲迴盪山野!

梁渠短髮無礙,其餘所有人皆披頭散髮,黑髮狂舞。

“開始了!”

謝弘玉聽到鼓聲,握緊手掌,額頭不自覺的滲出汗水。

百足大現時刻注意觀察各方“河中石”動態。

金目洞開,梁渠能清晰地看到老土司“屍首”上不斷擴張的靈機,濃郁靈機沒有主動流散,反而跟著鼓聲一塊震盪,其後緩緩湧入到對應的方口容器之中。

有戲!

鼓聲沉悶,接連不斷,莘大觀大汗淋漓。方口容器內,不斷有常人不可見的色彩匯聚,不斷有絮狀物出現,最後變成一團常人可見的,錯綜複雜的線團,像是有無數條線蟲交織,最終到達某個臨界點……

一枚通體漆黑的,帶著螺紋的黑玉浮現容器當中!

心臟突突直跳,梁渠壓抑住興奮。

“龍象王!”

催動狍鴞,土司屍首宛若時光倒流,頭顱重新接續。

穿梭黃泉國。

“再還魂!”葛祖掐訣。

老土司睜開雙目,下意識撫摸脖頸,驚出一身冷汗,再看面前容器,茫然地看著莘大觀。

“出來了?”

“出來了!”莘大觀頷首,懸著的心放鬆下來。

“土司,如何?”梁渠問,“緩過神來了嗎?”

原地恍惚許久,老土司深吸一口氣,接過莘大觀的大椎:“現在可以。”

“好,國師!”

老蛤蟆再端木盆,楊柳沾水,左跳右蹦:“馬哈馬哈,嗚拉拉,媽呀,哎咿呀哈……

“咚咚…”

鼓聲第二次響起。

適才落下的飛鳥再度撲出。

謝弘玉捏住袖口,不停地擦拭汗水,只覺得最近天氣格外的熱,內裡的褲衩全黏煳煳,全溼在了一塊。莘大硯的無頭軀體依靠石牆,鮮血淋漓而下,匯聚成一個血泊。

三王子把頭顱端端正正擺放好。

鼓聲錘擊,梁渠凝視著容器內的黑色玉器,忽然問:“土司的位果名何?”

“巴蛇。”

“巴蛇?”梁渠生出好奇,一個活生生的位果出現在眼前,他又有澤鼎,“能給我看看嗎?”老土司頓了頓,有些遲疑和警惕,難不成不止是對永珍有直覺,他的巴蛇也有?但最後還是選擇讓梁渠接觸。

“淮王自便就是。”

“多謝。”

梁渠拿過容器。

容器內裡的玉器是方的,但形制上很像一條盤旋的長蛇。

所有人全神貫注地析出位果,唯有龍娥英關心到梁渠,挪出兩步到身前,用身體幫著遮擋視線。梁渠眼珠一轉,伸手進去,藉著視覺阻攔,去觸碰位果。

強烈的凝滯感衝擊著手掌,但梁渠掌心蕩開圈圈漣漪,些許阻攔,輕鬆握住“玉器”。

三個唿吸。

巴蛇位果消失無蹤。

老土司心頭一跳,抬頭望去,梁渠重新將容器置放回去,跨步出來,置放地上。

玉器仍然在容器當中,藉著沒有完全封閉的容器,釋放著權柄的威能,一切恍惚錯覺。

莘大觀前的容器內,不可見的靈機變成了模煳的絮狀物,位果析出到了關鍵時刻。

老土司猜到梁渠或許做了什麼,又不清楚具體是什麼,眼看位果尚在,沒有其餘變化,顧不得多想,即刻收斂心神。

梁渠溝通澤鼎。

儘管只是一瞬間,屬於巴蛇位果的資訊光華,閃耀識海!

修軀吞嶽,三歲吐骨,積歲不化壅塞

權柄:滯煞

屬:災

殃為積壓,流而不通,吞納百川卻閉其竅。三歲一吐骨,百年不轉身,所過之處草木不榮、江河不流、時令不行。煉儀:啖象為糧、積歲成煞

晉儀:臥淤納盡天下滯,化煞成身禹跡開,可晉升治屬位果一一女志

界儀:巴蛇、蠶果、淵果、杜果,齊聚四災,水君為王,可引亮沼界。

所有資訊快速瀏覽一遍。

尤其界儀。

出現了全新的位果,其中只有一個淵果梁渠熟悉。

“咚!”

精神再度一空,對應永珍位果的容器內,無數條絲線纏繞糾纏。

梁渠記憶下巴蛇資訊,注意力全放在容器之內。

到了這一步,他反倒有些從容。

金目內濃郁的天地靈氣鋪天蓋地,幾乎什麼都看不清,最後倏然一下,全部聚攏,匯聚容器當中。“象牙?”

梁渠望著容器內那個彎曲的牙白物,一眼看出何物。

象牙,而且不單單是一個象牙,而是整整十二根,分作左右兩排,各六根,共同長在了牙槽骨上。只是當下顧不得去看位果,張龍象悍然出手。

頭顱重新接回。

“再還魂!”

“河中石”再度突破水面,重現人間!

莘大觀睜開雙眼,同樣撫摸自己的脖頸,總有種奇怪的麻癢感,引頸待戮,需要克服巨大的反抗本能,以及“天人合一”的心血來潮,加之去往黃泉國的古怪,會帶出強烈的噁心和反胃。

吞嚥好幾口唾沫,散去頭腦中的暈眩,莘大蜆望向了容器內的十二象牙,死去幾百年的前任大觀兀然出現腦海,一時間湧現出強烈的後悔。

只是木已成舟,莘大現不會讓自己成為罪人和小人,克服住內心的不捨,扭開目光,抓起地上容器,來到梁渠面前。

“淮王……位果已出,直覺如何?”

“直覺依舊強烈,只是究竟能否有效用,仍需仔細一觀,不知莘大觀能否留與一些空間?”莘大硯凝視著容器內的象牙,嘆一口氣,送給梁渠,背過身去。

梁渠道一聲謝,即刻跑到洞穴深處,避開視線,盤坐下來,伸手抓握。

心臟本該是砰砰直跳。

現在卻一反常態的平靜。

“國師,你覺得如何?”梁渠忽然開口。

一次命中?

梁渠心想。

聲音迴盪在洞穴,碰撞、迂迴,傳到中段,迴音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老蛤蟆面露沉思,不知道現在能說些什麼,好讓自己顯得神秘莫測一番,它冥思苦想,電光一閃,忽地想起老土司的話語,揹負雙蹼:“八九不離十也。”

“哈哈哈。”

梁渠大笑,一把握住十二象牙。

三息一晃。

光華閃耀!

魁然高大,巨蹄蹂原,千山辟易丘陵成墟

魁果(永珍)

權柄:斗山煞

屬:災

丘陵夷平、沼澤翻湧、地脈斷裂,盡遭蹂躪。

煉儀:平千山、立千山、倒千山。

晉儀:巴蛇吞象,象裂巴蛇,巴蛇、蠶果、淵果、杜果,擇其一者而吞之,可晉升治屬位果一一巨靈

界儀:魁果、繇果、精衛、螻果,四災齊聚,水君為王,可引亮力形界。

梁渠閉上雙眼。

一個好訊息。

一個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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