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15頁

3,12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只是毒發得比周扶光他們要慢很多而已。

玄燼:“……”

玄燼頭疼地問:“其他五顆解藥的副作用……有多離譜?”

宴淮目光微微閃爍,招手示意玄燼靠近。

玄燼警惕地湊近細聽,聽完副作用是什麼後,頓時面無表情:“……就這?”

宴淮振振有詞地盜用狴犴語錄:“什麼叫就這,我都一把年紀了,吃出這種副作用,會很丟臉誒……”

玄燼無奈扶額,不知想到什麼,嘆了口氣:“你直接選吧,不管你吃到什麼,我都負責。”

“這可是你說的。”宴淮就放心大膽地選了一顆,丟進嘴裡。

片刻後,他陷入了沉默,然後朝玄燼無奈攤手:“看來我運氣沒這麼好。”

玄燼皺了皺眉,似是有點不信,但最終還是起身道:“進來吧。”

宴淮愉悅地跟他一起進了房間。

……

昏暗的室內,宴淮後背緊緊抵著門板,抓在玄燼腰帶上的十指微微顫抖。

在這一方隱秘的小天地,他們又開始接吻。

上次的那次接吻似乎打破了某種禁忌,所以這次雙修時,宴淮也很自然地去親玄燼緊抿的唇,玄燼沒有拒絕,反而像一條即將被渴死的魚,迫切地從宴淮的唇舌中汲取著什麼。

一面是過於激烈的親吻,一面是緊緊勾纏的神識,宴淮實在有些頂不住,開始往下滑。

玄燼察覺到了,攬住他的腰,終於稍稍退開。

宴淮趁著間隙緩衝時,忽然聽到玄燼啞聲問:“其實你選到的……是長頭髮的解藥吧?”

宴淮頓時大驚:“你怎麼又知道了?”

“……”玄燼見他就這麼承認了,真是又氣又好笑:“你的運氣向來很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機率,你也能選中唯一正確的選項。”

這對天之驕子來說,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因為這個“天之驕子”,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宴淮是天道寵兒,得天道注視,他自然氣運加身。

作為當之無愧的氣運之子,宴淮總能選到最好的那條路。

唯一出現在宴淮人生道路上的汙點,也只有他了。

玄燼根本不知道宴淮當初為什麼會選擇救他,後來又為什麼會選擇跟他成親。

玄燼輕聲道:“我就是知道。”

他實在太熟悉宴淮了,熟悉他每一個使壞的表情,也熟悉他每一個忍痛的細節。

見被玄燼戳穿,宴淮只好道出真實目的:“好吧,那你給我說說,在油鍋地獄的時候,你是不是生氣了?那時你在氣什麼?”

玄燼怔愣片刻,抿唇道:“我只是……不喜歡你把我想得太壞。”

宴淮被他逗樂了:“之前不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是一個好人,現在又不許我把你想得太壞——到底什麼意思啊,陰暗資本家?”

玄燼眸光微深,低頭咬宴淮的肩膀,悶聲道:“在其他人面前,我確實不是好人,但你不能那麼想我。”

“宴淮,我對你是最好的。”

“別人都可以覺得我不好,但你——只有你,你不許把我想得那麼壞。”

宴淮被他咬了肩膀,面色分毫不變,拍拍他的背,笑道:“誰把你想得很壞了?無稽之談。”

“你最好了,”宴淮摸著他的墨髮,正色道:“如果我真的可以選中唯一正確的選項,那你對我來說,就是那個唯一的正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玄燼的胸口劇烈起伏了起來,他緊緊扣住宴淮的腰,用激烈的回應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第68章

從房間裡出來時,宴淮換了一身衣服。

宴淮之所以換衣服,倒不是因為衣服髒了,只是被揉皺了而已。

宴淮自己覺得沒什麼,還想繼續穿,是玄燼從房間裡的櫃子裡取出了一套新衣服,讓宴淮換上。

宴淮看到櫃子裡的數套新衣,不免有些吃驚:“這些……不會都是給我穿的衣服吧?”

玄燼淡淡應了一聲,似乎並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宴淮倚著櫃門,抱臂揶揄他:“不是說只給我借住一段時間嗎?你給我準備這麼多衣服幹什麼,鬼的衣服又不用換洗。”

玄燼這會兒又是一副平和大度的模樣了:“我又不是沒錢,總不能只給你穿一套衣服。”

宴淮想起玄燼只給奈何橋員工日結兩塊工資的摳門模樣,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人,會給他買這麼多不一定能穿上的新衣服,於是宴淮忍不住問:“你對道侶一向都這麼大方嗎?”

玄燼動作一頓,抿起唇角,顯然有些不悅:“說好了不提他。”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一想到你也對別人這麼好過,我真的很難不嫉妒啊,”宴淮坦坦蕩蕩地承認了自己的陰暗心思,並靠近玄燼,眯起眼問他:“你說,你是對他最好,還是對我最好?”

玄燼被他推得後背抵住櫃門,聽到宴淮逼問他的話,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什麼對誰最好……他哪裡有對別人好過,不都是宴淮自己嗎?

玄燼摸了摸宴淮的頭,此劍修失憶後就變得有點呆呆的,但好歹會誠實表達心裡的想法了。

以前的宴淮身邊眾友環繞,更喜歡展現強勢可靠的一面,哪怕是吃醋了,也會藏在心裡,絕不可能明晃晃地直接表示出來的。

發現宴淮也會對他生出佔有欲後,玄燼忽然又有點愉悅了,這不是證明,至少此時此刻,他確實在宴淮的心裡擁有一席之地?

宴淮見玄燼只是摸著他的頭,還露出了一絲他看不懂的笑,不由茫然:“笑什麼?快說。”

“自然是對你最好。”玄燼嘆了一聲,最後這麼說道:“對他都沒這麼好過。”

可不是嗎,都被前妻殺了,還能以德報怨地照顧失憶的前妻,給失憶的前妻買新衣服,屬實是愛得過於深沉了。

宴淮聽了很是滿意,拉住玄燼的手,正色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我,要不你忘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

這話玄燼實在答不上來,只能婉拒:“等你恢復所有記憶再說吧,萬一你恢復記憶就不喜歡我了呢?”

宴淮疑惑:“我是恢復記憶了,又不是被奪舍了,怎麼可能會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但恢復記憶後的事,誰也說不準,”玄燼認真道:“我不希望開啟一段隨時都有可能破裂的不確定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宴淮萬萬沒想到,自己被拒絕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失憶。

可是為什麼親嘴可以,雙修可以,只有成為真正的道侶不行?

宴淮實在是想不通。

但玄燼拒絕的理由實在是有理有據,宴淮也暫時找不到恢復記憶的辦法,便沒有勉強。

反正現在他們也跟在一起差不多了,宴淮對目前的現狀還是很滿意的,因此並不著急。

換完衣服,他們一起離開了房間。

朽生供出了病人的名單,放任這些病人在外遊蕩顯然不安全,所以宴淮準備將這些病人召回,該解毒的解毒,該勾魂的勾魂,把玄元養生堂搞出來的事收個尾。

既然要解毒,自然要把“朽生”這個解毒原材料帶上,宴淮從地獄裡撈回受盡折磨的朽生,帶著他回到了藥仙谷。

宴淮帶朽生離開時,狴犴等人全部守在了藥仙谷,這會兒看到宴淮回來,正在無聊剪頭髮的眾人全都一個激靈,嘩啦一聲圍了上來:“解決了?”

宴淮簡單地嗯了一聲,將手裡的朽生丟在地上:“把玄元珠吐出來。”

朽生趴伏在地,見自己終於離開那個見鬼的地府,險些熱淚盈眶,聽到宴淮的命令,它不敢再作死,忙不迭地將玄元珠排了出來。

眾人只看到一道五彩光團從“谷主”的心口處浮現,隨後被宴淮收入手中。

再看“谷主”,失去玄元珠的供養,這具千年前的軀殼立即開始腐敗。皮膚龜裂,五官融化,隨著肉塊簌簌往下墜落,暴露在空氣中的森白骨架緊跟著湮滅成灰。

一個觸鬚怪顫巍巍地從骨灰與血泥的混合物裡爬了出來,它跟神廚長得有幾分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它的觸鬚無法變成刀具。

朽生終於擺脫了這具不死不滅的囚籠,自己也是狠狠鬆了一口氣。

終於得救了,鬼知道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地府怎麼會有這麼多折磨人的爛招。

誰說無限迴廊的房間恐怖的?像油鍋地獄這樣的恐怖房間,地府足足有十八個!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希望主能原諒它的過錯,要知道,它之所以招供,也是為了能活著繼續為主辦事啊……

朽生懷揣著死裡逃生的僥倖,剛一抬頭,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張血盆大口,它只來得及短促地大叫了一聲,下半身的觸鬚就沒了。

但下一秒,就有新的觸鬚從它身下長了出來。

饕餮看得雙眼發亮,可以無限生長,這不就相當於無限量供應的免費自助餐嗎?

1/1 0%