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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衍道:“不管他們,夫郎今日有沒有嚇到?”

“沒有,就是被嗆了幾口水,有些難受。”洛書珩不知怎的,有些心虛,好好的出去一趟,回來就將自己搞成了個泥人。

“夫郎下次小心些,切不可再靠池塘那麼近。”

洛書珩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荷花長的漂亮,我也是想摘些回來給你看,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為夫已經看到了。”許澤衍看向窗邊。

“什麼?”

洛書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窗旁多了個白色花瓶,花瓶裡插了幾朵嬌豔的荷花,靜靜地立在那裡。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真倒黴。

許澤衍:所以夫郎以後得帶上我一起去。

第29章

當天,洛書珩掉進池塘一事就傳遍了雲田村,但因為沒有造成什麼不良後果,事情也在當時便了結了,因而並未引起波瀾,只在村裡引起了一陣議論。

倒是左興得知事情緣由後將女兒罵了一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笨東西?!你因為洛書珩被人汙衊,怎麼也不找他要些補償?”

許澤寧難以置信:“爹爹,這事怎麼能怪到哥夫郎身上?”

左興用力掐了一下許澤寧的胳膊:“你這個胳膊往外拐的, 你哪來的哥夫郎?你大哥還沒娶親呢,那白眼狼不是你哥, 也沒有哥夫郎!”

許澤寧垂下眉眼, 捂住被掐得泛疼的地方,不再說話。

罵完許澤寧,他又罵道:“那悅姐兒也不是個好的,明明自己惹的禍,卻賴在你身上,害得你白白受了這麼大的罪,我找她算帳去。”

說著,他就怒氣衝衝去了方家,狠狠鬧了一通,硬從他家摳出了幾十文錢。

方家損失的錢財,方父回頭就將方文悅罵了一通:“你沒事招惹左興幹什麼?不小心撞了洛書珩,直接承認就是,偏說是許澤寧撞的,這下讓左興找到了藉口,害得家裡損失了銀錢!”

方父越想越氣,撿了個棍子就打在方文悅身上:“沒腦子的東西!這錢以後就從你這裡扣!”

方文悅捱了兩棍,只覺被打的地方火燒火燎的疼,眼眶頓時一紅,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方母忙趕過來阻攔:“老頭子別打了,悅兒只是太害怕了。”

方父扔了手裡的棍子,又罵了她幾句:“還不快滾去幹活!”

等方父離開,方母安慰了方文悅幾句。

方悅文擦了擦眼角,表情很快恢復平靜,端著一盆髒衣服去河邊洗。

左興去找方家麻煩的事,很快就傳到了洛書珩夫夫耳中。

洛書珩道:“這個叫左興的還挺厲害。”

許澤衍道:“他向來得理不饒人,夫郎以後見了他,不必理會,繞著走便是。”

洛書珩猶豫著問:“左興那一家和我們家到底有什麼恩怨……”

原本得知夫君和親大伯斷了親,他怕勾起對方的傷心事,便沒有細問,可見了那家人的行事,他又改變了主意,問清楚了,也好有心裡有個底。

“許大本名許城,只是村裡人都習慣叫他許大,他曾是我大伯。”

斷親一事在這個時代容易受人非議,加之當時鬧得不太愉快,故而許澤衍沒有多說,只讓小夫郎小心那一家子,如今既然對方想知道,他便決定細說。

“我祖父以前是個秀才,後來家鄉發生水患,逃難時和家裡人走散,他帶著祖母逃到雲田村,做起了教書先生,生了兩兒一女,大兒子是許大,二兒子是我父親,三女兒是我姑姑,姑姑嫁得遠,我們已經許久未見了。”

“祖父一心想要培養一個能入仕為官的人,精心教養兩個兒子,只是許大自小不愛讀書,而我父親天賦好,家中的錢財又有限,故而祖父就把精力放在了我父親身上,全力供我父親科舉。”

“也是因為此事,許大一直覺得祖父偏心,對我父親多有不滿,總覺得我父親欠了他,後來他娶了左興,被左興一攛掇,就更加討厭我父親了,他嫌棄我父親整日待在家中讀書,分毫不賺,時常刁難。”

“他早些年也確實往家裡拿了些錢,加之我父親念著兄弟親情,也顧忌著祖父祖母,便對他處處忍讓,後來我父親長大了些,開始抄書賺錢,補貼家用,兄弟倆的關係才緩和了些。”

“等我父親考上秀才,娶了同為秀才之子的爹爹,許大開始和我父親拉近關係。”

“日子相安無事過了幾年,許大染上了賭,欠了一大筆錢,家裡還不起,賭坊的人就把許大帶走了。”

“我父親湊了銀錢去救人,結果回來的只有許大,據他所言,我父親被賭坊的人推了幾下,不小心撞到了頭,被送到醫館了。”

提起此事,許澤衍眼中閃過傷感,洛書珩心疼的抱住他:“夫君。”

許澤衍伸手環住小夫郎,一個用力,將小夫郎抱進懷裡,不再掩飾眼中的冷意:“爹爹那時已有身孕,被此訊息驚得流了產,傷了身,我父親的傷一直不見好,幾個月後病重去世,爹爹傷心過度,也病了一場。”

洛書珩被抱進懷裡,只覺羞澀萬分,他本想起身,但聽到許澤衍的話,心裡頓時只剩心疼,他用力抱住對方,以作安慰。

“祖父也因此大病了一場,他拖著病體分了家,將大部分家產留給了爹爹和我便嚥了氣,只是家中因常年供我父親讀書,給許大還債,也沒剩下多少家產。”

“祖母一夕之間失去丈夫、兒子和未出生的孫兒,精神頭越來越差,後來精神恍惚之下一腳踩空,摔了一跤,在病床上躺了沒幾天便沒了氣息。”

“我爹爹拖著病體撐了幾年,在我十二歲那年也去世了,那之後我就成了孤家寡人。”

洛書珩越發心疼。

夫君也太可憐了,一定受了很多苦。

“那之後許大消停了,不賭了,安安分分在村裡種地。”許澤衍語氣嘲諷。

“過了幾個月,許大時常來我家,關心我,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後來才知道,他想要祖父分給我的東西。”

洛書珩氣紅了眼:“他也太不要臉了!要不是因為他賭,夫君你也不會……可就算這樣,他還要欺負你一個孩子!真是太壞了!”

許澤衍安撫地拍了拍小夫郎的後背:“我沒讓他得逞,我去求了村長,又拜了個厲害的師父,把他擋了回去。”

後來,他也想辦法報復了回去。

“也許是報應,他兒子許澤鵬後來也染上了賭,把家裡拖垮了,他家日子越過越差,後來還因欠債還不起,被打斷了一條腿。”

“也是那次,我使了點手段,和他們斷了親。”

“這親斷得好!”洛書珩握起拳頭揮了揮,“有這樣的親戚不如沒有!”

相比之下,洛家那些手段似乎也沒那麼噁心,至少洛家表面上還會維持體面。

“夫君,這些年來你受苦了。”洛書珩把人抱進懷裡。

許澤衍順著小夫郎的力道,靠在對方懷裡笑了笑:“都過去了。”

他那時身體雖是孩童,心智卻是成年人,雖然傷心痛苦,卻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打擊。

洛書珩還是覺得難過,夫君才那麼小,就經歷了親人去世和背叛,想想都難受。

“夫君,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許澤衍輕笑:“夫郎怎麼保護我?”

洛書珩認真道:“夫君,你教我練武吧,要是以後有人欺負你,我就揍他!”

“那為夫就多謝夫郎了。”

“夫君,其實我和我二叔一家的關係也不好,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洛書珩被情緒影響,也說起了自己的事,“你以後可不要被他們騙了。”

他只簡單的說了一下,更多的事並沒有說,因為一說就要說起他重生的事,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敢賭暴露之後會面臨什麼。

“好。”

夫夫倆相擁了一會,等心情平復才分開。

洛書珩紅著臉從許澤衍腿上下來,去了廚房,做了頓大餐安慰許澤衍。

夜晚來臨,許澤衍哄睡小夫郎,悄無聲息去了許大家。

他並不關心什麼賞花宴,但請帖落到了許大一家手中,他不得不關注一下。

他去的時候,許澤鵬已經回來了,正和許大坐在一起聊天。

許大問:“讓你把你弟弟帶去,你為什麼不帶?今天去賞花宴有沒有結識到人?”

“帶他去幹什麼?”許澤鵬給自己倒了杯水,“他一個鄉野哥兒,帶著去只會害我被人恥笑。”

他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看上去有十兩。

許大拿起銀子咬了一口,確認是真的,問道:“你哪來的銀子?”

“我沒去賞花宴。”

許大氣道:“怎麼沒去?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許澤鵬慢悠悠道:“父親,你莫不是老煳塗了?洛家的宴會哪是那麼好混進去?估計門都沒進去,我就被打出來了,我將那請帖賣了,換了這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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