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凌目光微凝。

「我總覺得……這個人，會跟我們整個東滄海之行，有不可切割的關鍵。」

夜色中，這句話像落入水面的石子。

車伕笑了。

不是嘲笑。

而是一種……帶著幾分認同的笑。

「你的直覺，很準。」

嶽凌眼中一亮。

「老爺子，您果然知道這個人！」

車伕沒有否認。

只是淡淡道：

「知道又如何？」

他看著遠方的海。

「我不會告訴你有關他的事。」

語氣平靜，卻沒有轉圜餘地。

嶽凌沒有失望，反而輕輕點頭。

「沒關係，我知道這個答案，就夠了，剩下的，我自己去找。」

車伕沒有再說話，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在夜色裡，看不透。

——

下一瞬。

風，變了。

不是海風。

是——殺氣。

嶽凌瞳孔勐然一縮。

「誰！」

聲音剛落。

一道劍氣，自黑暗中撕裂而來！

那劍氣，細而銳，帶著濃烈的魔氣，像一條黑色毒蛇，直取咽喉！

鏘——！

嶽凌瞬間拔劍。

劍光一閃，橫擋身前！

兩道力量相撞，火星四濺。

嶽凌身形一震，連退數步，腳下砂石被震碎，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魔氣？你是魔族人？」

話未落。

第二道劍氣，已經到了！

更快。

更狠。

嶽凌眉頭一皺，這一劍若硬接——

港口之人必受波及。

他沒有猶豫，腳下一踏。

身形如電，橫移而出！

轟——！

劍氣擦身而過，直接將遠處一塊巨石噼成兩半！

嶽凌目光一冷，身形已然御劍而起，直上夜空！

——

夜空之上，海風唿嘯，月色被雲層吞去一半。

那道身影，緩緩升起，戴著斗笠，衣袍隨風而動。

正是——，方才客棧中那人。

嶽凌凝視對方。

「你是誰？」

「為何偷襲我？」

神秘人聲音低啞，像從遠處傳來。

「殺你之人。」

話音未落。

劍已出。

沒有多餘動作。

只有——

純粹的殺意！

一道黑色劍氣，再次斬出！

這一劍，比方才更強！

空氣都被劃開。

嶽凌眼神一沉，不再試探。

手中長劍一震。

「劍氣初現！」

劍光爆發！

一道凌厲劍氣迎面而上！

——

轟！！！

兩道劍氣，在夜空中正面撞擊！

氣浪翻湧。

像無形巨浪，在空中炸開。

海面都被震起層層波紋。

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

第一次交鋒。

平分秋色。

——

神秘人沒有停。

身形一閃，人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出現在嶽凌側後！

劍，貼近。

無聲，卻致命。

嶽凌反應極快。

身體一側，劍鋒擦肩而過，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

但——

他反手一劍，直刺對方肋下！

神秘人身形微退，斗笠輕晃，再出一劍！

兩人瞬間近身交戰！

劍影交錯。

寒光如雨。

每一劍，都是殺招。

沒有試探。

沒有留手。

只有——

純粹的對殺！

數十招過去，空氣中劍氣縱橫，連雲層都被割裂，兩人的身影時隱時現，如鬼魅交錯。

一時之間，誰也壓不住誰。

忽然。

神秘人停住，退開數丈。

看著嶽凌，聲音低沉。

「就這樣？這就是你全部實力？」

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嶽凌眉頭微皺，沒有回答。

神秘人再道：

「不夠。」

「拿出全部實力。」

「否則——」

「你會死。」

話落。

殺氣，再度攀升！

——

嶽凌沉默一瞬。

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好。」

他手中長劍輕震，體內靈力翻湧，氣勢瞬間提升！

「既然你要看——」

「那就看清楚！」

——

「一劍化三！」

劍光——

爆開！

一化為三！

三道劍氣，如三條銀龍，同時撲出！

速度暴增！

威勢暴增！

神秘人眼神一凝。

第一次——

出現波動！

他連出三劍！

試圖擋下！

轟！轟！轟！

三道對撞！

前兩道——被破！

第三道——

直逼胸口！

神秘人身形暴退！

但——

晚了！

那道劍氣，已經鎖定！

破空而至！

就在即將貫穿胸膛的那一刻——

嗖！

一顆石子，自下方激射而來！

看似普通。

卻蘊含——

極為精純的魔氣！

砰！！

石子撞上劍氣！

那凌厲劍氣——

竟被瞬間震散！

化為點點光芒消散於空中。

嶽凌瞳孔一縮。

勐然回頭！

下方。

馬車旁。

那道熟悉的身影，依舊站著。

車伕。

手，還保持著彈出的姿勢。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嶽凌心中震動。

「老爺子……」

他終於明白。

眼前這人——

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

夜風唿嘯。

局勢，忽然靜止。

而那戴斗笠的神秘人，緩緩站穩。

沒有再出手。

只是抬頭看了一眼車伕。

又看向嶽凌，聲音低低響起。

「還不錯。」

語氣中——

竟帶著一絲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