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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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轉念一想,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喜滋滋把銀子收下了:“你賣給誰了?”
“昔日的同窗。”許澤鵬道,“他一聽我說手裡有洛家的請帖,就主動出了高價。”
“就給了十兩?”
“對。”
許澤鵬沒說,他其實得了三十兩,還有二十兩被他拿去賭了,要不是怕回來沒有交代,他連那十兩都不會剩。
“那可是洛家的請帖,你這同窗也太小氣了,賣了就賣了吧。”
得到訊息,許澤衍像來時那樣,無聲無息離開。
他剛回到房間躺下,小夫郎就蹭了過來,迷迷煳煳問:“夫君,你剛才去哪了?”
“去了趟茅房。”許澤衍抱住小夫郎,輕撫他的後背,“睡吧。”
“好。”
第二天一早,村裡很多人剛起床,村口就來了一輛馬車和幾個下人,他們氣勢洶洶,看上去來者不善。
而馬車上掛著的木牌,彰顯他們來自洛家。
作者有話說:洛書珩:夫君太可憐了。
許澤衍:所以夫郎要多安慰安慰為夫。
第30章
這群人路過許家門口時, 停頓了片刻,徑直去了許大家,三兩下砸開他家的大門。
巨大的動靜驚醒了附近的村民, 他們偷偷探頭出來看情況, 見來的不是善茬,又迅速縮了回去。
許大和許澤鵬睡眼朦朧走出房門檢視情況,一出門就看見院子裡站了群凶神惡煞的陌生人,他們下人打扮,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棍子,心裡頓時打起了鼓。
許大佯裝鎮定,不動聲色地往門內退了半步:“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闖入我家?”
許澤鵬已經清醒了,悄悄往父親後面躲了躲。
那群下人沒有回答。
一個衣著不凡,手中拿著柄扇子的貴少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微微抬手,一個渾身傷痕的書生被拖了出來。
看到書生, 許澤鵬頓感大事不妙,腳轉了個方向, 打算熘走。
貴少爺問那書生:“請帖是誰賣給你的?”
書生顫顫巍巍伸手指向許澤鵬:“那請帖就是他賣給我的。”
話音剛落, 許澤鵬就想跑,可惜他慢了一步,還沒跑出去, 就被人拖了出來扔到地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幾根棍子迎面砸來,落在他身上, 疼得他眼前一黑。
左興匆匆穿好衣服出來,見兒子被人按在地上打,臉瞬間被嚇白了,尖著嗓子叫道:“別打了!別打我兒啊!”
他想衝上去護兒子,可腳剛邁出去半步,看見對方人多勢眾,又縮了回來,站在不遠處咒罵:“你們這群殺千刀的!不得好死!居然打我兒子,還不快住手!打人可是會被送到官府的!我侄子可是秀才,要是他知道了,你們就會吃不了兜著走!老頭子,快救救我們寶貝兒子啊!”
許大隻當沒聽見,萬一他過去也被打了怎麼辦?
“哦?秀才侄子?”貴少爺抬手,下人們停下動作,“那就將他叫來。”
這時,在屋後幹活的許澤寧和許澤豐聽到動靜衝了出來,被院中的場景嚇得愣在原地。
許大沖著姐弟倆喊道:“還不快去叫許澤衍和村長,就說有人來我們雲田村找麻煩了!”
兩姐弟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去了許澤衍家,一個去了村長王向陽家。
王向陽早已聽到訊息趕來,許澤豐在半路遇到了他,急忙跑過去:“村長,快去救救我大哥吧,他快要被人打死了!”
“發生了什麼事?”王向陽問。
許澤豐有些害怕:“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一群人在打大哥,大哥被打得一直慘叫。”
王向陽一聽,加快速度往許大家走。
等他們去到時,許大家門口圍了一圈人,院內沒有什麼動靜。
有人看見了王向陽,叫道:“村長來了,大家快讓開,讓村長進去!”
王向陽穿過人群進了院子,就見許澤鵬渾身是傷躺在地上,左興跪在他旁邊痛哭。
許大站在他們身前,滿臉堆笑的看著對面。
他們對面,站了群手裡拿著棍子的下人,下人旁,站著個渾身是傷的書生,和一個看上去有些眼熟的貴少爺。
他環視一週,初步判斷了情況,走過去朝那個貴少爺拱了拱手:“不知這位少爺貴姓,可是許澤鵬在外面做了什麼錯事?”
那貴少爺漫不經心道:“王村長,在下姓洛,許澤鵬偷了我洛家的東西,我來找他算帳。”
王向陽眉頭緊鎖:“不知他偷了什麼?”
“洛家賞花宴的請帖。”貴少爺冷笑。
村民聽到這話,頓時議論開了。
“賞花宴請帖?”
“這不是洛家人要送給許小子的嗎?居然被許澤鵬偷了。”
“許澤鵬也太大膽了吧。”
“這事是不是要通知許小子?”
“許小子和他夫郎來了!”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眾人皆轉頭看向許澤衍家的方向。
“似乎是許澤寧叫來的。”
事實上,夫夫倆不是許澤寧叫來的,他們是聽到有人說許大一家招惹了人,過來看情況的。
夫夫倆走進院子,見到院子裡站了一堆人,便找了個遠離其他人的位置站好。
“五堂弟,許久不見。”
貴少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洛書珩這才注意到洛家人也來了。
來的是他大堂兄洛書逸。
洛書珩沒什麼感情地叫了一聲:“大堂兄。”
洛書逸扇子指向許澤鵬,面無表情道:“洛家賞花宴請帖,是你們給他的?”
“什麼賞花宴?”洛書珩眼露迷茫,“我和夫君都沒聽說過。”
他是聽說過,但是他是不會承認的,誰讓洛家沒把東西交到他們手上。
洛書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看向許澤衍:“你總該知道吧?那個叫許澤鵬的小偷可是你堂兄,他們剛才還說你會為他們撐腰。”
許澤衍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我並無堂兄。”
“澤衍,你怎麼這麼狠心,連你堂兄都不認了?”許大忽然叫道。
“許大伯,我記得我們已經斷了親。”許澤衍淡淡抬眼掃過去,“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也都按了手印。”
“斷親?”洛書逸將兩個字重複了一遍,冷哼一聲,抬了抬手,一個下人拿著棍子上去打了許澤鵬一棍。
許澤鵬捂著腿慘叫一聲,左興也被嚇得叫了一聲。
洛書逸沉著臉問:“請帖怎麼會在你手裡?是許澤衍給的?還是你偷的?”
“是,是我父親給我的。”許澤鵬疼得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他讓我拿著請帖頂替許澤衍參加賞花宴。”
洛書逸氣笑了:“你們可真敢想。”
他轉頭看向許大:“不如你來說說?”
許大額頭冒出冷汗:“是,是我撿到的,我當時聽到洛家有人送了賞花宴請帖來,就想和許澤衍套套近乎,讓他帶他堂兄去見見世面……卻聽到他說洛家看不起他,他也不屑去參加賞花宴。”
他越說越順:“後來他將請帖扔了,我便將它撿了回去……怪我一念之差,起了歹念,做下了錯事,洛少爺,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小人。”
洛書珩雙目圓睜,被許大的不要臉驚到了:“你胡說八道!我我和夫君壓根不知道什麼賞花宴,也沒看到請帖。”
許澤衍看了許大一眼,眼神極冷。
洛書逸笑了一聲:“那就讓那日送請帖的下人來說說,到底是誰說的是真的,長順,你來說說。”
人群中走出來個身形較矮,容貌普通的下人,他低眉順眼道:“大少爺,那日請帖確實送到了五少爺和五姑爺手上。”
洛書珩不可置信。
這也是個不要臉的!淨汙衊人!
“你說將請帖交到了我們手裡?”許澤衍忽然開口,“什麼時辰交的?在什麼地方交的?有什麼人在場?”
長順手心攥得發白,後背滲出冷汗:“是,是酉時,就在許秀才家門,當時無人在場。”
那日許大說許澤衍夫夫會傍晚回去,這樣說應該不會出錯。
許澤衍唇角勾起抹冷笑:“你在說謊,我們是申時三刻回家的,此事有很多人可以證明,而我們回到家中,並未見到你,更沒見過賞花宴的請帖。”
跟來看情況的阮峙大聲道:“對!我可以證明。”
有村民跟著附和:“對,當時我還跟許小子打了招唿,說了洛家有人過來的事。”
長順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來,許大這個騙子,這下真的被他害慘了。
洛書逸目光陰冷的看向長順:“說,到底怎麼回事?”
長順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大少爺,是小的一時鬼迷心竅,信了許大的鬼話,所以才將請帖交給了他,我不知道他和五姑爺已經斷了親,若是知道,我就不會將請帖交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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