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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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小分開裝,第三天天不亮,再一車送去酒樓,又瞭解到菜價,酒樓的口味,回來之後根據實際情況和酒樓要求再調整。
與此同時,家中也並不清閒。除夕夜這天,林暮冬和李玉芬忙的腳不沾地,炸年糕炸丸子,掃地擦窗,貼年花剪窗花,頓時有了喜氣洋洋的年味。
今年過年仍然是他們三人,圍坐火爐吃一桌豐盛的年夜飯,聽別家鞭炮此起彼伏的聲音,家家戶戶都沉浸在和美團圓之中。
除夕夜的熱鬧持續到守歲,林暮冬和李玉芬搬出煙花擺在院中,蕭刈進屋摸索火摺子。正要點火時,院外竟站滿了左鄰右舍,等著看他們放煙花。
連大伯一家也來了,擠在二伯和二伯孃身旁,笑著說起往年在鎮上看煙花時的情景。另一邊,葛小狼擠在人群中,在他身後一個長相普通的小哥兒忐忑張望,葛小狼偷偷側開身,讓那哥兒看的清楚。
“好多人,”林暮冬在雪地裡搓搓冷手笑一笑,說話時都哈出白氣。
蕭刈也點頭,“大夥都來了。”
甚至有人等不及了,迫不及待高聲催促,彷彿今年最有盼頭的都在於此。蕭刈揚聲道:“害怕的都捂住耳朵——”
話音落下,火摺子將引線點燃,蕭刈和林暮冬撒腿跑遠。 “嘭!!”一聲,繽紛火星在雪夜裡炸開,絢爛耀眼。
人群頓時激昂,好些人第一次看眼花,直盯著天空眼睛都不眨,也有膽小的笑著捂耳朵,在一聲聲煙花中跨了年。
最後一個煙花衝上天,預示著舊年已經結束。大家夥兒都意猶未盡,站在蕭家院外不捨得離去。蕭刈和林暮冬端來凳子,讓大夥兒乾脆都在一塊兒守歲,小小的院子坐滿村鄰,吃喝說話,年輕的姑娘哥兒哼著鄉野格調,是除夕獨有的熱鬧。
蕭刈給林暮冬披上毛氈,笑意在他眼中流淌,低聲落下一句“新年快樂”。
作者t有話說:來咯~
劇情應該快完結了,好像再寫就拖拉了。這本看的人不多,是不是太淡了
第84章
正月拜完年, 簷下屋前的積雪冰碴已經化開。
山頂皚皚雪白漸漸在春風中消退,半山腰,幾株野櫻桃樹盛開白瓣花蕊的一簇簇花, 花枝漫天紛落。林暮冬開啟院門,把鴨子趕去河邊。
常言說,春江水暖鴨先知。數十隻鴨子在河水裡悠悠划水, 腳掌撥開水面驅動, 時而一頭扎進水裡叼起幾尾游魚,時而扭頭梳理白羽。
春日的景象便是如此, 把鴨子趕到水裡,林暮冬看見河邊正鮮嫩的水芹, 每年春天必不可缺席的一道野菜, 他折了一些,兜在身上拿不下,又折返回家拿鐮刀竹籃來。
密林裡,一片藏青色衣角穿過草叢。蕭刈向他大步跑來,接過竹籃牽著他,“早起就不見你人,怎麼一個人來河邊,阿奶喊吃飯了。”
他比林暮冬更緊張,正月辭去鏢局事務後,又是冬後事情不多,決心在家多陪夫郎。只是一會兒看不見人,就要院裡院外找。
“鴨子關了一整個冬, 我看冰雪都化開,就把鴨子趕去河邊,在水裡找魚蟲吃, 春天好下蛋。”
林暮冬和他往家裡走,家到河邊不遠,不一會兒便看見煙囪升起的柴煙。
蕭刈翻看籃子裡,是他愛吃的,他登時露出笑意,“今日吃水芹?那做成餛飩,我割一斤豬肉,你吃不吃?”
“水芹鮮嫩,做餛飩好吃呢。”林暮冬看一眼籃子裡,道:“只是要包混沌,這一點便不夠用了。”
“這有何難,吃過早食我再去割他一筐,由著咱們吃。”蕭刈語調輕快,臉上笑意沒斷過。
“好,”林暮冬也眯眯眼酒窩淺淺,水芹包在混沌裡面好吃,他懷了身子,這些寒性的野菜是不能多吃的。
但他自己就是郎中,知道少吃一兩口不礙事,包了水芹的餛飩不成問題。
還沒進院子,狗站在門口搖尾吐舌頭等他們,正站在路中間。蕭刈用腳推開它,道:“葛叔家兩口豬該拉回來了,我飯後套籠子騾車過去。”
林暮冬險些忘了這件事,他去後院看一眼豬圈,竟都收拾乾淨了,豬槽刷過,茅草鋪滿,無需他動手。原來是蕭刈早起沒有尋到他,閒著已經打掃出來。
他便不管豬圈,正要看雞圈裡喂沒餵食,李玉芬看見一籃水芹,伸手掐一根,鮮嫩水汁炸開,一掐一包水,真是脆嫩。她笑道:“想吃水芹了?”
林暮冬正趴著探頭數雞,被李玉芬引起注意,他聲音略大沖前院喊,“蕭刈說想吃餛飩,晌午要去割新鮮豬肉,河邊還有好些。”
一聽蕭刈想吃,都無需兩個小輩動手,李玉芬直接擼起袖子道:“我去割,和麵多做一些,再給你們兩個烙些煎包鍋貼,只管吃。”
聽她說,林暮冬和蕭刈都有些饞了,蕭刈臉皮向來厚,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大聲道:“還是阿奶對我們好。”
他天生一張俊顏笑臉,又最會哄著長輩,李玉芬被他哄的見牙不見眼,也別說割水芹了,直接要拿自己私房錢買肉請他們吃。
她如今可是村裡最闊綽的老太太,先不說自己會一些手藝,採藥繡花都能賺體己,每月幫著管管藥田,林暮冬給她拿一百文月例。再說晚輩的年節孝敬,就有二兩銀子。
走在村子裡,好些老太太和老郎中都誇她晚年有福氣。李玉芬閒聊起來,那都是孫子孫婿孝順。
林暮冬洗洗手進屋和麵,先把面醒在鍋裡,吃完飯和蕭刈去葛叔家裡抓豬。葛家圍著好些漢子,都是來買豬崽,還有搭把手看熱鬧的。
“那頭壯!就給我抓那個壯的!”“憑什麼你抓壯的,我先來的。”“別吵別吵,養幾個月不都一樣。”好幾個漢子嚷的臉紅脖子粗。
怕他們打起來,蕭刈趕緊吆喝兩聲上前解圍,都是穿開襠褲一塊兒長大的渾小子,蕭刈一手摟著一人肩膀,插科打諢把爭吵揭過。
那兩個年輕小夥子似乎很聽他的話,沒過多久消停下來,梗著脖子按先來後到的順序買豬。
林暮冬站在另外一側,穿過紛亂人群,昏暗的小房間內,透過門縫打進的春日的光懶懶照在蕭刈身上,舉手投足間是年輕人的朝氣爽朗,大笑、玩鬧。
他與人交談,或者安靜不語,都叫別人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林暮冬穿過眾人,笑眯眯看著蕭刈,心跳忽然加速。
期待蕭刈也向他走來,讓他再靠近一點。
蕭刈動了,蕭刈抬起腿,蕭刈一腳踏進豬圈,振臂高唿一嗓子:“我來抓豬!”
林暮冬笑意一頓,待著眼看他爬進豬圈。
蕭刈撈起一隻嗷嗷慘叫掙扎的豬,隨後才大步朝林暮冬走過來,露出一口白牙:“你看,我們的!”
林暮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衝他豎起拇指。蕭刈便立刻笑的極為燦爛,他站在林暮冬面前,想俯身低頭,又礙於有人剋制住。
“厲害,”林暮冬還是誇誇他,怕他失落回去路上一直想。
不知怎麼的,蕭刈頓時像是打了雞血,又去抓第二頭豬,幫別家的豬也抓了。嚇的母豬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林暮冬噗嗤笑出聲,兩隻小豬裝進籠子,回去的路上他還憋著笑。蕭刈問他笑什麼,自己也要聽。
林暮冬搖搖頭,他戳戳蕭刈:“有豬糞味。”
蕭刈睜大眼,抬臂聞聞自己,確實如此:“我回去洗洗。”他坐的離林暮冬遠些,話都不說了。
林暮冬怕他被嫌棄了一路上委屈,悄悄挪到他身邊,手貼緊蕭刈垂下來的手,哄著:“我給你搓背。”
剛才還滿臉失意的八尺漢子已然笑起來,已經想好林暮冬怎麼給他搓。垂下的手貼緊林暮冬,他也悄悄的,牽住林暮冬的手。
……
狹小的豬圈裡,兩隻豬崽緊緊縮在角落,一動不動十分警惕,稍微風吹草動就拼了命往角落裡躲。蕭刈往食槽裡面倒豬食,兩隻豬崽耳朵動了冬,黑白分明的圓豆豆眼看過來,哼哼兩聲。
“多喂幾頓就好,”蕭刈放下桶不再管它們,帶回來的豬崽剛離開母豬都是這樣,只要不生病不亂竄,就由著它們去。
豬崽眼睛轉了轉,聞到豬食香才試探著過來,兩隻前爪都踩進食槽裡,吃的滿頭都是,頭和豬嘴拱進槽裡面,稀里唿嚕吃了個乾淨,吃完歇在茅草上。
林暮冬看了會兒,打算再給添些溫水。正要進廚房起灶燒水,院子外面忽然一陣急促腳步聲,像是朝著這邊來。
花花竄出窩裡,攔在門口“汪汪汪!!”叫的口水亂飛,對外人它就這樣兇。但若是自家人,有些血緣關係的人,即便一次都沒來過,它都是老老實實不叫。
要是沒有那層血緣關係,別管來了多少次的鄰居,它照叫不誤,真是奇了。
不等林暮冬和李玉芬擦手出去,蕭刈先一步過去開門。三兩個陌生漢子急赤白臉進來,擔架上還抬著滿腳是血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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