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0頁
“這就不必了,她也沒做什麼事情,就是覺得態度有些奇特。”
“估摸著就是沈昭容太好說話,才會養出來這般刁蠻的宮女,那你之後儘量和她少接觸,免得給你添麻煩。”江瓊開口。
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沒準這人就一個不經意捅些婁子出來。
林相晚贊同點頭,但心裡還是琢磨著之後找人問問這弄月的根底。
江瓊是公主,平日裡其實接觸不到那些宮人,問了應當也沒什麼作用。也許他應該另轉思路,問一些去挽月殿做過事情的宮人,沒準還能有不小的收穫。
正想著主意,江瓊突然想到什麼,拍手說道:“對了,林雙,你認識蕭弼嗎?”
“蕭弼?就是金吾衛的那位指揮?”林相晚奇怪,“只在千秋節那日碰到過一次,之後就是鬱久閭成鬧亂子的那天了,如果不是殿下開口,我都不知道這是誰。”
“那就奇了怪了,他打聽你幹什麼?”
“蕭弼打聽林雙?”此話一出,一旁作畫的江衍也動作一頓,停下動作。
他之前一直安安靜靜,這會突然出聲還有些嚇人。江瓊拍了拍胸口,不滿說道:“三哥你幹嘛突然出聲啊。”
江衍沒有說話,只是神色複雜地看了林相晚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瓊這才繼續說道:“對啊,前些日子出宮的時候遇到的,問我上次見面時,好像聽我喊你林雙,是不是尚食局那個林雙,我就問他怎麼知道的,他說聽了些你的事情,覺得你還挺厲害的。”
“你說稀奇不稀奇,他一個金吾衛關心你一個女官做什麼。”話是這麼說,江瓊臉上的興奮卻止不住,一臉察覺到秘密的探究。
畢竟一個宮裡的女官,一個金吾衛的指揮,兩人只見了一面誒,蕭弼那麼上心幹什麼?
見此江衍眉頭蹙起,教訓道:“沒來由的事情莫要胡亂猜測。”
“我猜測什麼了,分明三哥你才是胡思亂想的那一個吧。”江瓊不服氣開口,一句話說得江衍一頓,沉默起來。
林相晚看他們爭來爭去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解釋道:“但我確實不認識他。”
說來也是巧了,傅空青那邊說要追查一下蕭弼,結果蕭弼反而向江瓊打聽起了他來。
莫非是傅空青那邊查探的時候被發現了?
可這也找不到他的身上吧?
挽月殿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這會又多了個蕭弼,林相晚心裡苦惱不已,回去的時候都皺著眉頭。
結果進了院子就發現傅空青正在忙來忙去。
“這在幹什麼?”林相晚抬頭,看著面前搭在院中曬太陽的棉被。
“快冬天了,你屋子裡也得換些東西。”傅空青說道。
眼看著就要入冬,之前屋子裡尚且暖和的那些被褥肯定用不了了,於是傅空青便專門帶了份新的過來,等到曬了太陽,晚上林相晚就可以蓋了。
不過他頂著張俊臉幹這事情,莫名顯得有趣。
林相晚笑著上前撲到他懷裡:“你怎麼這麼好啊。”
“還不是你不跟我離開?”傅空青將人攬住,有些無奈,“而且不止棉被,炭火也得有,不然的話冬天太難熬了。”
要傅空青說,若是跟他一起去了國師府,還能有暖閣待著,不過林相晚暫時肯定是不同意的。
“這不是還有事情沒有解決嘛,等到解決了就可以了。”林相晚煳弄著說道,又擔心他帶東西過來有危險,“不過下次不必了,到時候要是真的冷起來,我可以住在尚食局,自打升了典藥,我的屋子又換了一個,這次周圍人更少了,也不擔心別人察覺到不對勁。”
而且女官冬日也是能領到炭火那些的,林相晚的日子其實不會太差。
“再不濟,枕霞閣也能收留我一下。”林相晚說完翹起嘴角,有些得意,“我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無依無靠,什麼都做不到的林相晚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傅空青捏了捏他的鼻子,語氣寵溺。
林相晚耳朵紅了一點,連忙轉移話題,和他說起了白天的事情。
談到弄月,傅空青說道:“這個簡單,榮春在宮裡接觸的人不少,他之前也去挽月殿幫忙過,到時候讓他整理一下告訴你。”
“除此之外,那個沈憐應該也能調查一下。”既然雲心說沈憐入宮以後就和之前不一樣了,那打聽一下總沒有錯,就算查不到什麼隱秘的事情,若是能打聽到對方入宮前的經歷,到時候送到林相晚這裡也能有意外之喜。
至於蕭弼。
傅空青臉都有些黑:“他打聽你做什麼?”
林相晚還不瞭解他,這模樣一看就又是吃醋了。
“你看你又胡思亂想,沒準人家就是找我有正事呢?”林相晚笑嘻嘻開口。
“我看就是他的問題。”傅空青不服氣說道。
他自己沒媳婦嗎?整天打聽別人的媳婦。
第42章
話雖如此, 林相晚也覺得蕭弼這沒來由的行為有些奇怪,“而且他當時不好奇,怎麼突然就在前幾天要找我了, 不會是看到我們在一起, 發現你身上的不對了吧?”
“不可能,他還查不到我的頭上。”傅空青開口。
“這麼自信,難不成你還很厲害不成?”林相晚好奇問完,又連忙捂住他的嘴,“算了算了, 你既然不說那暫時我也不問了。”
傅空青本來還在喉邊的話語一頓,握住他的手親了親, 這才問道:“真不問了?”
“真不問了。”林相晚扭頭, 哼著說道。
傅空青卻是想要他問的。
隨著林相晚出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面前,傅空青心中卻有了危機感。他煩那些蒼蠅一樣繞著對方轉的人,不管是因為什麼, 都想在對方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讓所有人都知道,林相晚是自己的人才對。
手指撫摸著懷中人的髮絲,傅空青心裡逐漸有了思量。
該找一個時間,最起碼讓人知道, 林相晚和自己的關係了。
-
“林典藥, 你都來挽月殿這麼多天了, 主子也不願意見你, 怎麼還不放棄呢?”今日, 弄月又湊了上來。
她分明也有些傲氣,在這挽月殿看誰都抬著兩分下巴,可到了林相晚這裡, 卻是次次碰壁,次次都要過來,也不知道是什麼緣由。
放下手中的醫書,林相晚開口:“陛下差我過來做事,即便昭容不想見我,我也要在這裡做該做的。”
倒是弄月,天天在他這裡獻殷勤,顯得極為刻意。
他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實在可氣,弄月撐著下巴咬住嘴,可落到林相晚那醫書上,卻又想到什麼,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將她這模樣看在眼裡,林相晚若有所思。
榮春效率很快,前些日子就已經將弄月的訊息送了過來。
這人是沈憐親自選中的貼身宮女,模樣俊俏,便是在宮人裡也是不錯的,而且不知為何,沈憐對其極為放任,這也就養大了弄月的心思。
之前不少人都為了百兩金來挽月殿獻殷勤,可但凡要見到沈昭容,就得過了弄月這一關。
這一來一回的,弄月颳了不少油水,平日裡在這挽月殿也是說一不二,只除了不許打罵宮人,其他的沈憐都隨她去做,倒是養出了兩分主子做派。
即便如此,弄月這一身裝飾也過分華麗了一些。和主子比起來算不上什麼,卻也是別人羨慕不來的精巧。
林相晚輕敲石桌,清脆的聲音落了下來,惹得弄月看了好幾眼,羨慕說道:“典藥這手指可真是好看,不像我,一點都不精緻。”
她抬起雙手,就算精心保養了,上面卻還是有以前幹活時留下的繭子,搞得弄月總是心煩不已。
“如果是手脂的話,我倒是有一點,拿來塗抹一段時間,說不上手如凝脂,卻也光滑細膩。”這是林相晚學了醫書後拿來練手的方子,比不上給傅空青的那一個,卻也說得上獨家秘方。
弄月臉上一喜:“真的嗎?那我可以試試嗎?”
“你若是讓我有機會見到昭容,我便給你。”林相晚慢悠悠說道。
弄月神色瞬間有些為難。
“怎麼還有條件啊。”她不情願說著,臉皮之厚讓林相晚怎舌。
學到了,他下次也要做這麼任性直白的人。
不過最終還是那手脂打動人心,弄月苦思了一會,這才不情不願說道:“你要見昭容也可以,我能幫忙,但你之後還要幫我看診,我若問你相關的問題,你也得幫我治療。”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