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命樓三層，只有一張黑木案。

案上放著斷筆、殘冊和半熄命燈。

小童道：「白昭寧，命不全，可問三事。已問其一，餘二。」

白昭寧第二問：「山海契印究竟是什麼？」

殘冊翻開，浮出字跡。

山海契印，非物，非血，非魂。

乃初代契主與三界共立之約。

印在人身，亦在人名。

容祈安低聲道：「所以神庭要取的，不只是妳胸口那道印，還有妳的名字。」

白昭寧心中發冷。

第三問，她問：「誰最想抹掉我的名字？」

整座問命樓一靜。

殘冊上浮出三個字。

無名神。

牆壁忽然裂開，無面鬼君的影子從樓中浮出。

「找到妳了。」

他低笑：「白昭寧，來我這裡，我會讓妳想起真正的名字。」

容祈安紅線一扯，將白昭寧拉離牆面。

「別聽，主動給答案的東西，都要收代價。」

無面鬼君伸手抓向她眉心。

晏長離衝上三樓，以刀氣斬去，卻像斬入空處。

容祈安攬住白昭寧，撞破紙窗跳下問命樓。

鬼市長街紅燈齊滅。

無數無面鬼影從黑暗中湧出。

無面鬼君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不要信神，不要信人，也不要信那些假裝能陪妳的人。」

白昭寧握緊鬼引。

她知道，真正的大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