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海的氣息，一陣一陣拍來。

車伕抬頭看著空中的兩人，眉頭微皺。

「都下來吧。」

他伸手揉了揉脖子。

「老頭子我這脖子不好，抬著說話累。」

語氣輕鬆。

彷彿剛才那場生死對決，只是一場閒聊。

——

嶽凌與那神秘人對視一眼。

沒有再出手。

緩緩降下。

落地之時，嶽凌腳步微沉。

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對方。

距離——

始終保持在一個可以出手的範圍外。

——

剛一落地。

陳盈等人便已衝了上來。

「嶽凌！」

「你沒事吧？」

聲音帶著急切。

楊敏更是上下打量。

生怕他受了什麼暗傷。

周胖子則直接站到最前面。

神盾一舉。

整個人像一堵牆。

「誰敢再動！」

他盯著那神秘人與車伕。

眼神罕見地認真。

——

然而。

那戴斗笠的神秘人，卻沒有再看嶽凌。

而是走到車伕身旁。

微微躬身。

抱拳。

一個極為標準的——

下屬之禮。

這一幕。

讓所有人都愣住。

嶽凌眼神一沉。

心中某個猜測，逐漸成形。

——

車伕這才轉頭看向嶽凌。

笑了笑。

「別介意。」

「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考驗。」

語氣依舊平和。

卻讓人無法輕視。

周胖子忍不住開口：

「老頭子，你在搞什麼名堂！」

聲音帶著怒意。

剛才那一劍，是真能要命的！

嶽凌抬手。

輕輕一擋。

「胖子，先別說話。」

他的目光，鎖在車伕身上。

「聽他說。」

語氣冷靜。

但警戒，沒有放下半分。

——

車伕沒有再解釋。

只是側頭。

對身旁那神秘人道：

「你先離開吧。」

神秘人沒有多問。

只是點頭。

轉身。

走向陰影。

一步。

兩步。

身影，逐漸被夜色吞沒。

最後——

連氣息，都消失了。

像從未存在過。

——

就在這一刻。

車伕身上的氣息——

忽然變了。

轟——！

一股強大的魔氣威壓，無聲擴散！

像海潮翻湧。

壓得周圍空氣都沉了下來。

原本還在遠處觀望的人群。

臉色大變。

紛紛後退。

有人甚至直接躲回客棧。

不敢再多看一眼。

——

車伕收回氣息。

像什麼都沒發生。

轉頭看向嶽凌。

「別那麼緊張。」

「我要出手——」

他輕輕一笑。

「你早就死了。」

這話說得輕。

卻沒有半點誇張。

——

他轉身。

往港口深處走去。

「跟我來吧。」

「找個清靜的地方。」

「有些事，不適合給太多人聽。」

——

嶽凌沒有立刻動。

與幾人對視一眼。

無聲交流。

最後。

他點了點頭。

「走。」

——

眾人一路跟上。

腳步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很快。

來到一處偏僻的岸邊。

遠離燈火。

只剩海聲。

與風。

——

車伕走到岸邊。

坐了下來。

隨意得像個真正的老頭。

揮了揮手。

「坐吧。」

嶽凌等人沒有靠太近。

在一側坐下。

依舊保持距離。

——

車伕看著海。

沉默了一會兒。

才緩緩開口。

「我的身分——」

「暫時不能告訴你。」

語氣平靜。

沒有試圖掩飾。

「但你可以知道一件事。」

他側頭。

看向嶽凌。

目光，第一次變得認真。

「我是魔皇身邊的人。」

這一句。

如石落海。

雖不驚天。

卻讓人心中一震。

——

他繼續道：

「這一路護送你們到港口。」

「只是表面任務。」

「真正的任務——」

他停了一下。

「是護送一件物品。」

風，輕輕吹過。

嶽凌眉頭微皺。

「什麼物品？」

車伕沒有回答。

只是笑了笑。

目光重新落回海面。

「還有…」

「就是在最後關頭——」

「判斷你，有沒有資格接下它。」

——

這句話，讓空氣瞬間沉了幾分。

嶽凌眼神一凝。

「資格？」

他沒有再追問物品。

而是抓住了關鍵。

——

車伕卻沒有直接回答。

反而轉了話題。

「嶽凌。」

「說實話。」

「我到現在，還是看不透你。」

他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

「過去——」

「我只在情報裡，知道你這個人。」

「你的戰績、你的性格、你的來歷。」

「都很清楚。」

他輕輕點頭。

「這幾天相處下來——」

「你也確實，和那些情報差不多。」

他頓了一下。

目光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