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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一窩有八隻公的。等養足月了,能有十多斤。”別的不說,論起養豬的本事,村裡沒有人能比的過他,這一點讓他十分自豪。
蕭刈照著個頭大的豬崽指了指,“就這兩頭了,能吃能睡的,活潑勁十足。”
“行,一個月後你再來拉。還是和去年一樣,閹了再賣給你。”他把豬崽放回母豬身邊,豬崽橫衝直撞往豬奶上撞,餓極了勐吃,還有一隻吃飽了躺在母豬肚子上睡覺。
葛叔今年留兩隻做種豬,除了留下的兩隻。其餘六隻公崽都要閹了才賣,不閹的豬腥臊味太大,吃了下不去口,賣也不好賣。他不僅養豬,還閹的一手好豬。
一手好本領,打算讓葛小狼繼承。誰知葛小狼從小嫌棄豬臭味,說什麼也不肯,讀書又不是那塊料,無奈他只好求了一個木匠,送葛小狼去學手藝。
蕭刈和林暮冬從葛家出來,明年兩頭豬都定下,這時心滿意足,正說說笑笑走到家門口,遠處一兩馬車飛馳而來,急剎在他們面前。
王掌櫃跳下車,急赤白臉連走帶跑,喜色全然剋制不住,喘氣道:“成了!你們一畝地的土芋,東家同意全收!”
作者有話說:晚安晚安寶貝們~麼啊~
第83章
王有財高聲大笑,解了酒樓的燃眉之急,又能繼續當著有派頭的掌櫃,可不該高興高興。是以一路長驅趕來,全然沒了在晚輩面前的端莊持重。
“甚好,”蕭刈早有預料,所以十分淡定, 只是也露出笑意胸中暢快。
既然定下了, 那就照做生意的規矩來。王有財拿出一袋銀子,“這是十兩定金, 等這一批土芋收成,餘錢再結, 你過一遍錢數。”
第一批土芋還未曾賣出去,先收到錢,是以讓蕭刈十分重視。他接過十兩,隨後見王有財又拿出一張憑據。
“這是契約,買賣約定下來,日後也好說話。”不是他不信任,做生意總是這樣,對他好對蕭刈也好,他頓了一下還是補充一句,說:“拿給東家看的, 他能放心。”
蕭刈自然知道,他沒猶豫按手印簽字:“這是應該的,錢不用看, 我自然相信王叔。”
且不說他和酒樓第一次合作,就算是熟人做生意,照著這麼多數量的貨物,也得簽寫契據雙方心裡有底,這個道理蕭刈懂得。
王有財暗暗打量,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做事卻很上道。他嘴上雖然不說,只是摸著山羊鬍滿意點頭。
林暮冬明眸睜圓了,掙錢的喜悅油然而生,他邀t王有財留下:“王叔今日就留在家中吃飯,我讓蕭刈再去打一壺好酒,陪你吃酒聊天。”
“正是如此,王叔可不要推辭,”蕭刈連說帶拉把王有財往家中帶,也不來虛頭巴腦的。
上次就沒留下吃飯,王有財這次不好拒絕。再加上夫夫兩人十分看中他,臉上面子倍增,和蕭刈客氣兩句便跟著走了。
穿過菜圃小路,王有財不禁注意到菜園子,竟種了不少冬日的蔬菜,蘿蔔水靈白菜脆生,比他酒樓後廚供給的菜還好。
林暮冬見他目光放在菜園子裡,立即開口:“我摘幾筐,王叔帶回家給嬸嬸她們一起吃。雖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味道卻不差。”
“既如此,我便不客氣了,”王有財笑了笑,今日可算是高興暢快,生意談妥當,還白收幾筐菜。對林暮冬和蕭刈愈發滿意。
蕭刈不語,只笑著看林暮冬。小夫郎雖怯生膽小,人情世故察言觀色這一點,卻拿捏的剛剛好,聰明又機靈。
從前總聽別的漢子提起家中“賢內助”,說起來時滿臉的得意。如今也叫他體會到家裡有夫郎的滋味,真是不錯。
蕭刈正出神盯著夫郎笑,王有財忽然拍拍他肩膀,揶揄一聲:“福氣不錯,娶了個好夫郎。”
這話低聲,只叫蕭刈聽見,八尺高的漢子笑的一臉不值錢。
還未等蕭刈回應,王有財立刻話頭一轉,打聽他們平日還種植哪些蔬菜果子,像是很感興趣。
林暮冬就當和長輩閒聊,春日的薺菜蒿菜,夏日的青瓜茄子豆角,秋日有芋頭南瓜,冬日有蘿蔔白菜。他們靠著山,有時還會採山貨山珍,菌子筍子都有,靠著河打魚摸蟹,十分豐富。
“既如此,為何不送去鎮上賣?”王有財忽然開口。
林暮冬和蕭刈對視一眼,似乎從來沒想過這一層。蕭刈道:“原先只想著自己吃,菜地是我夫郎和奶奶照料,後面才開墾的越來越多,確實沒想到這麼多。”
這話說完,王有財頗不贊成皺皺眉,“年輕人最不缺的就是頭腦和力氣,但凡有個賺錢的路子,就要多想想多琢磨,趁著還年輕多賺錢。花費時間種這許多菜,吃不完豈不是浪費了。這樣,改明兒你送一批菜到我們酒樓,我照著酒樓的價錢收了。”
蕭刈和林暮冬都怔住,沒料到又天降一條財路,他倆喜不自勝。夫夫兩人反應都快,立馬從高興中回復理智,笑著點頭答應。
中午一頓飯,林暮冬做的極豐盛。燒滷鴨、臘排骨燉蘿蔔、醋熘白菜,又將袁堅帶來的兔子宰了一隻。若說剛開始,他倆只是將王有財當做生意人客套,經過一番提點拉拔,這會兒是真把王有財當成自己人。
他倆的敬重,王有財自是能感受到。他能坐到掌櫃的位置,並不只是一味鑽營計較,體諒和包容才讓他走的更長久,是以酒樓小廝都對他十分信服。
蕭刈既幫了他的大忙,他也該拉拔一二。
招待了王有財,他倆再把王有財送到村口。慢悠悠往回走,終於回味過來整件事情。
林暮冬忽然剎腳,“蕭刈,你快掐一掐我,疼不疼。”
“疼,不掐。”蕭刈怎麼捨得掐他,只是話剛說完,他捧著手臂大叫一聲。
夫郎那雙爪子已經捏了他一把,一點也不疼,掐人也像按摩。他裝作很疼的樣子,林暮冬才笑出聲,原地轉了好幾圈,他不是在做夢啊。
“你再掐我一下,”蕭刈湊近他低聲道。
“不掐,”林暮冬鼓著嘴撇開,還爽到他了是吧。他推開蕭刈,大步往家走。
蕭刈怕他摔倒,跟上去牽著他的手,“十兩銀子,分給大強家五兩。剩下五兩有大用處,打井的銀錢攢足了,我打算再買一畝地,只種菜。保本不是長久的辦法,要把錢用起來。”
林暮冬認真聽他講,跟著說道:“我知道,像水一樣,流動起來才是活水。”
“正確!我們鼕鼕很聰明,”蕭刈一聲響指表示贊同,他繼續說:“年後我去看地,有合適的就定下來,最好離家不遠。不過在買地之前,就要費心多跑幾次酒樓,把生意坐穩了才考慮接下來的事。”
賣菜和賣大批次的土芋不一樣,沒有契約沒有定金。或許王掌櫃一時興起,只收他們一次兩次的菜,往後就會漸漸淡忘。
他多跑幾次,自家菜不夠,就在村子裡收。挑好的,挑乾淨的,每一次都定量定時。 “第一個是講誠信,貨量穩定時間穩定,風雨無阻也要送,讓他們知道你可靠,信任你的貨。第二個是差異,都是送菜,怎麼體現出我們的菜和別人不一樣,就從品相和打包做起。”
前面林暮冬還聽得懂,後面開始一頭霧水,品相他聽明白了,無非就是菜好菜乾淨。打包他卻不懂,林暮冬眼神疑惑看過去。
蕭刈故作玄虛,把側臉探過去,笑的肆意:“你親我。”
林暮冬咬咬唇猶豫,求知慾佔領上風。他左右觀察四周無人,閉眼親在蕭刈嘴角,羞羞催促:“快說。”
蕭刈如願以償繼續道:“用木箱分批次分等級裝菜,避免菜多在運送路上壓壞。就說蘿蔔,蘿蔔有大有小,有粗有圓,大的小的分開裝,長的圓的分開裝。蘿蔔要怎麼吃?燉湯紅燒,燉湯的蘿蔔再搭一包你種的參藥、枸杞,紅燒的蘿蔔送一塊姜蒜……”
林暮冬聽完豁然開朗,這樣不僅能買菜,還能搭著賣他的藥材,是個不錯的辦法。
蕭刈忽然停下腳步,正色道:“鏢局的差事,我年後便辭了。”
跑鏢時常離家,從前孤身一人也就作罷。如今他既然已經成家,有夫郎有孩子,便不能在外面漂泊。更何況夫郎懷有身孕,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不能陪伴是他的失責。
蕭刈已經打定主意,既要賺錢養家又多陪林暮冬。以後漸漸把心力轉變,做些小生意小買賣,足夠養活一家人。
無需疑慮,林暮冬自然是支援他,他定定看向蕭刈:“我相信你的,鏢局不去就不去,你太辛苦了。”
他們向來如此,林暮冬總是擔心蕭刈,也放心不下蕭刈,有什麼話他都開門見山說出來。蕭刈也從未感受過負擔和壓力,夫郎不會對他提要求。
冬閒的日子裡開始忙碌,蕭刈第二日天不亮就去了一趟隔壁村做木具的匠人家裡,按照描述做了十個箱子。下午回到小河村挨家挨戶收菜,親自掌眼挑選,總共蘿蔔白菜冬筍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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