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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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來一斤芝麻白糖味的。”雲棲芽道:“老闆,當年你說回家種田,我還以為吃不到你做的麻花了。”
老闆聽到這話愣了愣,她仔細看著雲棲芽的臉,試圖想起她是誰:“當年是有這個打算,後來大家日子又好過起來,我便還是重操舊業,姑娘您是我的老主顧,我再送你一把其他口味的麻花。”
“謝謝老闆。”雲棲芽接過麻花:“祝你生意興隆。”
“嚐嚐。”雲棲芽掰下一塊喂到凌硯淮嘴邊:“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麻花口味。”
麻花酥脆甜香,對吃慣御廚手藝的凌硯淮而言,並不算難得的美味。
或許這是芽芽小時候喜歡過的食物,凌硯淮吃得很認真,試圖在麻花裡,找到她幼年時的影子。
“前面還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雲棲芽拉著凌硯淮繼續走,跟他說起小時候的一些事。
“說起東極山,你知道為什麼神婆婆建議他們去東極山找高人嗎?”雲棲芽買了幾根麥芽糖,分給凌硯淮一根:“東極山上有座東極觀。”
“觀裡的高人們不僅深研道法,並且還略懂拳腳。”雲棲芽把麥芽糖叼在嘴裡,表情深沉:“我們可以安排一些人守在東極山,如果那些人真的去東極山,我們也許能有幸見識一場人與力量的自然交融。”
兩個時辰後,護衛來報,陶季口中所謂的主子並不在家,他們只抓到幾個守著院子的小嘍囉。
據小嘍囉說,少爺這幾日諸事不順,喝水被嗆,走路摔跤,下午被鳥屎砸了後,在院裡靜坐了一個時辰,決定去東極山尋找高人。
第59章 小孩 全都望向他們
“大人, 我真的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跟你們說了。”陶季被綁在凳子上,渾身上下只有腦袋能動。
松鶴把記錄好的口供遞給身後的侍衛,這個陶季明顯只是“少爺”的工具人,唯一的用處就是利用他姿色, 去吸引一些權貴家的女子。
可能因為屢次勾引失敗, 他越來越不受重視, 是“少爺”團伙裡的邊緣人物。
倒是他那個叔父, 知道的應該不少。
“你們少爺跟廢王有什麼關係?”
兩名手下沒有反應, 陶季搖頭:“小人不太清楚, 但是歹人確實跟廢王有往來,叔父曾跟小人說過,歹人身邊的先生,是廢王派人安排的。”
“你家少爺叫什麼名字?”松鶴有些意外, 廢王是個極度自私的人,他能派人給這位少爺安排先生,說明這個少爺身份不簡單。
難道是廢王遺留在外面的血脈?
“良辰。”陶季道:“據說是少爺出生的時辰好, 所以廢王為他賜名良辰。”
生的時辰好就叫良辰,看來“少爺”就算真的是私生子, 廢王也沒有太用心。
那就不奇怪了, 廢王本就是這種人。
“你不是說不了解他的秘密, 怎麼又知道這些?”松鶴觀察著陶季的表情。
“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陶季道:“九年前廢王在王府裡辦壽宴, 歹人想去為廢王賀壽,卻被王府的人阻攔,他回來以後發了好大的脾氣,親口跟我們說了這件事。”
陶季堅持稱“少爺”為歹人,沒有一次稱唿錯誤。
“很好。”松鶴站起身:“這些事我們會調查,如果屬實, 我們會把你送到京兆府大牢,讓你跟你叔父團聚。”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陶季不能作揖,只能勐朝松鶴點頭,以示自己的感激:“請大人放心,就算到了京城,我一定對雲小姐的事守口如瓶。”
松鶴準備邁出去的步伐,聽到這句話又收了回來,對什麼事守口如瓶?
“松鶴,審問得如何?”雲棲芽站在門外,天已經黑了,凌硯淮提著燈籠跟在她旁邊,照亮她腳下一片地方。
陶季咧嘴對雲棲芽討好一笑。
凌硯淮看到這個笑,眉頭微皺。
“你作甚?”松鶴沉下臉,揚手就準備給陶季兩拳。
“大人,我什麼也沒看見。”陶季嚇得閉上眼睛:“求你們饒過我狗命。”
跟瑞寧王定親,還敢在果州私養小白臉,雲棲芽才是真正的好膽量。
他閉眼等了幾息,見沒有拳頭落在自己身上,才窩窩囊囊睜開眼:“雲小姐,小人有一個小小的,不成熟的建議。”
雲棲芽抬了抬下巴:“講。”
“前幾日歹人留在京城的人傳來訊息,瑞寧王病重,帝后心急如焚。”陶季聲音小了一些:“您身為瑞寧王未婚妻,最好還是儘快趕回京城,至少要讓帝后看到您的心意。”
飽漢不知餓漢飢,雲小姐端著那麼香的金軟飯,還在果州跟其他小 白臉膩歪。
哪像他,軟飯沒吃上,連小命都搖搖欲墜。
現在他只想討好雲棲芽,免得被她殺人滅口。
雲棲芽看了看陶季,又看了看身邊的凌硯淮,聽明白了陶季話裡的意思。
松鶴:“……”
他也明白了陶季剛才為何要說守口如瓶。
原來王爺在陶季眼裡,成了小姐養在外面的小情人。
“哦,沒事。”雲棲芽伸手抓住凌硯淮的指尖:“瑞寧王知道他的存在,你不用擔心。”
“啊?”陶季驚駭。
隨後看雲棲芽的眼神帶上崇拜,這就是吃軟飯的最高境界?
看到陶季臉上震驚的表情,雲棲芽扭頭看著凌硯淮笑,凌硯淮無奈輕笑搖頭:“天晚了,我們先去休息,明日一早再去東極山。”
三月底的果州夜晚很冷,東極山的山路陡峭,就算是倒黴的少爺請了本地人帶路,今晚也上不了山。
凌硯淮與雲棲芽離開跨院,陶季震驚的表情還沒收回。
松鶴讓人鬆開他的手,給他送來一碗水,兩個饅頭。
“多謝大人。”陶季也不嫌棄,捧著饅頭就啃。
饅頭還是熱的,好人啊。
“大人,雲小姐是這個。”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忘記真正需要討好的人是誰。
松鶴:“……”
“少爺”帶著這樣的手下,就算是廢王血脈,又能辦成什麼事?
“凌壽安,明早見。”這棟房屋不算太大,雲棲芽跟凌硯淮住在一個院子裡,她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回頭見凌硯淮還看著自己,對他揮了揮手:“你也早點睡,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熱鬧。”
“好,我的女主人。”凌硯淮輕笑一聲。
雲棲芽:“……”
剛才騙陶季的話,他還記著呢?
她瞥了眼凌硯淮的耳朵,耳朵紅成這樣,還好意思調侃她?
她走到凌硯淮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尖,果然在發燙。
“芽、芽芽?”被雲棲芽突然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凌硯淮怔怔地望著她,發現自己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你的耳朵好燙,是被夜風吹的?”雲棲芽笑眯眯看他。
凌硯淮根本聽不見她說什麼,只會呆呆點頭。
芽芽離他好近,近得他好像只需要微微低頭,就能親到她的額頭。
他是不是應該離她遠一點,不能讓芽芽聽到他狼狽的心跳聲。
“我先去睡了。”雲棲芽退後兩步,轉身腳步輕快的回了房間。
凌硯淮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心裡又有些失落。他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裡還在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聲音大得好像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他回到房間,屋裡燭火如晝。
隔壁屋子安安靜靜,什麼響動都沒有,芽芽已經準備睡了麼?
下人端著水進來伺候他洗漱,凌硯淮吃下李大夫給他特製的藥丸。
藥丸並不太苦,李大夫甚至貼心的幫他把藥丸調配成酸甜的味道。
“公子。”松鶴走進來,手裡拿著陶季的口供。
凌硯淮接過來翻閱完,沉默片刻道:“把這些發往京城,稟告給父皇。”
松鶴詫異地抬頭看向王爺:“是。”
這道密信以這樣的方式交到陛下手中,就代表著王爺開始關心朝政,不能再繼續做萬事不管的閒散皇子。
“王爺。”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陛下與娘娘應該已經收到您身體可以痊癒的訊息。”
這也意味著未來的儲君,除了洛王殿下,還有其他選擇。
“嗯。”凌硯淮提起桌上的筆,開始給帝后寫親筆信。
他的芽芽討厭洛王,也討厭洛王壓她一頭。
上元節那夜他沒能出來替她撐腰,是他做得不好。
芽芽想要,他就要努力讓芽芽得到。
好大兒身體漸漸好轉的訊息,確實已經傳到帝后耳中。
夫妻二人關上宮門,喜得抱頭痛哭。
當夜問天樓放先祖牌位的殿內香火繚繞,皇帝恨不得給所有祖先磕一個,先帝除外。
跪完祖宗,皇帝半夜回到皇后宮裡,興奮得怎麼都睡不著,乾脆起來連寫幾道聖旨。
好兒媳婦爹爹,賞五品子爵,享四品伯爵俸祿。
好兒媳孃親的誥命再升一級。
其兄賞金銀珠寶,賞從五品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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