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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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來趁亂拿一點甜點走的,大部分魔物都是他的手下,所以史萊姆用觸手捏著紅酒杯,輕飄飄留下一句“你們悠著點”,就瀟灑離開了。
一點都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在他離開後不久,特殊安全科就來了,這對時嶼白來說,無疑是所期望的救贖。
但是那時候的時嶼白因為這麼多魔物的出現帶來了影響,作為容器,他身上也都是魔物的特徵,甚至下意識殺了好幾個賓客。
所以,時嶼白並沒有被視作受害者,他被同樣視作了這場騷亂中的一員——
男人用唐刀冷冷地抵住他的脖子,毫不猶豫地斬斷下去,終結了他的性命。
“這是我老公吧……”時雲木聽許弋唸到這裡,就陷入了沉思,問道。
許弋幽幽說:“這應該很明顯了吧……”
時雲木感嘆:“原來另外一個世界的我們兩個都很冷血。”
他不愧疚了。
他探頭看看書:“那陸確在這個未來線的結局是什麼?”
許弋看了一眼:“唔,好像是和魔物同歸於盡了。”
時雲木完全歪了重點:“為什麼不能是被我綁回去當男寵了?”
許弋無語道:“你說的有道理,萬一有一條時間線就是這樣發展的,你把陸確綁回深淵了呢?”
時雲木想象了一下,害羞地說:“好像那也行。”
許弋給了他腦袋一個爆慄。
兩隻魔物繼續往後看,這一次特殊安全科損失慘重,但溫森特卻在這場騷亂中僥倖活下來了,周述言也死了,死於自己被當成容器的丈夫利爪穿過胸膛,還沒能一擊斃命,流血而死。
“這樣看來,這條未來線之後,肯定是赫萊一家獨大了,那樣會出現更混亂的局面。”時雲木分析道。
許弋點點頭:“嗯,我也覺得有可能。”
他指著書上的內容,“黑巫師好像也預言到了這裡,照他的說法,如果赫萊一家獨大了,很有可能研究會不斷進行,甚至研究到讓他復活。”
時雲木瞪大眼睛:“……讓一個死人從墳裡爬出來嗎。”
許弋嘆氣道:“從這文字裡能讀出,黑巫師本人也不是很樂意。”
他扭頭繼續去讀書上的內容:“黑巫師有寫道,他已經活累了,並不是很想繼續被復活,然後再活個幾萬年……所以他留下了一本書,預言會有一條選擇線和自己預言的世界線完全不一樣,也就是……呃,我們的到來?”
時雲木沉默了下:“我們的到來竟然也在他的演算之中嗎?”
不過看看這滿地的紙張紙頁,倒也覺得不奇怪了。
許弋瞥了眼,微微沉默:“應該是吧。”
史萊姆有點迷茫:“那我和陸確的相遇也在他的演算之中嗎?”
許弋再看了眼,說:“哦,那倒沒有。書上預言完全沒寫這件事。”
時雲木瞬間被哄好了:“那看來我和陸確的相遇只是個美好的意外。”
不是被黑巫師算計好的就行。
他手拄著下巴,沉吟道:“不過還是得謝謝他,如果不是他,我也遇不到陸確,也遇不到如今自己喜歡的一切。”
許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是啊,沒他我還穿不到這個‘許弋’的殼子裡呢,遇不到許家的爸爸媽媽和哥哥,或許也是一種遺憾。”
說完未來不同的走向,兩隻魔物又開始研究,黑巫師是否有說到通道關閉的問題。
“呃,深淵和人類世界之間產生空間裂隙是不可逆的?”兩隻魔物讀到這兒,面面相覷。
怎麼感覺白忙活了?
許弋往下看,道:“但是有緩解的辦法,就不知道後來者會如何處理了……”
這一些辦法對於兩隻魔物來說還是太過於深奧,他們對視一眼,決定把整本書帶回去,給特殊安全科的人看。
人類在這些事情上要了解一點,指不定知道的更多。
線索資訊查得差不多了,時雲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
許弋頷首,也跟著站了起來,順便把魔法書捎上:“這本書裡還寫了如何將他這一些書稿全部燃燒掉的魔法……黑巫師好像料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那我們要按著他說的做嗎?”
站在黑巫師的住所之外,時雲木看向這藏在深淵最裡層,對於魔物來說,其實是一種寶藏的地方。
時間在這裡是靜止的,只有學問是不斷流動的。
幾代強勢的魔物來來去去,這裡的主人也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等待到的魔物。
心知肚明為什麼需要燒掉,時雲木點了點頭:“燒了吧,你來還是我來?”
許弋伸出手:“我來吧,龍焰和這個挺適配的。”
藍色的焰息席捲了整棟建築,將一切都在火光之中付之一炬。
兩隻魔物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底倒映著藍色火焰的輝光。
一切秘密都被埋葬變成飛灰,確認沒有剩下什麼不該剩下的,時雲木和許弋才離開了這裡。
但他們剛到出口,就被人堵住了。
對此,時雲木並不感到意外。
他輕輕挑高眉梢:“你們果然在。”
從陰影處走出了一大堆的人,其實他們都被時雲木所感應到了,但是史萊姆刻意地沒有暴露自己知道,而是專門等他們自行現身。
一部分人穿著防護服,一部分人仍舊是融合體。
穿著防護服的一個人開了口,身影在防護服之下悶悶的:“交出你們在最裡層找到的東西。”
“——或者,帶我們進去。”
時雲木指了指自己,格外稀奇:“你在和我說話?”
那個防護服的傢伙點了點頭:“對。”
時雲木笑了,人類真的相當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敢這樣對他說話。
青年雙手抱臂,傲然地說:“你們是赫萊的人吧?別把自己太當盤菜吧,蠢貨。”
“看來我們不需要多說了。”被他這樣說的人卻無動於衷,抬起手做了個手勢,“解決掉,把他們找到的東西搶過來。”
面對衝上來的敵人,時雲木絲毫不慌張,他甚至都懶得拿出自己的拿手絕活,就很隨意地伸出手,捏住了一個融合體的脖子,狠狠將其砸到了地上,甚至能聽見骨骼斷裂時的脆響。
融合體們也因為這一個重擊頓了一下,但還是選擇了繼續衝上來想要攻擊。
“來送死的?”時雲木喚出自己的觸手,和擰瓶蓋似的,挨個全“咔吧”一下送去歸西。
那些傢伙仍舊前仆後繼,時雲木自然知道這樣的盲目攻擊不對勁,特地留了個心眼,果然,後面那些穿防護服的傢伙開始射出針管,時雲木認識這種藥劑,可以讓魔物陷入狂暴。
輕巧地用黏液包裹住了射出的針管,時雲木揮了揮將這些針管拋到遠處:“別讓這種東西影響我們的發揮,好嗎?”
防護服的傢伙們還在一絲不苟地做記錄:“果然,史萊姆和前輩們所發來的記錄一樣……”
他還沒做完記錄,瞬間他口中的史萊姆就像鬼魅一樣接近了他,露出一個笑來:“別單純在這裡記錄呀,親身體驗一下,怎麼樣?”
那傢伙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就感覺到了腹部的溫熱。
他一低頭,自己的腹部已然被時雲木的觸手捅了個對穿。
手裡專門用來記錄的機器跌落在地上,穿著防護服的人顫抖著,在觸手抽走的那一瞬間倒在了地上。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沒閉上。
這可能是他人生最後一次面對這麼強的魔物了,因為沒有下一次。
冷漠地看著那個人倒下,時雲木轉過頭,還沒有說話,卻聽見許弋一聲悶哼。
竟是有個沒有死透的融合體拿起了專門對付魔物的匕首,狠狠扎進了許弋的龍翼之中!
“小弋!”
時雲木一急,立刻衝向許弋,用魔力震開了周圍的人,擔心地看著許弋。
許弋收起翅膀,臉色有點白,但還是搖了搖頭:“我沒事。”
他兀自笑了笑,自己吐槽道:“可惡,怎麼感覺我自己好像那種拖後腿的,老是受傷。”
他重新展開翅膀看了看,“還好這次傷口不深。”
許弋拍了拍胸口:“我還能打!”
擔心的氣氛在許弋的插科打諢之中煙消雲散,時雲木無奈地說:“……別胡說。”
他倆還要再多說幾句,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果然,你們會來這裡。”
時雲木和許弋同時扭過頭看去,是霧徊。
但這次他誰也沒帶,只帶了一個打火機,在手裡上上下下拋著玩。
男人的目光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露出毫不意外的神色。
他太清楚時雲木的水平,照赫萊如今的水平想對上他,那無疑是以卵擊石。
沒徹底死絕的隊伍裡勉強站起一個人,艱難地問霧徊:“你是本部派過來支援的嗎?趕緊點,把他們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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