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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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知:“我看你最近戴眼鏡的頻率變高了,想著是不是用眼過度。”
路懸深聞言,微微眯起眼,盯著應知看了許久,把應知都看得渾身不自在了,正要錯開視線,他手一伸,將人撈進懷裡,威脅似的用胳膊別住應知的肩膀。
“你忘了自己在床上說的話?”路懸深的聲音似乎有點危險。
“我說了什麼嗎?”應知睜著一雙純良的大眼睛,非常誠實地表達自己已經失憶。
路懸深胸膛起伏了幾下,慢慢吐出一口氣,笑罵了一句:“小渣男。”
突然被冠以汙名,應知瞬間不幹了,正要和路懸深理論,突然福至心靈,思緒回籠——
幾天前,那個混亂的夜晚,路懸深非常嚴厲地要求他幫自己摘眼鏡,而他大著膽子,說他喜歡看路懸深戴眼鏡的樣子……
原來哥哥是故意戴給他看的!
應知沉默半晌,小聲道:“哥哥,對不起,是我忘記了,你懲罰我吧。”
話雖如此,但應知低垂的視線中卻好像有波光在流轉,被路懸深抓了個正著。
路懸深捏住他的下巴,要求他看著自己:“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嗯?”
逃無可逃的對視之下,應知聲音更小了:“懲罰……”
路懸深臉上浮現出無動於衷的冷酷:“小騙子,不說清楚,就什麼也沒有。”
完作勢要推開他。
應知立刻急了,大聲說:“獎勵……是獎勵!求你了。”
路懸深一把將應知押下,在他pg上不輕不重拍了幾下。
應知哼哼唧唧了起來,好像受欺負了一樣,回過頭來望路懸深的臉。
路懸深受不了這個眼神,當即摘了眼鏡,俯身吻過去。
下一秒,遠處傳來電子鎖開門的聲音。
應知嚇得一骨碌跳起來,行為之突然,一肘子懟到了路懸深的眼眶上……
來人是張嬸。
早在幾天前,路懸深就把張嬸的住家服務改成了每天過來做兩頓飯,雖然工作量大幅減輕了,但工資還和以前一樣,算是對她這麼多年細心照顧應知的感謝。
對於應知而言,這也是一件好事,意味著他和路懸深有了更多黏在一起的空間。
然而此時此刻,應知得意忘形,忘了這會兒正是張嬸過來做飯的時候。
張嬸進門後,看到兄弟倆都在客廳,一個滿臉緊張的站在沙發邊,一個捂著眼睛不說話。
等她進了廚房,應知才回過神,轉身發現路懸深的異狀。
他立刻彎腰去檢查情況,看到路懸深眼角那片紅痕,心臟不由得一陣緊縮。
應知大氣都不敢出,半晌小心翼翼問:“疼嗎?你是不是生氣啦?”
路懸深:“這下眼睛是真要壞了。”
應知:“要是真被我砸出問題了,我就把我的眼角膜給你。”
路懸深:“……”
“你這條小細胳膊還沒那麼大的殺傷力。”
應知:“那你為什麼不看我?”
路懸深扶著額,略微嘆了口氣,抬眼望向應知:“我作為你的男朋友親吻你,這件事在你看來,好像見不得人一樣是嗎?”
應知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
和路懸深戀愛這件事,他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但他更畏懼未知的現實。
這些焦慮無時無刻不在糾纏他,他又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這麼多年,他總在讓哥哥幫他解決問題,只要把煩惱往路懸深面前一擺,他就能高枕無憂,輕鬆上陣,如今他不想再這樣。
應知撫摸著路懸深的眼睛,輕聲說:“我沒這樣想過,你不要不開心。”
說完,他低頭吻住路懸深的唇,力道之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與此同時,張嬸正拿著果盤往客廳走,果盤裡裝著應知特意交代的護眼套餐。
然而下一秒,只聽“哎喲”一聲驚唿,果盤一歪,燈籠果和藍莓簌簌落下,一路滾到兩人交放的腳邊。
“哎,沒拿穩。”張嬸拍著腦門去撿。
應知也紅著臉過去幫忙,隨即被張嬸握住胳膊扶起來,讓他繼續和哥哥一起,不用在意她。
應知沒動,觀察張嬸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地問:“張嬸,你會覺得很奇怪嗎?”
張嬸意會,搖搖頭道:“驚訝是有的,但不奇怪呀,現在同性婚姻都開放了,大家的觀念都在與時俱進。”
應知:“我的意思是,我們住在一個屋簷下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兄弟,比親兄弟還親,現在突然在一起了,站在旁觀者視角,很奇怪吧?”
張嬸啞然失笑:“如果你們和別的同性在一起,我反倒會覺得奇怪,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心裡,如果你們恰好都喜歡同性,那就一定會選擇彼此,我想象不出你們分開的樣子。”
應知聞言,突然有點鼻酸。
這時,路懸深走上前,攬住應知的肩膀,對張嬸道:“先不要告訴我媽。”
張嬸做了個給嘴唇封拉鍊的動作:“明白。”
-
應知再次見到付苡安,距離那次爽約已經過了十天。
付苡安抓著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你那天還好嗎?”
應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那天上午,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是你哥接的,語氣不怎麼好。”付苡安一雙黑眼珠炯炯有神,一點也沒有不爽的跡象,“你哥就沒有對你先這樣再那樣嗎?”
應知終於聽懂了付苡安在說什麼,但不明白她為何會有這樣的疑惑。
於是他假裝不解地搖搖頭。
付苡安面露失望:“你們不會還沒更進一步吧?”
應知:“……”
這丫頭不愧是在A國生活多年的,說話就是比國人生勐。
見應知仍是那副表情欠缺的模樣,看起來純真到了極致,付苡安篤定了自己想法:“原來你們是柏拉圖啊?嘖,沒勁,路哥也太正人君子了。”
正人君子。
從前應知也向好朋友們這樣形容路懸深。
但見識過路懸深在床上的各種手段後,應知已經無法再把這四個字和路懸深劃等號。
應知這次請付苡安吃飯,是為了彌補之前的失約。
飯後,付苡安要他陪她逛一下商場,給葉擎天買點小禮物,畢竟付苡安對葉擎天的瞭解不如應知那麼多。
逛了整整三小時,終於結束,付苡安從大包小包裡拿出一個很小的密封手提袋,遞給應知:“喏,送你的,回去再拆。”
應知:“說好了今天我請客,你怎麼又賄賂我?”
付苡安露出一個略邪惡的笑:“這是對付你哥的秘密武器。”
兩人離開商場的時候,應知發現手機沒電了,趕緊接上充電寶,剛一開機,就蹦出幾條路懸深的訊息,問他在做什麼,最早一條距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他趕緊回復:【抱歉抱歉,剛才手機沒電了,剛找到充電寶。】
【我剛和付苡安吃完飯。】
【現在準備回家。】
【我可以打電話給你嗎?(小貓探頭.jpg)】
發完後,應知反反覆復看手機,過了好一會兒,路懸深終於回復,但只有三個字:【在開會。】
路懸深這兩天都在楓城那邊出差,應知秉承著非必要不打擾的態度,每天等著路懸深主動聯絡他。
因此他為錯過路懸深的訊息而略感懊惱。
晚上,應知泡在浴缸裡,接到路懸深打來的電話。
路懸深問他:“在做什麼?”
應知:“泡澡。”
路懸深:“拍照給我看看。”
應知:“哦好的,稍等。”
應知開啟攝像頭,剛準備拍一下浴室空間,突然想到什麼,輕手輕腳從浴缸起身,跑到房間裡,從付苡安今天給他的小禮品袋裡拿出一個包裝袋。
裡面裝著付苡安說的秘密武器——一根蕾絲腿環。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再次傳來聲音,明顯冷了幾分:“兩分鐘了,一張照片還沒拍好?你到底回家沒有?不要騙哥哥。”
“馬上馬上。”應知連忙拍打了一下水花,以示清白。
按照使用說明,應知笨手笨腳地將腿環系在大腿丨gen部,然後雙腿縮排水裡,併攏,拍了張照片。
水波之下,那一圈勒痕愈發明顯。
照片發過去之後,路懸深久久沒說話,應知心都快跳到喉嚨口。
就在他以為自己又做了一件很幼稚很沒趣的事情的時候,他聽到路懸深略微沙啞的聲音:“應知,你真是……長本事了。”
應知:“抱歉,我以為你會喜歡。”
路懸深:“接下來按照我說的做。”
應知認真聽完路懸深的要求,臉一下漲得通紅,“我自己一個人,怎麼弄?”
“不要裝傻,你懂我在說什麼。”路懸深聲音冷冷的,卻彷彿火舌舔過他的耳膜。
應知從來無法抗拒路懸深的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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