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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澄:“啊?”

“你水性楊花且舉止輕浮,並不符合此定義標準。”

他這話跳躍度太大,路思澄沒明白,“嗯?”

“所以。”林崇聿拿琴弓像拿教鞭,再一次抵住路思澄的肩窩,這次用力稍大,強硬推開他,“你對我沒有感情。你總是胡言亂語,是想惹我厭煩,好和陳瀟分開。”

林教授就是林教授,久在講臺上和學生周旋的人物,一眼就看穿了路思澄心底的小算盤。路思澄沒想到露餡會這麼快,牙疼地說:“林教授,您現在是在責怪我沒有為您守節嗎?”

第16章 恐同即深櫃

林崇聿又嗤笑了一聲。

路思澄本身就是胡說八道,也不在乎他是用什麼態度來迎,問:“那我成功噁心到你了嗎?”

“滴答”一聲輕響,林崇聿手機上的計時器走到頭,今天的授課時間到此為止。林崇聿行事果斷,時間一到立刻起身,不肯再說半句廢話。路思澄看著他的背影,在他伸手去開門時忽然撲上去,林崇聿聞聲回頭,被路思澄撲個正著,嵴背“哐當”撞上門板,唇上溫熱,是路思澄含住了他的嘴唇。

路思澄提防著他會再像上回那樣將自己推開——卻沒有,林崇聿站在那不動,眼皮下露出的目光冷淡。路思澄盯著他的眼睛,只流連在外,沒敢撬開他的唇縫把舌頭伸進去,主要是怕林崇聿咬他。

他含住他的唇輕舔,不痛不癢的試探。林崇聿不動,他連點堪稱生動的反應都沒有,他看路思澄,被他親吻,輕舔,用牙齒磨著咬——也都巍然不動,好像只是被什麼不懂事的小動物或幼子冒犯,不值得生氣也懶得給任何反應。路思澄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古話本里夜襲寺廟的妖精,林崇聿是寺裡坐鎮的和尚或道長——任他如何撩撥挑逗,此人自無慾無求思達藉口,半分不動搖。

路思澄率先敗下陣來,放過這兩片拒不迎客的唇,“你這次怎麼不推開我了?”

林崇聿:“越推開你你會越來勁。”

——說對了,此人洞察人心的技能真是爐火純青。林教授畢竟比路思澄多活七年,他那點小伎倆放在林崇聿身上完全是小打小鬧。路思澄難得有點苦惱,他環住林崇聿的脖頸,靠在他的肩側,好像變成他手中的一把琴,問他:“你現在不討厭我了?”

“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有什麼數。”路思澄嘆氣,“我要是有數,也不至於一次兩次的在你身上栽跟頭。你現在甚至都不肯再對我生氣了,你知不知道你搞得我很慌啊。”

林崇聿站得筆直,聲音淡漠:“從我身上滾下去。”

“不。”路思澄非要更緊地纏住他,“你答應再也不來我家,我就順你意滾出你的生活,行嗎?”

林崇聿提醒他:“撒謊成性。”

路思澄明白林崇聿是說他隨口跑了太多次火車,目前在他這可信度為零的意思。路思澄說:“啊……不過我這回真是真心的,你要我怎麼證明?我給你籤個保證書行不行?”

“路思澄。”林崇聿眼神移開,眉間又有輕微不耐,“收起你的任性,別像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在我這撒潑。我不明白,你在你的長輩面前總把自己包裝成體貼懂事的好孩子,為什麼獨獨偏在我這裡胡攪蠻纏?”

路思澄叫他說的一愣。

他環著林崇聿脖子的手下意識一鬆,還真有這麼片刻自我反思了下。他說:“哦……這叫任性。”

不過他那點自我反思果然只是鏡中花水中月,片刻就煙消雲散,緊接著就又把自己的手纏上去,沒臉沒皮地說:“好吧,那我是很任性,你忍著吧。”

林崇聿雙臂垂在身旁,他這回甚至沒有再試圖把路思澄從自己身上推開,“你應該有成年人該有的思想,沒什麼是應該屬於你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須圍著你轉——這種三歲小孩都明白的道理,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他這話說得冷淡又嚴肅,路思澄相當不可思議:“你這個指控好像有點無稽之談了,你對我誤解有點大啊教授,我什麼時候要求所有東西都得圍著我轉,又什麼時候要求你屬於我了?”

“沒有要求,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林崇聿把他形容的像只扒著人褲腳討食吃的小狗,“你纏著我,是想噁心我,和我再不相見;還是單純因為你不想讓我和誰結婚?”

路思澄真心實意地說:“你誤會有點大了,真的。你愛和誰結婚和誰結婚,只要不進我家的門,我管你跟誰喜結連理。”

林崇聿:“是嗎。”

“不然?”

“好。”林崇聿說,“那麼現在,鬆開我,離我遠一點。”

“我鬆開你你會取消婚約嗎?”

林崇聿像個嚴厲的家長,沉聲提醒他,“我說過,你不是小孩,撒潑打滾沒有用。你是哪個字聽不明白?”

路思澄抱著他的脖子看他,將頭輕輕靠在林崇聿肩膀上,聞到他身上極淡的香水味。檀香木混皮革,內斂沉穩且暗藏辛辣的冷香,跟林崇聿這個人一樣。

外表是溫和有禮的,內裡是冷漠且毫無人情味的。

路思澄想,對付他這種人,是不是該下點狠手會有效些?

冬令時晝短夜長,剛過五點,窗外已落日西沉。房間裡沒有開燈,暮色昏暗籠罩著,模煳了人的視線。路思澄靠著他的肩膀,微側過頭,在夜色中看見林崇聿的側臉冷峻,下頜線條鋒利,似把寒刀。

他湊近林崇聿,將聲音壓低,近乎耳語著說:“你說你不會推開我是嗎?”

距離太近,他的聲音曖昧地纏繞在人耳側,漂浮的熱氣般撩人心絃。林崇聿不動,冷眼旁觀他貼近,唇攀上自己下頜,並不落到實處,若即若離地輕輕蹭過去,停在他的唇邊。

路思澄慢慢抬眼,桃花眼中盈著水光,夜色中像邀人墮落的邪魔,輕聲說:“你說你不是同性戀是嗎?”

林崇聿無動於衷。

路思澄的吻同他這個人相似,黏膩的,遊刃有餘的,琢磨不透的——他輕輕吻他的下頜,在那雙薄唇下的細小弧度處徘徊,幾次幾乎要貼上他的唇,臨近卻又退開。他環著林崇聿的脖子,身體不留餘地地貼緊,一隻腿伸進林崇聿雙腿間,問他:“你對男人沒反應是嗎?”

林崇聿以為路思澄會再繼續貼近,路思澄卻又撤步離開,只剩手還環在他脖上,說:“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像深櫃。你說你自己不是同性戀,可是我這樣親你,你好像一點噁心的感覺都沒有。直男會像你這麼冷靜嗎?”

林崇聿的耐心終於到了盡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不知道。好像覺得逗你挺好玩的?”路思澄行事大膽,“你能回答我一件事嗎?你冷成這樣,平時會有幻想嗎?”

他滿口汙言穢語,讓好教養的林崇聿慢慢有了火氣。他或許是不想多和他糾纏,終於伸手要把路思澄推開。路思澄卻抓住他的手,緊緊扣住,拽著伸進了自己的衣襬。

冰冷的皮革手套碰上肌膚,路思澄的身體下意識輕微一顫。林崇聿幾乎是立刻握緊手往回抽,哪怕是戴著手套也不想碰到他,路思澄不在意,他抓著林崇聿的手腕往上走,使勁不讓他離開,“回答我,你有過幻想嗎?”

“放……”

路思澄不知道他是想說“放開”還是“放蕩”,但他看出林崇聿的怒火正在越積越盛,要接的估摸也不能是什麼好話。打斷他接著說:“你看著不像是會做0的人,你能接受嗎?啊,別這麼瞪我,知道了,你受不了……好吧。”他微笑著說:“你這樣的人,是不是到床上也要講什麼‘禮數風度’?你想過我在你下面會是什麼樣嗎?你可以想一想,我不在意。”

不知道是哪句話髒了林首席不染凡塵的耳朵,他猝然發怒,忽然勐地推開路思澄。

他使力很大,路思澄被他推得一個趔趄,不肯善罷甘休,很快又纏上來。林崇聿嵴背繃直地緊貼門板,神情驟沉,堪堪維持著外層平靜的皮囊,平靜地幾乎是有些可怕,盯著他的眼睛壓抑著怒火,好像恨不能把路思澄那張只會胡說八道的嘴嚴絲合縫地堵上。

“你會想我嗎?”路思澄接著問,“你想怎麼對我,你希望我是什麼樣的,需要我穿著衣服嗎?你想要我吻你嗎,像剛才那樣,還是更深入一些。你會到這……”路思澄抓住他的手停在自己小腹那,又往上移,“……還是到這?”

皮革手套下的肌膚柔軟,路思澄抓著他的手微微摁下去。

隱蔽的衣服底下,林崇聿緊貼著他最脆弱的地方,蜷起的指骨在小腹處摁出個下陷的圓。手下皮膚隨路思澄的唿吸收放,好似裡面真有個什麼“東西”似的。

夜色沉寂,林崇聿的目光藏在睫下,冰冷的一言不發。路思澄察覺到他的僵硬,忽然笑起來,他說:“林教授,你有反應了。”

屋內溫度高,林崇聿的大衣早在進門時就被姨媽掛在了樓下衣架上。此時他身上只著高領衫西裝褲,沒有遮擋作用。薄薄的西裝褲面料掩蓋不住,凸顯出個清晰的,一目瞭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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