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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知早被路懸深火熱的懷抱蒸得暈暈乎乎,恨不得就這樣永遠貼著,融化進去,一輩子不分開。

他聽到路懸深說的話,想也沒想便十分慷慨地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咽喉,歡迎路懸深再次粗暴地吻他。

“這次不用嘴了。”路懸深控著他後腦的手滑落,然後掠過嵴背,停住,“用這裡好不好?”

應知心跳漏了一拍,良久後,有些痴痴地說:“好……”

……

-

過去的十年間,分離是應知揮之不去的夢魘。

所有人都說,他和路懸深比親兄弟還親,但在他看來,他們是比不過親兄弟的,他們的血管裡沒有剪不斷的紅線。

那些親兄弟們,甚至不需要過分經營,血緣會牽引著彼此,無論天南海北。

而他和路懸深一旦分開,那大概就是真的分開了,不會有一條線索,一輩子纏著他們。

他試圖彌補這一缺憾,想過很多方法,全都徒勞無功。

但此時此刻,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沒有法律關係,卻以最親密的方式連繫在了一起。

面對面,彼此靠近,一枚金屬牌從路懸深拉松領帶敞開釦子的領口垂落,越晃越急,又因為太大的慣性,勐蕩回胸口,沾上一點汗液,再盪到應知眼前,閃著晶亮的光。

這是很多年前,他們第一次出遊,應知在山腳下的小攤販那裡親手刻的,傳說在神山下誕生的名字,會受到天女庇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對此路懸深非常不屑,表示這是營銷商品的騙術,只有小朋友才會上當。

應知當然無條件相信哥哥的判斷,但神山的預言太美好了,即便上當,他也願意嘗試。

再後來,這個金屬牌就被路懸深偷偷拿走,自己佩戴了。

應知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哥哥其實總愛說一些反話。

總愛對他隱瞞一些事實。

哥哥是比他更不誠實的人。

恍惚中,應知張開嘴,用牙捉住了那枚小金屬牌,用舌頭描摹上面歪歪扭扭的漢字紋路。正面到反面。兩個密不可分的名字。應知和路懸深。

窗外的夏夜不知何時下起暴雨。

路懸深無比愛憐地撫著應知大汗淋漓的臉,嘴上卻是有些嚴厲的批評:“知知,你果然是個壞孩子。”

應知帶著哭腔反駁:“我不是壞孩子!”

路懸深挑起眉:“是嗎?一個乖孩子怎麼會嘴上說要離開哥哥,但其他地方又不讓哥哥離開?嗯?”

應知委屈:“我沒有要離開你,”

路懸深:“你有。”

由於路懸深的表情太過篤定,應知反倒有點不確定了,呆呆地問:“我有嗎……?”

路懸深眉心一皺,壓沉聲音道:“不許有。”

路懸深變得粗魯起來。

應知“嗚”了一聲,好不講道理!

雨還在下,應知被路懸深餵了點水,體力不支快要昏睡的時候,他聽到路懸深問:“寶寶,最喜歡什麼樣的領帶?”

應知勉強睜開一點眼縫,手指勾了勾路懸深胸前早已皺得不成樣子的領帶:“你今天戴的這條就很好……”

說完就睡了過去。

半夜迷迷煳煳醒來,應知動了動,險些驚叫出聲。

哥哥居然還在。

天吶,瘋掉了。

-

第二天,燦爛的陽光捲走昨夜暴雨。

應知在被窩裡悠悠轉醒,感到一陣腰痠背痛,但身上很清爽,沒有那種汗津津的感覺。

不知道路懸深趁他昏睡後,又對他做了什麼,該不會一晚上都……

想到這裡,他把臉埋進枕頭裡,在回味和羞恥之間徘徊,做了很多心裡建設後,終於決定看看路懸深在哪裡。

然而剛露出一隻眼睛,就和路懸深英俊的臉撞了個正著。

路懸深罕見地日曬三竿還沒離開床,側臥在一邊,單手支著頭,正非常專注地看他。

應知臉噌一下就紅了,他想裝得從容一點,用一個懶腰掩飾一下心緒,結果兩隻手剛從毯子裡伸出來,他就怔住了。

他手腕被領帶緊緊綁在一起,而領帶另一端,牽在路懸深手中。

他睜大眼睛,不解地望著路懸深,眼裡盡是無辜。

路懸深淡淡道:“這是你昨晚挑的。” ???

應知懵了,他以為路懸深是要他幫忙挑今天去公司行頭。

“現在幾點了?”應知開口問,嗓子帶著使用過度的微啞。

路懸深:“十一點。”

應知聞言立刻條件反射想起身,牽動到痠痛的肌肉,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

路懸深立刻伸手過來幫他揉了揉,順勢把人重新按進被窩,很溫柔地在他額上印下一個吻,彷彿昨晚那個強勢的人和今天這個綁他的人都不是他。

應知有點急:“我今天有約,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了。”

他今天還要幫忙約付苡安和葉擎天見面。

路懸深仿若未聞,不疾不徐從額頭親到鼻尖,半晌才道:“嗯,剛才幫你接了電話,你和老同學的約會,哥哥已經替你推掉了。”

應知睜大眼:“完了完了,我讓人家白跑一趟了……”

“我叫司機請她在米其林餐廳吃了飯,當做你失約的補償,然後送她回家。”

路懸深勾住應知被綁縛的雙腕,在打結處吻了吻。

“所以今天哪都不要去了,繼續陪哥哥,好嗎?”

第60章

落地窗裡層窗簾開著,只剩一層單薄的乳白色紗簾,陽光湧進來,被過濾成朦朧溫潤的光暈。

路懸深就沐浴在這樣的光暈中,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這並非路懸深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但以往路懸深徵詢他的意見,都會給他充分的自由,無論他最後做何選擇,哪怕這個選擇需要路懸深一再讓步,路懸深也會眼都不眨地同意。

然而此時此刻,路懸深吻了他的手腕,又微笑著向他索要陪伴,看似是一個稀鬆平常的需求,可他總覺得路懸深並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

路懸深就是從昨天開始變得不講道理的。

應知想起昨晚,路懸深那張時而冷酷時而溫柔的臉,還批評他是個壞孩子。

他又把臉埋回了枕頭,砰的一聲,頗有種破罐子破摔再也不出來的氣勢。

但外部“養分”仍然源源不斷為他的面頰注入紅與熱——

應知悶著嘴,含煳不清地問:“為森哦一字看我?”

路懸深:“我在等你的回復。”

半晌,應知再次幽幽地看向他:“你都幫我全部安排好了,把我要見的人也送走了,我還有說不的機會嗎?”

路懸深微微一笑:“你可以試一試。”

應知不大相信,眼前的路懸深看起來有點道貌岸然。

他鬼使神差問了句:“如果我拒絕,會有什麼後果?”

他其實只是好奇,並沒有真要拒絕的意思,但話音落下時,他感覺路懸深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下一秒,他被路懸深用力翻了個面,後背全然暴露在了對方掌握之中。

這個姿勢如同某種提示,應知腦中金光四濺,不停浮現路懸深不久前對他做過的事。

那些溫柔的、冷酷的、兇悍的、說一不二的,彷彿他求饒也不會停下來縱容他。

他感到一陣腿軟,心臟砰砰狂跳之後,竟生出一種隱秘的期待感。

然而,預想之中的一切都沒發生,他的睡袍衣襬也沒有被掀起來。

路懸深從後面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頭頂,一雙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腰,修長有力的雙腿纏住他的腿腳,把他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這是一個全身心依賴的擁抱,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才要以這種方式,幻想將人揉到身體裡去。

他突然特別清晰地感受到,路懸深需要他,就像他需要路懸深一樣。

他想回頭確認一下,又不敢動,怕驚碎這種新奇又美妙的感覺。

身後的人剋制住唿吸的異樣,無比輕柔地吻了吻他的發頂:“你拒絕我,不會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不,後果很嚴重!”應知嚴肅地反駁了他,“所以不要擔心了,我會陪你的,以後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優先和你在一起,然後才是別人。”

路懸深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摟住應知,擁抱到了極限,只能略微翻轉,從上面ya住他,以一種佔有意味更濃的姿勢,把應知夾在他和床之間。

應知臉頰都被擠癟了,看不見路懸深的表情,也不知道哥哥有沒有相信他的話。

安安靜靜呆了一會兒,應知:“你好重哦。”

路懸深笑了一聲,翻身下床,直接在床邊脫掉睡袍,準備換上居家服。

應知一眼掃過去,嚇得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路懸深精悍的背肌上全是交錯的痕跡,明顯是被指甲抓出來的,有的還結痂了。

可他記得昨晚路懸深全程都穿著襯衫,只解開了胸口幾顆釦子,表面斯文的要命,按理來說,不會留下這麼激烈的hen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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