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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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路懸深突然這樣提議,應知有點忐忑,又有點期待。
時間過了零點,應知還醒著。
路懸深捏了捏他的臉:“在想什麼?”
應知:“我在想,你在湖邊突然親我的時候,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很適合寫進歌裡。”
路懸深:“如果接吻會影響你的睡眠質量,那以後只能降低這個活動的頻率了。”
應知聞言,抱著薄被一骨碌滾進路懸深懷裡:“我馬上就睡,求求了。”
應知以為自己今晚註定失眠,然而聽著路懸深強有力的心跳,被熟悉安心的氣味包圍著,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路懸深醒的時候,應知還在唿唿大睡。
十五分鐘後,路懸深洗漱回來,發現應知已經在睡夢中挪到了靠外一側,霸佔了他的枕頭和床位。
應知睡覺有個習慣,喜歡用被子矇住腦袋,一開始,路懸深怕這小孩把自己憋壞,後來經過觀察,他發現應知很聰明,會在被子側邊給自己留個唿吸的口子。
路懸深從被子側邊探頭進去,親了親應知露在棉質睡衣外面的一截柔軟肚皮,順著又親了親腰。
他在裡面待了太長時間,堵住了唿吸的小口子,應知感到憋氣,只能像魚一樣探出頭汲取氧氣。
由於整個身體都向上挪了一點,路懸深的嘴唇原本貼在他肚皮上,這樣一錯位,就碰到了另一個地方。
隔著布料,路懸深朝那裡親了一口。
應知輕輕一個激靈,略微睜開眼,頭髮亂七八糟,表情懵懵懂懂,有點沒反應過來路懸深對他做了什麼。
路懸深直起身,若無其事地說:“你繼續睡,我去公司了。”
應知最近正在放暑假,綜藝節目
第一篇章也結束了,進入停播休整期。
應知翻了個身,透過惺忪的睡眼,看著路懸深走進衣帽間,在地面灑下一道身影,應該是在挑選去公司要穿的衣服。
他想起前陣子看的文藝電影,女主每天都會為男主系領帶,然後在霧藍色的清晨接一個不帶情丨se的吻,這個行為甚至貫穿了整部電影。
若是以前,他大概會對此嗤之以鼻,搞不懂男主作為一個成年人,怎麼連打領帶這種事還需要別人代勞?
但此時此刻,他突然蠢蠢欲動。
行動快過大腦,應知起身下床,揉著眼睛往衣帽間走,可真的站在門口了,卻又不好意思進去。
因為那個大衣櫃……
應知清醒了過來,臉頰一陣陣發熱,有種想把這個衣櫃丟掉的衝動。
路懸深剛穿好襯衣,聽到外面做賊似的動靜,轉頭看向門口,看到應知躲閃的身影,微微挑起眉,“過來。”
應知貓一樣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像是怕驚醒誰的記憶。
路懸深指了指領帶盒:“幫我挑一條。”
“哦,好的。”應知湊過去,很認真地看了看哥哥。
路懸深今天穿了件很簡約的純黑襯衫,銀色袖釦,工作的時候,他通常會戴上銀絲眼鏡,坐在辦公桌後面,鏡片反射出電腦藍光,偶爾抬手鬆松領帶,顯得非常不近人情……
應知想象了一下那個禁慾的場景,在領帶盒裡一條一條挑選。
落地窗的白色窗簾被撩開一條縫隙,柔和的晨曦透進來,輕掃著應知臉上淡淡的緋紅,激發著桃子般的香甜。
路懸深瞥了眼一旁那個大衣櫃,大致明白了什麼。
再垂眼時,應知已經從領帶盒裡勾出一條斜暗紋黑色領帶,比到他領口。
“唔,就這條吧,怎麼樣?”
“聽你的。”
路懸深的聲音似乎很近,應知剛一抬頭,就感覺路懸深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
應知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
路懸深的吻順著他的眉心鼻樑往下滑,快要碰到嘴唇的時候,外面傳來張嬸的敲門聲,應知整個人都僵住了,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撞到衣櫃。
衣帽間有兩扇門,一扇連通臥室,一扇連通走廊,方便家政送來清洗好的衣物。
儘管知道張嬸有著非常良好的職業素養,未經允許不會隨意進來,但應知是天生災難性思維的人,總忍不住設想張嬸看到他和路懸深親密的場景。
路懸深十歲的時候,張嬸就來路家做了保姆,算是他和路懸深兩個人的長輩。
從小看到大的一對兄弟,竟然搞在了一起,換任何一位長輩都很難接受吧?
而且張嬸最初是清如阿姨聘請來的,和清如阿姨一直保持著聯絡……
思及此,應知渾身冒出冷汗,有些慌不擇路,想透過另一扇門先逃回臥室,還沒走兩步,就被路懸深一把抱起來,轉頭塞進了大衣櫃裡。
衣櫃空間很大,之前能容納應知躺在裡面自我疏解,如今坐在裡面自然也不在話下。
路懸深手撐在櫃子兩邊,把人圈在裡面,應知仍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視線不自主越過路懸深的肩頭,看向那扇虛掩的門。
路懸深微微皺眉,掰過他的下巴,非常用力地吻了一下,磕的兩個人嘴唇都有點發麻。
路懸深嗓音有些發沉,指尖敲了敲衣櫃:“在你熟悉的地方,會更有安全感一點麼?”
縮在囹圄般的昏暗小空間裡,應知坐立不安,小聲說:“哥哥,我想出去。”
與此同時,門口的張嬸再次開口詢問:“先生,您的衣服熨好了。”
那扇門是虛掩的,張嬸隨時可以推門而入。
應知雙手搭在路懸深胸口,輕輕一抖,做了一個略微向外推的動作。
路懸深眼神暗了暗,單手捉住應知的雙腕,撿起那條應知慌亂中掉在地上的黑色暗紋領帶,不由分說,一圈一圈將應知的手腕綁了起來。
應知穿著又薄又軟的棉睡衣,跪坐在衣櫃裡,領口敞開一半,露出玉一樣脆弱的胸口,一雙手軟軟地垂在膝蓋之間,黑色領帶襯得手腕皮膚白得像雪。
這副模樣實在太乖了,即便被做這樣冒犯的事情,也不反抗,呆呆的神情讓人忍不住想欺負,繼續對他做更過分的事。
“為什麼要綁我?”應知癟了癟嘴,實在無法理解。
“一個小小的懲罰。”路懸深嘴上說著冷酷的話,卻又低下頭,十分憐愛地吻了吻應知的手指,“它們剛才想推開哥哥。”
從應知的角度,可以看到路懸深眼底湧起了一點陰翳,一瞬間好像一個冷酷無情濫用職權的法官。
應知從未見過這樣的路懸深。
哥哥一向很講道理,做任何事都有無懈可擊的理由,以至於他相信哥哥的一切安排,哪怕站在懸崖邊,被矇住眼睛,只要哥哥讓他往前走,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邁步。
對路懸深信任的本能和心底見不得光的恐懼在腦海中打架。
透過虛掩的門縫,應知能看到人影,張嬸還在外面,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路懸深。
路懸深隱隱吐出一口氣,抬高音量:“不用拿進來,放在門口。”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錯開目光,看到應知那張總是欠缺表情的小臉逐漸從緊張變得緩和。
路懸深往櫃子裡擠了擠,進一步壓縮了應知的空間,鼻尖輕輕描摹應知的眉眼輪廓,好像肆意玩弄屬於自己的洋娃娃。
明明是侵略性十足的動作,應知心裡卻湧起一陣扭曲的安全感,喉嚨裡發出一點黏膩的聲音。
感覺到應知緊繃的身體徹底軟下來了,路懸深輕笑了一聲,不再強勢,語氣裡那點異樣的冷酷也消失了,“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你在怕什麼?”
第54章
應知嘴唇動了動,垂下睫毛,沒說什麼。
他不敢把這些擔憂擺到明面上。
一旦說破,要面對的東西就會變得很多,甚至路懸深可能會收回好不容易頂著道德枷鎖邁出去的那一步。
得過且過,至少能維持現狀,他無法拒絕迴避帶來的僥倖。
見應知一副突然憂鬱的小模樣,路懸深並沒未逼迫他回答。
陽光從窗簾漏在地板上,光斑越來越偏移,時間不早了,應知提醒路懸深:“哥哥,你該去上班了。”
路懸深:“沒人敢扣我工資。”
熱愛工作的路懸深什麼時候變成為所欲為的資本家了?
應知心中疑惑。
路懸深略微低頭,吻了吻應知的眼睫和眼尾,細細描摹這一段漂亮的線條,然後順著眉心、鼻樑,不慌不忙地向下親。
櫃子裡接吻,像在偷歡,參照物只剩下彼此,很容易讓人喪失空間感,甚至忘了自己是誰。
應知維持跪坐的姿勢,由於雙手還被領帶綁著,只能用手掌撐在膝蓋之間,身體不受控制地往路懸深的方向傾倒,彷彿投懷送抱一樣。
這個姿勢似乎成功討好到了路懸深。
應知忽然意識到,路懸深是在補完剛才那個被他慌亂避開的吻。
他莫名想起前段時間看的一個動物紀錄片。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