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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錢多了,花錢也能寬裕一些。林暮冬雖然節省,不捨得亂花錢買什麼,像建鴨舍都是自己動手。但給蕭刈買做個彈弓,他願意。

蕭刈烤火的手一頓,得知自己即將有彈弓,他湊過去一口親在林暮冬臉上,眼睛亮亮的笑:“你要送我彈弓?”語氣掩都掩不住激動。

村裡的年輕小夥子做夢都想有一把彈弓,蕭刈雖說二十多歲,少年心性還在,拿著彈弓進山威風凜凜,別說小孩喜歡,比他大好幾歲的漢子都想要。

再說是林暮冬送的,意義不同。

一條彈弓貴在皮筋,尋常用牛筋做。林暮冬想了想,既然要送,那就送個頂好的,他捨得給蕭刈拿六百文買鹿筋。

他正要說話,蕭刈肉眼可見高興,騰起身抱緊林暮冬在屋子裡跑了一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都能貫穿到隔壁。

他是真的高興!

“快放我下來,”林暮冬緊緊攀著蕭刈的肩膀,有些害怕這樣的高度。

蕭刈把他抱到床上,半蹲給他揉肩膀揉腿,一雙俊朗的眉眼中染上星河,笑的十分殷勤:“你坐著不動,我伺候你休息。”

冬日天寒,林暮冬的腿腳總是冰涼。不等他反應,一雙腳已經被蕭刈握著揣進胸口,暖意源源不斷。

蕭刈道:“我想年後打口井,家中青瓦房修的不錯,院子也大,再添一口井便齊全了,往後什麼都不缺,還能傳給後代。”

不必他提,林暮冬也這樣想,井是富裕的象徵,打一口井得花五兩銀呢,家裡有井吃水就方便了。

他腳丫在蕭刈胸口劃過,點點頭溫聲道:“好,年後我們問問打井的匠人。”

腳丫白皙柔軟,像一片羽毛輕飄飄從蕭刈心口飄過,微癢難耐。他眼底蓄著暗流,發了狠似的盯著林暮冬,不由分說撲上去親一通。

……

定下殺豬的日子很快到了,今日蕭家院裡十分熱鬧。怕按豬人手不夠,蕭刈特意請了大強二牛和葛家父子按豬,再有二伯父過來搭把手稱重,加上自己七個人足夠。

幾個漢子圍在豬圈旁,摩拳擦掌興致很高,葛叔率先打頭陣,叼著煙桿垮進豬圈拍拍敦實的豬身,點點頭滿意:“不錯,比我家那頭豬還肥,看樣子有四百多斤。”

蕭二伯父搖搖頭道:“不止,怕是有五百斤了。”

鄉下養豬自然是越肥越好,那一身油膘,能煉好幾十斤的油。豬油比豬肉容易儲存,肉吃沒了,全家人就靠豬油補油水。

“稱一稱就知道,”七八個漢子一齊上陣,拿麻繩鐵勾抓豬,竟還一下抓不住,幾百斤的豬滿圈亂跑,險些鬧個人仰馬翻。

把豬掛在秤上,幾個漢子卯足了力氣憋的臉紅脖子粗抬豬,葛小狼年紀小,只幫忙掛秤砣,秤完竟然剛好五百斤。

林暮冬他們在外邊看熱鬧,殺年豬是大日子,婦人夫郎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滾水燒了兩大鍋,就等殺豬刨豬毛。

李玉芬和蔡金花燒鍋,葛嬸忙著切菜備菜,二伯孃也從地裡搬蘿蔔白菜,今日是人多又熱鬧。

殺豬是血腥場面,林暮冬不敢看,等院外豬叫聲停了,他才出去倒水拿盆接豬血。漢子都一身狼狽,蕭刈頂著豬糞味,沒讓林暮冬靠近。

味道太大,林暮冬剛要湊近看,胃裡突然翻江倒海,直讓他衝進茅房裡彎腰嘔吐,什麼都沒吐出來。

這幾日都忙,他沒怎麼在意,等忙完好好休息幾日。林暮冬捧著肚子扶牆出門,沒發覺自己臉色蒼白,坐在屋裡喝碗熱水才緩解,豬的味道大,他一點不敢靠近了。

蕭刈洗完手進門時,林暮冬臉色已經緩和,他過去烤火笑道:“怎麼不出去看熱鬧。”

林暮冬搖搖頭,也沒告訴蕭刈身體不舒服的事。蕭刈正湊近想抱他,林暮冬皺皺鼻子,又聞到蕭刈身上的豬腥味,他臉色一白,推開蕭刈趴到一旁吐了。

蕭刈趕忙後退,慌慌張張給他倒熱水:“身上是有些味道,我方才還仔細洗了手,還是很臭?我今夜燒水多洗幾遍。”

按豬是這樣,一身的豬糞豬腥味,洗都不好洗,非得把衣裳鞋子都換了。

蕭刈洗的仔細,自己反覆聞了聞味道,確認不臭才進來,沒成想林暮冬反應這麼大,他有些懊惱。

林暮冬搖頭:“無妨,這兩日有些受風,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他雖這樣說,蕭刈目光仍然擔心。村裡沒大夫,他夫郎是唯一一個郎中,也不必請誰來。

蕭刈不敢再靠近夫郎,只遠遠的坐下,臉上淡淡的笑:“今年不錯,豬有五百斤,斤數足夠多,我們也吃不完。我想再賣一百斤,也能攢著銀子,年後還要打井,有花錢的地方。”

他對持家有計劃,兩個人雖然攢了三十兩家底,打井的錢卻不想用老本。

年前鏢局放假,他打算去碼頭轉轉賺一些小錢,幾百文也是賺,豬肉再賣一百斤,年後鏢局再幹一個月,拿了月例銀子,湊齊打井那五兩。

林暮冬點頭道:“賣一百斤可以,有那麼多肉呢,我們也吃不完。我這裡還有看診的診費和賣藥錢,雖不多,也有一兩,我們湊一湊,打井的錢就有了。”

年貨置辦的不多,花生栗子t什麼的,都是山裡地裡挖的。豬肉剛殺就有現成,酒水鏢局送了兩壇當年禮,餘下只需買著糖果對聯,要不了多少錢。

他倆精打細算,發現不花三十兩老本的錢,開年打井也綽綽有餘了。林暮冬和蕭刈邊聊邊做針線,給福福的小肚兜做的精緻,看著就知道花了心思。

蕭刈盯著小肚兜看,神色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外面大強高聲吆喝著拔豬毛,蕭刈正要起身出去幫忙,身上的腥味順著風帶到林暮冬那邊,只是一瞬,林暮冬趴在床頭噁心不止,比剛才吐的還嚴重。

蕭刈眉心一跳,想上前攙扶,怕引的夫郎難受。他也顧不上殺豬,趕忙去後廚找李玉芬過來,高大的漢子六神無主,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

李玉芬進門一看,小孫子吐的難受,今早上也是如此,卻是乾嘔什麼都吐不出來,飯也沒吃多少。

她是過來人,頓時有了猜測,道:“你給自己把把脈。”

林暮冬不明所以,有些茫然。他手指搭上脈搏,好一會兒後緩緩睜大眼睛,不可置信。

“我懷孕了。”林暮冬訥訥道。

蕭刈手上的茶杯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嘿咻嘿咻!崽崽來了!

第79章

蕭刈摸到林暮冬的肚子, 不敢相信裡面已經有他的孩子,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經意看上去更像是長胖, 蕭刈眼神凝結,久久顫聲吐出一口氣。

“我要當爹了?”蕭刈手忍不住發抖,也止不住的笑。他看看肚子, 再看看林暮冬, 似乎是在確認。

林暮冬點點頭,蕭刈終於哈哈大笑,抱著他在屋子裡跑了一圈:“我要當爹了!!”

李玉芬急忙道:“小心別摔了冬哥兒。”

“對對對,”蕭刈展示什麼叫得意忘形,他眉眼的笑意久久不散,盯著林暮冬怎麼也看不夠。這是他的夫郎,夫郎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他清晰聽見心跳聲,激動和興奮好一會兒才平復,仍舊不敢相信。張了張嘴想說太多的話,最後全都卡在喉嚨裡,話太多不知如何表達。

也不管那麼多了,當著阿奶的面,蕭刈捧著林暮冬的頭勐親。林暮冬捂著肚子也笑,兩個人像是傻了一樣。

……

年豬殺完,連同豬下水賣出去一百斤,到手一兩銀子。來買豬肉的村民排成一條長龍,都知道蕭家豬肉只賣十五文一斤,比鎮上還便宜一文,只賣一百斤,可不得搶著來買。

蕭刈也是第一次賣豬肉,看見帶著油花的銅板進了荷包,他滿臉帶笑招唿下一個人,李玉芬則在旁邊拿小秤稱重收錢。

“給我來一斤豬腸,我回去炒著吃……豬腸也和豬肉一個價?”買肉的嬸子攥著銅板一臉狐疑,生怕被騙。

蕭刈笑著回答:“自然不是,豬下水十二文一斤,豬排二十五文一斤,價都不一樣。嬸子您放心,都是一個村,我們不忽悠你。”

那嬸子臉色緩一緩,乾笑兩聲:“我當然信你的,我就是問問、問問。”

蕭刈不生氣,開門做生意就是這樣,買東西問價錢沒問題。他把豬腸交給嬸子,又招唿下一個。

因賣的不貴,來買的人不少。蕭刈只是一轉身的功夫,兩個夫郎為搶最後一道排骨打罵起來,有人去拉架,有人抓住空隙插隊來買。

村裡都是這些事,為了一點雞毛蒜皮能吵的不休。總算把一百斤賣完,蕭刈正要收攤,遠處吳有田牽著楊草兒過來。

他倆沒成親,日子訂在後幾日。卻也不必避嫌,村裡人都知道,林家老兩口上門鬧過幾次,要想娶楊草兒就得給他們十兩銀子,不然別想把人帶走。最終被吳有田打了一頓,再沒來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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