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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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空青倒沒有著急。
“此事另說,我們儘量保證他活下來。至於你這荷包,我會交過去的。”只是這些事情的前提都是林相晚的安全。
“可是令郎存活意志不高,到時候看了你這荷包會不會被刺激到,我就不知曉了。若是出了事,葉施和尚書不會反咬我們一口吧?”
“自然不會,思淼願意寫這書,我也願意相信你們。”莊訣拿出自己和葉施合作的信件,沉聲說道,“荷包,給了他他應當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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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思淼?葉施?莊訣?”聽完這前因後果,林相晚眼前都差點要冒出小星星了。
這都是什麼啊?
就算傅空青給他解釋了一下這三人的身份,林相晚還是有些迷煳。
“沒關係,日後再給你具體說這些人。”傅空青將荷包交給了他,有些擔心,“能帶到莊思淼面前嗎?若是不行也就算了。”
終究還是林相晚的安全最重要。
葉施鎮守的關中雖然重要,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對方幫助最好,可若是不能,他傅空青也能親自打下來。
“這個簡單,主要是看莊思淼能不能接受了。”畢竟聽完了莊訣和莊思淼的事情,林相晚覺得對方那心如死灰也許和父親的處理有不小的關係。
他還害怕這人聽到莊訣的訊息先一步心態失衡。
“我還是先準備兩個吊命的藥丸吧,這要是出事也能及時救回來。”林相晚憂心忡忡,思路卻還是精巧,傅空青忍不住笑了出來,又親了親他的臉頰。
“幹嘛,別搗亂。”林相晚推開了他,不讓他打擾自己工作。
傅空青遺憾不已,只能繞著他轉,不錯過一點和林相晚相處的機會。
等到林相晚藥丸搓好,時間也不早了,傅空青將人抱在懷裡,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說道:“不清楚莊訣那邊的立場,我暫時沒將你的事情說出去,等到莊思淼和莊訣這邊的情況明瞭,我就告訴他,是你救了莊思淼,這樣,前朝有個尚書,你在後宮也會更加安全。”
“好好,知道了。”林相晚已經困得有些迷煳了,往他懷裡縮了縮,對於這事也不強求。
什麼尚書不尚書的,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第二天,做好準備的林相晚主動找到莊年,說是要見莊思淼一趟。
“為何要主動找公子?”莊年落筆動作一頓。
“莊尚書託人給他帶了一樣東西。”林相晚話音落下,莊年卻立即拒絕。
“不,不能去。”莊年神色一變。
她擔心莊訣知道莊思淼還活著,想讓他自盡來挽回莊家名聲。畢竟莊訣就做出過對兒子不管不顧的事情。
“其實我覺得,可能沒您想得那麼糟糕。”林相晚昨天聽到這事情也有些震驚,可仔細一回味,又發現有些不對,“畢竟,活著才有出路。”
“尚食,本來這事我也不敢告訴你,但是我想著,我們清楚,若是真的有個意外,也能及時阻止,所以,你能相信我嗎?”
莊年一頓,待那墨跡在紙上洇成一團,這才說道:“好,我信你。”
她認真看著林相晚:“雖說我是尚食,你只是普通女官,可林雙,我想總有一日,你成就必會在我之上。”
這是莊年的預感。所以,若是真的成功幫了莊思淼,莊年想,她會盡力幫助林相晚。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可別給我戴高帽了。”林相晚沒將這話當回事。
只是再次見到莊思淼,握著那荷包,林相晚又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你有心事?”莊思淼放下手中書籍,抬眼詢問。
“確實有一些。”林相晚思索著如何開啟話題,“你的文章效果極好,很快便在京城引起議論,如今老皇帝和主張合作一派的人壓力極大。”
莊思淼並未有驚喜之色,而是問道:“我倒是好奇,你的訊息怎麼會這麼靈通,一個普通的女官,應該做不到這點。”
“我能救你,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就比如你的身份,莊思淼。”念出這個名字,林相晚長長鬆了口氣,像是開了倍速一樣快速說道,“總之我有點訊息要告訴你,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你要是能夠接受,不會心理狀態不好一下子就要尋死覓活,那我就告訴你。”
這模樣著實有趣,以至於莊思淼第一反應不是他怎麼知道自己身份,而是有些好笑。
“好,你說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段時間寫了不少辱罵狗皇帝的文章有關係,莊思淼倒覺得自己的心態好了不少。
還有一點大概就是林相晚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以及經歷,也和之前的態度沒有區別,以至於莊思淼並未有任何被羞辱的感覺。
“嗯……”林相晚撓了一下臉頰,選了個比較邊緣,不至於立即讓莊思淼應激的話題,“你認識葉施嗎?”
這個故事裡,林相晚最不懂的就是葉施為什麼要和莊訣合作,又為什麼只要保護了莊思淼,葉施居然願意加入叛軍。
“葉施……”莊思淼一怔,“我和他確實認識,兒時我曾在蜀地遊學,與他相識。”
“不過他和我的關係一向不好。”莊思淼笑了一下,神色是琢磨不出來的複雜。
“他嫌棄我只會讀書,弱不禁風,應當是不大喜歡我的。”後來葉施早早入伍,立下戰功,莊思淼則一心求學。
兩人在京城之時也算是常有交集,大多都是葉施過來找他,然後又說莊思淼實在無趣。
會試之後,葉施接了命令,前去鎮守漢中。臨走時,他找到了莊思淼,笑著說道:“狀元郎,希望下次見面,是在朝堂之上,若是你未能登科,我可要笑話你了。”
莊思淼合上書籍,語氣溫和:“也祝你平叛成功,平安順遂。”
葉施一怔,最後也只是彆扭說了句“還用你說”。
“下次見。”臨走之時,他如此說道。
只是終究沒有下次相見的機會,那之後,莊思淼便被強行帶入宮內,直到如今。
“也不知道他情況如何。”莊思淼開口。畢竟蒼炎軍不好對付,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他叛了。”林相晚開口。
莊思淼一怔,驟然抬頭:“叛了,何時發生的事情?現如今情況如何?”
“在你的事情不久之後。”林相晚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這個時間聯絡起來。
也許外人看來,莊思淼的事情和葉施的反叛沒有什麼關係,可是聯想到莊訣和葉施的聯絡,林相晚又覺得不一定。
“不過他是在漢中擁兵自立,這地方挺重要,周圍的人都擔心將他推向對面,目前還挺安全的。”
“叛了嗎?也好。”莊思淼呢喃一聲,卻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而林相晚給他的訊息一個比一個出人意料。
“你知道,你爹和反叛的葉施有聯絡嗎?”
“不可能!”莊思淼下意識否定,都顧不得自己對父親的失望,直接開口,“他是最忠君愛國的一個人,哪能和葉施聯絡。”
葉施性格一向不受拘束,反叛了莊思淼還能理解。可他父親是一個為了莊家還有皇帝拋棄兒子的人,莊思淼怎麼可能相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林相晚遲疑了一下,終究拿出那個荷包,遞到他的面前,“這是莊大人透過別人交給我的,讓送到你的面前。”
莊思淼神色一動,片刻後卻扭開腦袋,冷聲說道:”不需要。”
“真的不看看嗎?也許有很重要的東西呢?”
“你若再這麼說,我可真的要尋死覓活了。”莊思淼警告開口。
他對林相晚多有包容,可這也比不過他對父親的不解和失望。
林相晚略有些苦惱,想了想,還是最後爭取一下。
“他是透過叛軍的勢力送到我手裡了,而且他知道對方的身份。”
“算了,你不看也沒關係,我待會讓人給他送回去。”林相晚嘆了口氣,想著還是不刺激他了,伸手就要拿回荷包,結果一拽卻沒有拽動,抬頭一看,卻是莊思淼拽住了荷包的另一頭。
所以其實還是想看的吧。
林相晚失笑,將荷包推到了他的面前,小聲說道:“那我先出去了,你看看裡面有什麼。”
“不用,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莊思淼搖頭,繼而將面前的荷包拆開。
即使心裡有了許多猜測,真正看到裡面東西之時,莊思淼還是眼睛睜大,神色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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