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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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拿命令的口吻壓我。”霧徊冷笑一聲,“我和你們總裁溫森特只不過是合作關係,沒有什麼上下級。我隨時可以提供一小點幫助,當然,也隨時可以反悔。”
那人防護服之下的表情都變了:“……你什麼意思?”
霧徊淡淡道:“沒什麼意思,只是說說而已。”
他抬眼看向時雲木和許弋:“既然在這裡遇到了,我們還是做個了斷——”
他的話突然堵在了喉嚨口,男人藍色的獸瞳掃過許弋展開的龍翼,最後定在了龍翼上的傷口上。
目光驟然變得陰寒,霧徊抵了抵牙根,問:“誰弄的?”
時雲木語氣陰陽怪氣:“當然是人類啊,難不成能是我嗎?”
他護著許弋說,“霧徊,你和人類聯手的時候就該想到,許弋肯定會受傷。”
說來也神奇,上次的打鬥明明動靜很大,但是許弋身上可是一點傷痕都沒有。
能看得出,有的哥哥在和弟弟打鬥的時候狠狠放了水。
霧徊沉著臉,他緩緩將目光投向了還活著的人類。
“你們走吧。”捏碎了打火機,霧徊淡淡地說。
時雲木又指了指自己:“嗯?我們嗎?”
霧徊乜了一眼,意思很明顯:不然呢?
時雲木嗤笑,甩了甩手臂:“不打一架?”
霧徊冷淡地說:“沒有心情。”
許弋拉了下時雲木,比起蠢蠢欲動想打一架的時雲木,他更想立刻離開這裡:“沒事,先走吧。”
時雲木不甘心地被許弋拉走了。
霧徊收回看向弟弟的視線,邁步走到人類面前,腳狠狠踩上那人的手背,而後男人露出一個微笑:“好了,我們現在來說一下,你們傷到了許弋這件事吧。”
“我記得我好像說過,不準傷他的……對吧?”
*
回到人類世界的時候,許弋龍翼上的傷口都已經好了。
銀龍鬆了口氣,收起翅膀,心存僥倖地拍拍胸口:“還好傷口不深。”
時雲木幽幽道:“我下次還是不要和你一起來了,你受傷的頻率比陸確還高。”
許弋:“?”
許弋:“罵我?”
時雲木點點頭:“對,罵你。”
兩隻魔物對視一眼,即刻變回縮小版的原形,開始你追我跑並互毆。
得到訊息過來的陸確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是最好誇史萊姆童心未泯呢,還是委婉點告訴他這樣有點幼稚呢?
旁邊的老嚴替他說了:“嘿,這兩隻魔物年紀比我大吧,怎麼這麼幼稚?”
老文搖了搖頭,並不參與其中。
他倆你追我趕一番後,終於停了下來。
時雲木一抬頭,就看見自己丈夫那一張冷淡的臉,旋即立馬撲了上去:“老公!”
冰冰涼涼的果凍一下躍進懷裡,陸確無奈地笑了一下,還是把他接了個滿滿當當:“嗯,小木。”
史萊姆高興地蹭蹭陸確,抬起腦袋,得意地說:“我們成功拿到想要的線索了,還遇到了赫萊那群人!”
陸確眼眸一暗:“赫萊?他們傷到你們了嗎?”
許弋老實道:“給我戳了個洞,不過問題不大,已經痊癒了。”
他轉了轉,又重新張開自己的龍翼給大家展示。
老嚴搖頭:“看來赫萊那群人是透過別的空間裂隙進去的,不知道他們掌握了哪一個。”
“也有可能是外國和他們合作了。”陸確捏了下懷裡的果凍,才沉靜地道,“畢竟空間裂隙肯定不只是我國才會有。”
老嚴頭疼道:“我們也不可能去聯絡國外的特殊安全科,和我們國家合作的也不好說;大家都肯定是從自己國家的利益出發,各懷鬼胎,誰也不知道對方想怎麼處理這個深淵裂隙。”
史萊姆舉起手,說:“我能感覺到在深淵裡有好幾撥不同的人類去過,不過大多數到淺層區域就返回了,多半是害怕再往深了走對自己不利。”
“所以大概真真正正到過最裡層的,也就只有赫萊那群人。”
“他們是早就在研究深淵了嗎?”許弋沉吟後問道,“感覺他們對進入深淵很熟稔。”
老嚴點點頭:“這很有可能,其實我都懷疑過,他們的總裁溫森特是不是親自進到過深淵之類的,因為他對深淵可太狂熱了,狂熱程度感覺比單純想要賺錢還厲害。”
“所以你們是打算怎麼處理這個空間裂隙呢?”時雲木招唿許弋把魔法書拿出來,雖然上面的文字如今的人類肯定是讀不懂的,但好在有許弋幫忙翻譯。
許弋將上面的緩解辦法念了出來:“空間裂隙一旦形成就是不可逆的,也無法關閉,但是可以將空間裂隙縮小,分裂成可以供人類控制的入口……”
“這是好主意啊,”老嚴頷首,“堵不如疏,堵不如疏。”
老嚴若有所思:“意思是實現深淵和人類世界的共存嗎?倒也未嘗不是個好辦法。”
而且這樣自己的國家肯定佔了優勢——
老嚴一臉慈愛地看向了時雲木,看得後者表情莫名其妙。
畢竟,深淵最強魔物可是和他們家的人類成功聯姻了嘛!
時雲木疑惑地看陸確:“為什麼老嚴拿那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
陸確面無表情:“不知道,多半在想一些很無聊的事。”
第80章
老嚴其實想的很好,如果最強的魔物都在他們這邊的話,在國際上也自然而然擁有了話語權。
他們都認為堵不如疏這個辦法不錯,但既然這樣,那麼特殊安全科就要和上面討論,如何逐漸讓人們接受深淵存在的問題。
老嚴思索著:“還得先把赫萊這個威脅解決掉,以儆效尤,免得之後還出現人體實驗的問題。”
他剛想再繼續說點什麼,手機卻開始震動:“喂?向榆啊?什麼?”
老嚴表情微變:“周述言自己到安全域性門口了?”
所有人包括魔物都震驚地看向了他。
老嚴凝重地結束通話電話:“周述言親自來安全域性了,其他人已經控制住他,但是周述言似乎表現得很淡定,指名道姓要時雲木見他。”
時雲木伸出觸手不知道第多少次指了指自己:“嗯?我嗎?”
老嚴點了點頭:“對,就是你。”
時雲木豆豆眼裡露出不解,但更不爽的另有其人。
陸確冷淡地說:“他為什麼要見小木?”
老嚴擰著眉:“……你問我我問誰?沈向榆說了,對方閉口不言的,表情特別拽,感覺用審訊沒用。”
時雲木瞄了眼陸確,男人繃緊了下頜,神色晦暗不清。
陸確很少會把討厭一個人這樣明顯的情緒流溢位來,但這次明晃晃地就擺在了臉上。
史萊姆理解了下,悟了:哦,原來這就是吃醋。
時雲木遲疑地說:“要不然我就不去見他了吧?萬一他要說的事情其實我們所有魔物還有人類都知道呢?”
史萊姆就是這樣的,護短第一優先原則。
“話是這麼說,”老嚴還是想爭取爭取:“但是還是去看看吧。”
史萊姆懶洋洋地在陸確懷裡翻了個身:“但是有人在吃醋誒。”
酸味都縈繞他全身了好不好。
突然被點出來,男人周身低沉的氣息一滯,其他人也是咳嗽的咳嗽,望天的望天。
陸確咳了咳,移開目光,最後還是剎住了車,選擇冷靜客觀地看待:“你還是去見見周述言吧,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男人故作沉靜,“我會在旁邊看著的。”
果凍晃了晃身體,對此沒有意見:“好哦。”
事情做好了決定,一行人也返回了安全域性。
時雲木變回人形走入會客室時,周述言已經在那等著了。
這麼久不見,男人髮尾似乎都變長了不少,人也清瘦許多。
時雲木目光掠過周述言,落到另一個男人身上。
西方人種的長相,深邃的五官,穿著黑色皮質機車服,頭髮很卷,懶懶地翻著安全域性的宣傳手冊看。
“這位是?”時雲木拉開椅子坐下,問。
周述言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道:“我們這麼久沒見,你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別人嗎?”
陸確跟在時雲木身後坐下,語氣冷淡:“這有什麼不對嗎。”
周述言盯著陸確看了一會兒,旋即收回目光,聳了聳肩,平靜地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艾恩,之前把我從喀瓦梅朵山帶走的那位。”
艾恩抬起眼睛,掃了眼眼前的一人一魔物,冷靜地點了點頭。
時雲木湊到陸確耳邊:“要是他說外語怎麼辦?你給我翻譯吧。”
他才說完這句,陸確還沒有回答他,艾恩先開口了,他甫一開口,便是流暢的中文:“你們好,我是艾恩。”
陸確審視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所以,二位直接到安全域性,是有什麼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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