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9頁

1,83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可惜現在,聖君變成了魔王的奴隸。我當然要把你的所有利用價值都榨乾,榨到多一絲都擠不出來。”

魔王板起臉,咧出一個兇惡的笑:“你最好乖乖地讓我榨,不然,就不是個好奴隸。”

蘭繆爾哭笑不得:“……好好,那您榨吧。”

當時他們剛完成了歡愛,在宮殿後的浴池裡洗浴。

昏耀滿意地捏捏他的後頸,拖長了調子說:“乖。”然後把他的長髮攏起來,擰乾了水,這確實很像在榨什麼。

洗好之後,昏耀將不知何時睡著的蘭繆爾抱回去,塞進被子裡面。

他出神地看了人類許久,從自己胸前取下那串象徵束縛的骨飾,飛快地放在了蘭繆爾的枕畔。

第五年,魔王終於把禁鎖上的最後一枚符咒也抹去了。

當年他沾沾自喜於降服了昔日的仇敵,並堅信自己即將擁有一個隨時跟隨的漂亮奴隸,偶爾心情好了就帶出去遛一遛。

沒想到才五年過去,已經變成了他跟在蘭繆爾的身後跑。

這可恨的人類,根本不記疼,在路上看見個小草小蟲都要欣喜地撲過去看。昏耀只能一邊罵,一邊焦頭爛額地在後面追,生怕離遠了就觸發符咒。

也不知道成了誰熘誰……

還不如把符咒抹了。

既然禁鎖失去了效用,骨鑰也沒了留著意義。

何況,聖君比他更適合戴這些漂亮的叮噹作響的東西。

幾天後,魔王再次率領鐵騎出徵。

蘭繆爾掛上了那串曾經由自己親手編制的骨飾。

昏耀不在時,他便在少王與大祭司之間周旋,打理著王庭的一切。

天珀不喜歡他,處處針對,但到底是個小姑娘,講道理的時候總辯不過他;老塔達則對他很有好感,笑眯眯叫他“蘭繆爾大人”。

很快,王庭頒佈了十八條律法,嘗試普及錢幣、鼓勵耕種。普通魔族們的生活越加像模像樣。

日子一天又一月地過去,蘭繆爾常給昏耀寫信。

他寫:“致無上敬愛吾王:

請允許您的奴隸向您致以最真切的思念……”

然後開始用過分優雅的腔調來描繪王庭的近況,或是任何令他感到美麗多情的事物。

魔王有的字不認識,在回信裡委屈地抱怨,勒令他寫得通俗些。

蘭繆爾就寫:“受傷了嗎?吃藥了嗎?少殺幾個,儘早回來。”

半個月後收到魔王的回復:“……還是寫以前那種信吧,算我求你。”

秋天,一群劣魔們種出了莊稼,他們歡天喜地,跳了整夜的舞。

在蘭繆爾來到深淵之前,火脈變動的頻繁,使得耕作被視作痴人說夢——辛苦勞作大半年,只需地火一燒,汗水就全泡湯了。

哪怕王庭成功完成了搬遷,也沒幾個傢伙敢貿然嘗試。

當時是蘭繆爾做主,給他們一口氣提供了半年的食物保障,這才把耕種推動下去。

大半年過去,聽說豐收了,蘭繆爾立刻去了一趟,身邊只帶了四個護衛,坐一輛馬車。

他當時還不知道,那個小村落,距離魔王凱旋的大軍,只有策馬不到半日的距離。

但身在大營中的昏耀卻得到了訊息。

魔王失眠了,翻來覆去一整夜,又點上燈將蘭繆爾的舊信翻出來讀了幾遍,依然抑制不住地心癢。

次日凌晨,天色最黑暗的時候,昏耀獨自跨上了坐騎。

當角馬在平原上賓士起來的時候,他的心腔也澎湃起來。

真奇怪啊,昏耀心想,自己著什麼急呢,回到王庭總能見到的,急著跑過去幹什麼,萬一錯過了呢?

狂風吹動烈馬的鬃毛,吹低了茫茫荒草。

魔王揚起馬鞭又抽了一下,迷茫地想……就差這一兩天嗎,我到底在著急什麼?

明明沒有任何緣由,也沒有任何欲求。

他只是渴望立刻看到他。

說得更直白些,就是他很想他。

正常本該半日的距離,硬是被昏耀又壓縮了一半的時間。

當他趕到那個村落的時候,正好看到白袍銀髮的人類從茅草房裡走出來。

兩個劣魔追出門,將一捧農物塞進他的懷裡。蘭繆爾驚喜不已,笑著向劣魔低頭致謝。

昏耀坐在馬上,怔怔地看愣住了。

蘭繆爾送走了兩位劣魔,回頭時突然看到了他。

那雙澄澈的眼底,迸出比剛才更加驚喜的光芒。

“吾王!?”

蘭繆爾叫了一聲,他懷裡抱著滿滿的豐收,快步跑向昏耀。

胸前的骨飾隨之搖晃,玎璫清脆。

昏耀下馬,一把將他抱起來轉了半圈,又狠狠親了他兩下。

蘭繆爾被惹得直笑,連聲問:“吾王怎麼會在這裡?”

“路過。”魔王說,“給我看看,弄出什麼好東西來了?”

“試了一些農作物。可惜最後種成的,只有畸豆之類。”

蘭繆爾無不遺憾地說,“品相也不是很好。”

魔王往他懷裡瞧了眼,立刻判斷:“不錯了,能吃。”

說著,直接揪下一小把,扔到嘴裡嚼了起來。

“真的嗎?”蘭繆爾眼眸微亮,也學著揪下這些灰黑色的小豆子,往自己嘴裡放了一顆。

昏耀瞬間暴跳,掐著蘭繆爾的下巴:“沒說你能吃!給我吐出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